里正松了一口气,对张大说,“好了,既然江昭都愿意退一步了,那你也退一步吧。”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我这不懂事的婆子。”张大恶狠狠地瞪着纪桂香,将人拖拉了起来。
人群渐渐地散了,各干各的事情去了,只有江昭和容笙还站在原地,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真的没事?”
“我装的啦。”容笙悄悄地把左手藏在了身后。
江昭轻柔地把容笙额间的碎发别到耳后,“张家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下次遇见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嗯,我知道了。”容笙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还心有余悸着。
里正家。
王香玉抬头瞥了一眼刚回来的自家汉子,“都处理好了?”
张二叔揉了揉眉心,“好了。”
王香玉就没再抬头一下了,她正忙着收拾行囊,恨不得把家里都要搬空了给张浩统统带上,张二叔看着一尘不染的家挠了挠脑袋,“阿浩他娘,咱们日子是不过了吗?”
“孩子一家都在外头,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能带什么就给他带上了,再次回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说着说着王香玉就忍不了落泪。
张二叔心里也难受得很,连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收拾吧。”
“娘多少带着就行了,我们那儿还有呢。”张浩道。
但是做娘的就是怕孩子在外头辛苦,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才能放心,张浩劝说无果也就随她去了。
“这是什么?”王香玉不识字,纸都拿到了。
张浩看了一眼,“是昨天阿昭托我给他家夫郎寻亲用的。”
“哦哦,阿昭还挺上心的,那你可记得帮帮他,若是能给阿笙那孩子找到亲人也是好的。”王香玉把纸仔细叠好了放在了桌案上。
“嗯,知道了。”
王香玉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一阵风吹过,将桌面上的纸吹落在地,无人注意到已经飘到了床底。
***
容笙的手还是受了伤的,摔倒的时候磕在了碎石子上,手心划伤了,但是伤口不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江昭的脸色从进门开始就沉着,看起来凶巴巴的,他把东西放下后就盯着容笙看,容笙也是害怕这样的江昭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伤口,一直缩着手。
一进家门就要往卧室里钻,被江昭一把揪住了衣领拉了回来,又把手抽了出来仔细地端详着伤口。
“这不是摔倒伤的……”容笙蜷缩着手指,略略抬眸看着江昭。
江昭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厨房拿了药油过来,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还时不时地吹一吹,“痛吗?”
“不痛的。”容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阿昭,我饿了。”
江昭叹了一声气,轻柔地揉了揉容笙的小脑袋,“想吃什么?”
“肉饼子。”
正午阳光甚好,两人都围在厨房里忙活午饭。
江昭将面粉加水搅拌至无颗粒物,挂勺缓缓流下为佳,把猪肉剁碎了和面糊糊混在一起,往锅里倒少许油,用小火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出锅了,剩下的最后一点猪肉和曹嫂子给的莴苣一起炒了。
容笙把马齿笕挑干净,腐的烂的掐掉留下鲜嫩翠绿的部分,这种野菜要弄得好吃首先要焯水,煮熟了再捞出和蒜、小米辣一起拌了十分爽口,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小锅里的水烧开了,容笙打了两颗鸡蛋进去,滚熟了之后放豆皮,做了一碗豆皮鸡蛋汤,江昭又添了半勺盐,味道才刚刚好。
容笙喝了半碗热乎乎的鸡蛋汤,小脸儿都红扑扑了起来,莴苣也脆脆的,吃在嘴巴里“咯吱咯吱”响,特别好吃,“阿昭,你刚刚在众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夫郎,我心里高兴。”
那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了,事后点破就有种莫名的羞耻感,江昭将头往碗里埋了埋,脸颊都红了。
“你干嘛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