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现……有些怪啊。
岑老太太本来还嘴硬,任凭大神如何劝都连骂不停,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家出的事,越来越恐怖了。
岑老太太:“我平日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点溜达蛋,所以后院养了不少鸡。”
岑父怕景音和施初见听不懂,忙解释:“就是散养鸡下的蛋,我妈非说这样的蛋,黄大而香,和市面上买的不一样。”
反正家里后院有空地,请泥瓦匠盖个简易的遮雨砖瓦房就行。
“真的不一样。”
岑老太太害怕地辩驳。
就是如今一个也吃不到了。
众人:“…………”
岑老太太:“我本想着给小辈们攒攒,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带回去,所以养的规模比较大,有个二十来只,结果我骂完回去的当晚,就被咬死两只。”
此后一天比一天死得多。
岑老太太忙请大神来,烧了两卡车黄纸元宝,好一顿道歉,可是对方完全不肯收敛,甚至气焰愈发嚣张,由咬两个改成咬七个。
不到三日,她养的溜达鸡便惨遭灭门,她不死心再养,又死。
岑老太太和大神终被激起了脾气,尤其是大神,刚出马,周遭人人吹捧小神仙,正志得意满的时候,当即决定,文谈既不成,便武谈。
二人合力,巧施困猪局。
具体怎么操作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最终结果是真的在家附近逮住了只黄皮子。
约莫四十厘米,生得油光水滑。
岑老太太和大神对着对方好一顿输出,最后还将对方挂了起来,让过往的各路人马好生嘲笑一番。
当时大神身上的仙家,便说对面是服了,发誓再不来咬鸡。
岑老太太依旧未肯放过,准备再吊对方两日。
没想到,第二天她在鸡圈里捡到了两颗金豆子。
“纯金?”
景音震惊。
这么有钱?
岑老太太:“不是,那色发青,估摸着也就七成。”
“豆子呢!”
岑父抓住关键。
现在金价可不便宜。
岑老太太:“被那大神拿走了,说晦气,容易影响家里。”
他都愿意把晦气带回家,她怎么能不信对方是个好人呢,本来她就对阿姨介绍的人有天然好感。
岑父气地直跺脚:“你到底是我妈还是他妈啊!”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你妈是谁妈啊!你吃谁奶长大的,你不知道么?”
景音:“……”
施初见:“……”
二人犹豫要不要先劝个架,把一人支出去,好在老太太顾及着景音在,很快把话题转了回来。
大神当时脸色说不出的怪异,捏着豆子僵硬了好半晌,才说:“这约莫是对方长辈凑来的赎身钱,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不如就此作罢。”
岑老太太:“便全听您说。”
她欣喜不已,以为糟心事告一段落,没想到后续发展却愈发离奇起来,先是白日迷眼,总觉得有东西在眼前飘,再是打牌日日输,最后梦里竟有故去父母出现,说要带她走。
岑老太太不得已,再度求救大神。
大神来了后,也不说话,猛抽烟,直到整盒烟将要见底,才告诉她,这事善了不得,得给她立堂子,请对方上堂修行,享用香火,方可了结。
大神叹:“别人要我出手,最少要八万八,都是亲戚,你给我三万八得了。”
他絮絮叨叨:“你不知道,立堂子有多麻烦,起码要苦战个两天,顶天梁、托天梁、顺天梁……都要一一核对。”
岑老太太提起这个,感激得不成样子:“刘师傅可是个好人啊!”
众人:“……”
景音:“…………”
岑父终忍不住了,他妈就差把冤大头三字印在脑袋上了,他刚要上前,却被景音一脚踩住。
意思清楚明白:现在这个节骨眼,你配生气么,配么!
好歹等他们解决完的啊,你们现在打起来了,他们还得免费劝架。
岑父:“……”
他吐血,对,他不配。
景音拉其后退,自己上前,岑老太太对他很有好感,长得斯斯文文的,她猜到景音想问什么,讪讪:“我不是怕孩子们担心我,这才没说的么。”
岑父绷不住:“那我现在来是为什么啊!”
岑老太太:“。”
景音:“……”
怕两人再吵起来,景音自动上前,充当隔离板,死死抓住岑父的手,让其冷静,再扭头对岑老太太道:“我不是问这个,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想问,你们……预算有多少。”
岑父都怕死了,哪还顾得上钱,命能保住就不错了:“上不封顶!”
说完一顿,打个补丁道:“不过我手里现金也不是特别多,除了留在公司做周转的,也就能调出个百八十万。”
景音心酸地想,有钱人的生活,好朴实无华啊,不像他,昨晚用的洗发水都蹭的施初见的。
岑父想歪了:“来得及的话,我卖房凑凑。”
反正这事必须解决!
“不用,两三万就行。”
景音怕自己再受刺激,制止了对方的炫富行为。
景音笔走龙蛇,写下一连串东西,交给岑父,让他在晚上前买齐了。
岑父一看,上写的都是上坟用的东西:十袋元宝、十袋黄纸、两捆黄线香、一盒带竹签的檀香……还有写在一旁的熟食:烧鸡、鲫鱼、猪头、鸡蛋、方肉,额外要二十五个馒头,五种时令水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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