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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身上这么脏,你自己洗不干净的。”

“我们三个是全世界最会洗澡的人,保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

“你妈妈刚才生气了吧,我们待会儿把你送回家,最多五...最多十分钟,肯定把你送回家,然后我们帮你哄哄妈妈!”

“这样你妈妈就不生你气了,她也不难过了。”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小男孩才停下动作,楚轻夏拿回身体的掌控权后,深吸了口气,片刻,她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其他两人。

因为嘴角被迫咧开,大家的唇角都出现了撕裂伤,楚轻夏是最严重的,嘴角两边各有个两厘米长的口子,血流不断,看起来格外瘆人。

“对不起啊,是我刚才问太多了。”

楚轻夏跟两人道歉:“连累了你们,现在还要多做个任务。”

王奶奶立刻摆手:“都是为了线索,不问哪行?”

尤清和看着楚轻夏的唇角安抚道:“没事,多个任务挺好的,正好去看看格桑梅朵现在的家。”

“我们能找到的线索更多了。”

“就是你的伤...”

楚轻夏无所谓地摆手:“区区小伤死不了人,副本结束后再处理就行。”

两分钟后,小真身上的血基本被清洗干净,尤清和脱下外套帮他擦拭头发,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真是日了狗了,最近厂里天天这个点下班,累的要死!女浴还关了,我家那婆娘身上都臭了,我看见她都嫌糟心,一天天没个顺心事!”

听到对话,楚轻夏当即把食指比在唇中,示意尤清和停下动作,避免弄出声音。

下一秒,门外有人接话道:“那你烧点水给她洗呗?”

声音粗犷的男人立刻提高了声音:“烧水?电不用钱啊??”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前天煤气罐漏了,要不是运气好,我和我婆娘都得完蛋,跟楼管说也不给我免费换个新的,只让我自己去换。”

“就算是以旧换新也得添点钱啊,我兜里早没钱了!”

另外那人附和道:“我家那煤气罐也旧,本来给的时候就不是新货,这么多年过去旧得很,上面的阀最近有点松,我也得赶紧换个新的了。”

听到这儿,粗哑声音的男人突然静了静。

几秒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不,就三天前,格桑那婆娘家的小子忽然来我家敲门,非要我给他开门。”

旁人好奇道:“那你开了不?”

男人立刻笑起来:“当然开喽。”

“我还不知道他?又为了他妈妈来找我!”

“要我说格桑那婆娘就不该在厂里值夜班赚钱,那点钱能干嘛?她长那么漂亮,不如让人随便摸几把,嘿嘿…我那天就给她提点了一下,她还不识抬举瞪我,我就逗了逗她。”

“反正她孤儿寡母的,我还能怕她不成?”

“哎,不过她家那小子确实挺邪乎的,明明是个瞎子,我遇到他的时候却总觉得他在瞅我,你之前跟我说他邪性,我还不信…”

旁人立刻追问道:“赶紧说正经的!那鬼童咋了?”

男人回道:“那天来我家后,就咬我腿呗,我把他踹开了,结果他爬起来后忽然指了指我家的煤气罐,指完转身走了,当晚我家煤气罐就露了!”

“你说他是不是能下咒啊?”

另外的男人吞咽了口唾沫,说道:“我那事跟你说的差不多。”

“上个月我儿子发现楼管那关系户忘锁房门了,溜进他家把他养的几条金鱼捞着玩了玩。”

“你说小孩这样多正常,无非闹腾了点,结果金鱼死了,楼管非要找人,还嚷嚷着要找他舅,把害死他金鱼的工人给辞退了。”

“我不是担心嘛,就让我儿子去指认鬼童。”

“他被楼管用皮带抽了十几分钟,格桑那婆娘值完夜班回来,跪着求了半天才保住自己的工作,然后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去厂里上班,下楼的时候突然撞到那鬼童了,他指了指我的脚,结果我下午就被机器绞了两根脚趾头…”

“厂里的赔偿一直拖着,我现在一个子都还没拿到!”

“我反正现在是不敢得罪这娘俩了,你也别不信邪,以后少偷偷摸摸看人家格桑洗澡。”

这人说完,浴室里忽然陷入安静。

几秒后,楚轻夏听到门外传来靠近脚步声,而后门上忽然颤动了下,像是被人踢了踢。

“哥们!”门外的男人说道,“你啥时候洗完啊?”

“这屋就这一个能用的,你快点啊。”

隔间里沉默了片刻,王奶奶主动开了口:“是我。”

“老了不中用,得用水洗洗,顾不上这是男浴室了,你们再等等吧。”

听到是个老人说话,外面低声咒骂了几句,半分钟后,洗漱池那边传来了用盆接水冲水的声音,三人在狭窄的隔间里等了将近十分钟,外面的声音才消失。

楚轻夏轻声道:“咱们走吧?”

尤清和和王奶奶点头后,楚轻夏牵起小真的手,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推开隔间的门,而是弯下腰,透过门下的缝隙往外看去。

几秒过去,见楚轻夏迟迟没有起身,尤清和询问道:“怎么了吗?”

“嬴嬴?”

说完她也跟着弯下腰。

尤清和很快就明白了楚轻夏异常的原因。

因为此时门外,有两个男人正趴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像只壁虎一样扭曲着,头紧紧贴着地面,视线顺着隔间下方的缝隙,看向她们。

对视的瞬间,为首的男人露出兴奋的笑容。

“你看。”

他的头从身体上掉下来,咕噜咕噜地滚进淋浴间:“我就说她们能发现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