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所谓的椅子坟,便是不设碑,只放一个如椅子般环绕的石板,镌刻祖宗姓名,先祖葬于前,后辈依次追随,形成如同楼梯般的长墓。

既然不是葬的问题,约莫就是在迁坟过程中,惹到了东西。

联想到岑维老家是东北的,景音脑中闪过什么。

我去!不会是四大门吧!!也便是东北开了灵智,可以修行的胡黄蟐蟒等动物仙家。

但那被闹得最狠的,应该不是岑维,而是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辈。

景音把手机还回去,想问下岑维家里情况,没想到这时岑维手机响了。

岑维发现是家族群里父亲发的没用视频号,刚想关,却见景音盯着自己家庭群的背景图看。

岑维还以为背景图有问题,登时紧张起来:“我最近太不顺了,就想着找个平安符驱驱邪,大师,有问题吗?”

他喜欢红色,所以选了个红底墨纹的。

景音含糊了下:“符没什么问题。”

很常见的平安符,效果不大,但也不至于害人。

可他刚刚心里生了疑问,这道符便显现,可以算作外应。

红为火,黑为水,水火銮战,很明显的烫伤之像啊!

而且符位于中央,这地表家主,又在家庭群里,那表示的自然便是岑维的父亲了。

景音说完,岑维就差原地给他跪了。

他爸真被热油烫了,据说是他妈端菜时没拿住,一盘子菜全扣他爸脚上了,给他爸烫的嗷嗷叫,好在没大事。

景音若有所思:“你家的事,我得去你老家看一眼。”

说完,想到如今的悲催处境,又补充了句:“但我能不能去,得向上面打报告后才知道。”

没办法,他现在人身,不是很自由。

岑维一点没伤感,反倒大喜过望。

向上面打报告,难道真的让他捡到宝了,误打误撞,结识体制内大佬!

景音:“不过我破事比较贵,能接受吗?”

岑维一惊:“多少?”

他下意识想到把定投基金取出来,再不行,卖房凑凑也行啊!总比没命强。

景音想了想:“三千。”

岑维:“…………”

他惊喜泣道:“大师,您人太好了吧,看我要走了,还帮我缓解心里紧张。”

景音:“…………”你太冒犯了。

“大师,等你好消息!”

岑维激动地直握景音的手,还拍了拍景音的背。

岑维留下电话号,付过咨询费,转头离开。

景音忽想起件事,遥遥喊,急道:“等等!车费报销的吧——”

以自己的人缘,闻先生肯定不会报,他倒是可以徒步走过去,就是不知道岑维家坚不坚持的住,别到地方把解决事,变成了解决后事。

岑维遥遥回:“当——然——啦!”

……

时值六月,各大庙宇香火最旺之时,两人论说一小时,庙里来了不少人。

赵海月便是这里的常客。

她来这倒不是许愿,毕竟她家做生意的,丈夫和公婆都很信这些,平日都有专门的大师盯着月运、年运,若遇灾年,还会提前告知并给出应对之法。

她来这,单纯是因为每次来这里走一圈,都会睡几日舒心的好觉。

怕就是网上说的什么“磁场”吧?

只有老失眠人才能理解她对城隍庙的情有独钟。

赵海月每天都来这逛一圈,对这里物件摆放如数家珍,一眼就瞧出多个算命摊子,甚至还站在绝佳角度观看了全程,弄得她也心痒痒,待岑维一结束,马不停蹄扫码。

这么帅的小天师,就算本事不行,聊聊天也可以啊!

赵海月有意逗景音,在牌子上扫了眼:“你竟然没写测字,是不会吗?”

景音:“???”

赵海月:“咦?真不会呀?哈哈,那我算个八——”

景音:“……谁说我不会的!太简单了,我才没写的。”

说完,递去一张纸,让赵海月写字。

测字比起奇门遁甲、梅花易数一类的起占,很明显工作量太少,会让花钱的缘主觉得钱花得不值。

赵海月:“咦?还真会啊,那就测字吧!”

景音看眼赵海月,若有所思。

女人衣着简单,但剪裁得体,面料上乘。

脸则方中带圆,翘鼻秀眉,面色红润,很标准的富家太太长相。

唯一的问题,就是音飘且柔,讲起话来,让人听着有些气弱。

这人心性很敏感,意志力也薄弱,很容易陷入两难纠结,受外界影响极大。

赵海月在摊子上随手找来支笔,第一笔没出油,不由提醒:“小大师,你家笔——”

墨水泅出,登时顺滑。

赵海月略略尴尬:“……你家笔还挺好用。”

龙飞凤舞的大字顷刻完成,女人把纸张推过去。

是个缺顶尖一点的宜字。

赵海月笑眯眯等结果,望向景音时分,不禁出神。

她女儿和对方差不多大,对方都已经能出来自立门户了,她女儿还待业中。

身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就不能一手抓考研,一手抓考公,一手抓恋爱,一手抓留学,一手抓创业吗?

赵海月出神,并没窥见景音看见字的瞬间,倏尔怪异的神色。

直到景音抬眸,定定望来。

景音顿了顿:“如果你是要算你女儿的话,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