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2 / 2)

【民间有言,深夜凌晨在岔路口边烧香,可以引来惨死的亡灵,人吃一碗米,鬼吃一炷香。】

【游戏玩法:亡灵出现后,为了报一饭之恩,可以回答玩家任意一个问题。】

【请玩家仔细斟酌,说出您最想知道的困惑。】

【每人限问一题。】

看完这几行字,楚轻夏轻舒了口气。

这个玩法明显是让玩家对目前的推论查漏补缺的,三个问题问完,这个副本的真相大致就能出来了。

非常凑巧,她如今需要确定的信息刚好剩下三个。

思及此,楚轻夏转身看向其他两人:“张一扬,待会儿你问他们五楼楼梯间的杂物是谁放的。”

张一扬立刻点头:“姐说啥是啥!”

说完这话,他声音低了些,有些磕绊地问道:“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楚轻夏:“不会。”

“待会儿我第一个问,你照着流程做一遍就行。”

“好!”

从楚轻夏这里得到肯定答案后,张一扬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他蹲在饭碗前认真研究起来,似乎想要研究出快速干完这碗饭的制胜之道。

楚轻夏又看向西装男:“你的问题是,小真接生出来的小狗,是他自己在养吗?”

西装男用怨毒的目光看了眼楚轻夏:“你自己准备问什么问题?”

楚轻夏答道:“我问他们被小真诅咒的频率高不高。”

西装男立刻道:“我来问这个问题!”

“你问那什么狗。”

楚轻夏扬起眉,笑盈盈地回道:“好呀。”

她就知道西装男要搞这一出,所以提前把两人的问题颠倒了下。

这下又颠倒回来了,十分完美。

不过这三个问题本身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两个更重要,楚轻夏不放心西装男,所以不希望由他来问。

西装男见到楚轻夏的笑容,拧起眉心,纠结着又想把问题换回来,但此时楚轻夏已经走向分叉路口插着香的碗。

楚轻夏蹲在地上,拿起碗边的打火机,点燃了插在米饭上的香。

几乎就是一瞬间,她感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人像是置身于冰库中,那柱香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燃烧,这里没有准备筷子,楚轻夏低垂着眼,用手抓着碗里半生不熟的米饭迅速往嘴里塞。

一口。

两口。

因为陶瓷碗不大,楚轻夏只是抓了七八把,米饭就见了底,吃到最后两口时,楚轻夏的嘴里满是香灰味,让她几近呕吐。

楚轻夏死死捂着嘴,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而后她抬起眼,看向前方。

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趴在她的正前方,距离她的脸不过七八厘米,虽然身型很模糊,但对方的脸却格外清晰,他的五官像是平面图层,和纸人般没有任何立体感,这会儿他的嘴大张着,头不断往后仰,吸食着空气中未散去的烟。

楚轻夏安静地蹲在原地,半分钟后,那东西似乎是把空气里的香烟全部吸食完了,终于把头转向了她。

楚轻夏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和对方拉开了些距离,直言问道:

“小真接生出来的那只小狗,被他自己养了吗?”

对方盯着楚轻夏看了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吃饱?”

“我没吃饱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楚轻夏眯起眼睛,她调整了下语言,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话里没有任何疑问句后说道:“我不问,因为那算一个问题,而我只能问一个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小真接生出来的那只狗是不是被他自己养了?”

听到楚轻夏的话,男鬼缓慢地转动眼珠,贪婪地把她来回打量了一遍,一边擦拭嘴角的口水一边回道:“不是他养的。”

“狗主人家的儿子也喜欢那小狗,他们自己养的,但那狗不认主,总趁开门的时候跑去找那鬼童,因为这事狗主人去格桑家说过好几次。”

“不过有一次去的时候,鬼童突然指了狗主人的手,结果第二天男人的右手就在上工途中摔折了,从诊所回来后,男人在格桑家门口大闹了一顿,之后鬼童能诅咒人的事就彻底传开了。”

“本来只有我们五楼猜忌这事,这下整栋楼都不怎么跟格桑家打交道了。”

男鬼说完这段话就消失了。

楚轻夏站起身,示意张一扬过来。

男生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这个看上去不难啊。”

楚轻夏点点头:“是目前最简单的一个。”

“吃完饭把问题问出来就行。”

张一扬点点头,他学着楚轻夏的样子,飞快扒拉完了第二碗香灰拌饭,然后闭上眼,没敢看鬼的脸,快速问道:“五楼楼梯间的杂物是谁放的?”

很快,他的脸前就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我丈夫放的。”

“格桑家儿子有一次深夜发高烧,格桑回来的时候那小孩已经烧昏迷了,她挨个敲邻居的房门,希望有人能送他儿子去医院,但我们都没有车,怎么送?”

“再说了,我们帮这个忙第二天就没法上工,厂里的工资是日结的,少的钱都够给我孩子买袋糖了,格桑赔吗?”

“她肯定不赔,我们去要钱,说不定还得被他儿子诅咒!”

“反正那晚没人帮她,大半夜的她也没打着车,就自己抱着孩子去了三里外的一个诊所,后面我就不清楚了,我丈夫说那鬼童身体烧出问题了,脑袋更笨了,腿脚还出了点问题,回来后整天哼哼啊啊的。”

“格桑为了锻炼他腿脚,家里地方小,就老让他在楼梯间跳绳,你们也见过那小孩吧?长得可瘆人,上下楼看见他烦得很,所以我和我丈夫合计了下,就用杂物把楼梯间堵住了。”

“邻居们知道了就也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放那儿堆着,就留了个走路的空档。”

“谁能想到就因为这个,那晚我们整层楼…”

听到这儿,楚轻夏猛地抬起头,她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可以了!”

“你已经回答完他的问题该——”

“消失了”三个字,楚轻夏还没说出口,她身后的西装男就急匆匆追问道:“别可以啊,继续说啊,那晚发生什么了?”

楚轻夏在心里骂了句“傻叉”,当即伸手抓住张一扬的胳膊,带着他调转方向往马路后方跑去。

张一扬的神色很是茫然,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楚姐,发生什么了?”

楚轻夏快速道:“你忘了吗?”

“我们的任务除了不能吵闹不能忤逆外,还有不能主动让鬼怪回忆起最深的恐惧——”

“这些鬼都是被活活烧死的,你说他们最恐惧的回忆是什么??”

是那晚的火灾。

张一扬有些迟钝地张开嘴,他转过脑袋,看向身后不远处。

此时西装男的周围围绕着数不清的鬼怪,这些鬼怪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一瞬间围了上去。它们低着头,沉浸在进食的狂欢里,有的在啃噬西装男的头皮,有的在撕咬他的大腿。

西装男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逃跑的背影,他似乎是想要求救,但他的喉咙已经被五根尖锐的手指戳穿,一根血淋淋的筋从他的喉口抽出。

“咯吱——”

张一扬仓皇失措地转过头,耳边传来肉筋被咬断的清脆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