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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这时插话道:“这个孩子也有可能不是故意那么坏的。”

“这么小的孩子不太有善恶观念,他可能是被误导了。”

她解释道:“我退休前是高中老师,我同事跟我提过,说她孙女的幼儿园里有个小男孩,因为衣服总散发着鱼腥味被其他小朋友孤立了,大家都不爱跟他玩。”

“有几个小男孩找到他,说要给他安排任务,只要他保密并且做好,他们就跟他玩,所以他总是对老师做恶作剧,抓青蛙往老师身上扔,朝老师吐口水,因为这样那些小孩就会夸他大胆,说他很棒,会叫着他一起玩。”

“他父母为此来学校打过他好几次,后面知道了真实情况,立刻带着孩子转学了。”

这个说法也有可能。

因为格桑梅朵发现了真相,所以转变了对孩子的看法。

但问题又出现了,谁那么坏,会故意欺负误导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想到这儿,楚轻夏忽然晃了晃头。

迅速摒弃掉了这些思路。

她不能被其他人的想法干扰,尤其不能先入为主,当务之急是做任务找线索。

这次肉质体把她们送进公共浴室后就消失了。

楚轻夏又看了遍挂画,而后转身,拧动了下浴室的门把手。

把手纹丝不动。

所以小真现在就在公共浴室里面。

安和公寓占地面积极小,每层六户人家,刚才楚轻夏做任务时观察过,一户人家大概只有十几平,去掉上厕所和放锅盆的地方,再去掉床和衣架,其余的空间正常走路都困难,根本没有洗浴的条件。

因此五楼中央的地方有个公共浴室,方便大家平时清洗,不过楚轻夏只观察过五楼,所以她不知道是每层楼都有公共浴室,还是几层楼用一个。

现在是深夜,浴室内黑漆漆的一片,透过月光,隐约可见前方是两排陈旧的洗漱池,洗漱池侧面有两个隔间,应该是男女浴室。

尤清和这会儿摸向了开关。

但反复摁了几次后,三人头顶的灯始终没有亮。

楚轻夏提议道:“浴室隔间里应该还有开关,我们试试那个。”

于是三人一起走向隔间,在路过最近的隔间时,楚轻夏停下脚步,默念起门上的挂牌:

【最近几天女式隔间无法使用,已上锁等待维修。】

【修好后会通知大家。】

楚轻夏推了下门,确定无法进入后,走进一旁的男式隔间。

这里的灯没有坏,但光亮极暗,堪堪能看清身边人模糊的人脸,尤清和借来王奶奶的手电,单膝跪在地上,弯着腰往隔间下方照了照。

很快她就直起身子:“总共三个隔间,没有人的脚。”

“…咱们做好心理准备。”

楚轻夏懂尤清和的意思,既然小真不是站在地面上,那就很可能会像挂画里的那样趴在花洒上,想想那个画面还是有些刺激的…

心理建设了几秒后,楚轻夏举着摄像机,推开了第一个隔间的门。

隔间里没有人。

狭窄的隔间脏得不像样,像是从没有人打扫过,地面上布满了油垢,出水口上全是头发,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这时尤清和和王奶奶也推开了其他两个隔间的门。

王奶奶并没有因为年龄大就逃避什么,楚轻夏能看出来,老人非常想要做点什么,出些力,王奶奶走进隔间里看了看,出来说道:“小楚小尤,小真不在我这儿,还有这个隔间的花洒是坏的,把手断了不出水。”

尤清和看向楚轻夏:“我这个隔间也是,花洒掉地上了,摔裂了。”

楚轻夏当即回道:“我这边的没问题。”

“既然要给小真洗澡,肯定得用好的花洒,你们都过来吧。”

知道要用这个花洒给小真冲洗后,任务瞬间陷入了停滞。

小真去哪儿了…?

楚轻夏盯着头顶的花洒,想起挂画上的内容。

那张画上,花洒是开着的,有淅淅沥沥的水流淌下来。

于是她迟疑地伸出手,拧开了花洒把手。

但等了一阵后,并没有水流出现。

尤清和皱起眉:“这个也是坏的吗?”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女式隔间看看,我力气还行,说不定能把那个门弄开。”

楚轻夏:“……”

这么暴力的吗?

她赶紧摇头:“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暴力拆卸。”

“我先想想。”

一边思索,楚轻夏一边继续回忆目前的信息。

这次的主题是“你的头上有什么”,而现在,她们的头上…

楚轻夏抬起头,看向了莫名不出水的花洒,以及花洒上的输水管。

难道是输水管里有杂物堵住了水流?

楚轻夏当即踮起脚,试图把输水管拧下来,见楚轻夏身高不太够,尤清和立刻上前一步,伸长胳膊帮忙把生锈的输水管拿了下来。

霎那间,许多黏腻破碎的肉泥从接口处涌出。

因为躲闪不及,楚轻夏感到有什么腐臭尖锐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脸,“啪哒”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迅速低下头——

是几颗细小稚嫩的牙齿。

这些牙齿在她脚边滚了一圈,而后同时滚到她的前方,那些肉泥如蛆虫般飞速蠕动,许多内脏组织从里面掉落,它们密密麻麻地裹缠在一起,像陷在绞肉机一样来回翻涌。

最后,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肉泥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