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远山的弟子,大朱也参与讨论。
朱远山笑眯眯看小辈,同时也狐疑,李玄孔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到?都超两个小时了。
平日在他身边时,没见李玄孔如此叛逆啊?难道魔都真的有魔力,将人变成魔童?
朱远山纳闷极了,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奇怪的是,显示关机中。
朱远山:“???”
他这下真觉出不对了,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心里突现不妙预感,可他瞧看过,不像有事的样子……
朱远山沉吟,拿出自己惯用的铜钱,重新?起卦。
得坤卦,也便是满盘尽是阴爻。
朱远山眉头登时锁紧了,坤为女,男坐女位,是为不妙啊!
他问大朱:“你见到你师弟了吗?”
施初见率先开?口回道:“咦?他还没来啊!刚刚不就在隔壁的古玩小镇,我们都看见他了!他去见了一个女的,那人还给他了一个长长扁扁的东西!”
他比划了下,觉得很熟悉,里面的东西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说剑短了点,说盒子还宽了点、厚了些。
朱远山一听李玄孔私下见人,还收了东西,脸色登时难看起来,看向大朱,大朱迟疑地拿出手机:“他五点多和我发了条信息,说临时有点事,稍微晚些到。”
朱远山心咯噔下。
施初见:“话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啊!我都做好?和他道歉的准备了,还特?意买了根上?好?的毛笔来赔罪。”
正宗黄鼠狼的尾毛所作,绝佳的绘符之笔,他特?意拉景音去试的,还让景音给开?个光。
施初见将上?午的事说完。
朱远山:“……”
闻霄雪挑眉:“你还挺敏.感,别的师父都没发现异常,你发现了。”
施初见觉出里面的危险意味,努力定住表情,回:“我的眼睛确实不一般。”
朱远山被他们的交流吸引走心神,险些将关机走丢的李玄孔抛在脑后。
眼睛不一般?
他霎时羡慕起闻霄雪的徒弟运,竟然是天生阴阳眼??要知道多少?人修一辈子都无法开?眼,见不到鬼神。
施初见:“没有,有阴阳眼的是他。”
说完,一指景音。
“那你?”
朱远山屏住呼吸,难不成是更高级别的天眼?
施初见:“我一个势利眼,一个小心眼。”
朱远山:“……”他张开?的嘴又闭上?,好?像,好?像能理解这人为什么竖灵官诀了。
他摆摆手,替李玄孔解释句:“我这弟子我知道,他是脾气怪些,也容易刚愎自用,但?万不是小性子的人,对我更是尊敬。”
李玄孔说的晚点,绝对不超过半小时,更不可能手机关机,全?无影踪。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大朱火急火燎,急向外走:“我回酒店看一眼。”
李玄孔是他师弟,还和他住一间?屋子,他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景音:“别走啊!太麻烦了,我给酒店打个电话问问就是了。”
他自然是以闻霄雪的名义?问,先生代表了主办方,可比他们的面子大多了。
酒店调完监控,很快回复,没看见此人。
朱远山沉思?,看眼天色,叹了口气,准备再起卦。
“不用找了,他去京市了,三十五分钟前起飞的航班,在太兴机场降落。”
闻霄雪忽开?口。
朱远山愣住:“您是用的什么起卦方式?”
时间?能算准不说,连降落机场都知道?
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种占卜方法能一口气算出这么多的啊!
闻霄雪淡淡道:“找警察查身份证使?用信息的起卦方式。”
他决定可以和林道长联系,将下次会议的主题定好?:论科技高度发展的今日,如何让玄学?大师走出深山,接受科技,融入科技,为广大香客创建更舒适的服务空间?。
朱远山:“…………唔唔,好?新?颖的起卦方式,我是要学?学?了。”
……
朱远山惦记自己弟子,准备亲自飞一趟京市,景音几人看不下去,想着正好?没什么事,干脆跟着回去一趟。
朱远山眼巴巴看闻霄雪,他这次出来,一共就四日的时间?,这次去京市,怕是就回不来了。
闻霄雪当然不能跟去了,他在海市还有事呢。
骆元洲已经耽误不少?事了。
朱远山知道灵调局的事,最近要重新?测算镇物方位,闻霄雪是风水一脉的翘楚……
他遗憾作罢。
这一别,怕是到死都再不能见第二眼了,他还有许多事想问闻霄雪,比如闻家,比如自己当年没太明白,现在依旧想不通的几个风水应用案例。
大朱不敢打朱远山的脸,毕竟于法理上?,对方是自己的师父,于私人情感上?,他又是自己的伯父。
可他真的憋不住,弱弱提醒:“师父,现在能视频通话了,闻先生就是出国,你也能看见……”
还没说完,就被在闻霄雪面前分外要面子的朱远山给飞踢走了。
景音三人:“……”老道士虽很猛,但?也挺不讲道理的哈!
景音回去取证件,忍住激情澎湃的心,将绵绵用术法附身在纸人身上?,揣进了兜里,终于要回家了,终于不用没日没夜带孩子了。
带绵绵不过一周,他都感觉自己沧桑了,再没二十二的感觉,反而像六十二,直接由青年跨度到半截身子入土。
飞机买的能赶上?的最早一班,十二点十五起飞,从?家赶到机场还要一个多小时,景音不敢耽搁,将徒再品骨灰盒在箱子里一塞,忙出发赶班机。
京市那边林道长已经安排人去拦李玄孔了,想来等他们下飞机就能看见。
结果却很让人意外——
景音看着面前哭唧唧捂眼的林三见,反应好?几秒钟,才问:“李玄孔呢?”
林三见正是林道长的弟弟,当年接了岑家父子活,最后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天师。
几人在真阳观前有过一面之缘。
林三见大呼委屈,一看朱远山就叫起屈:“你徒弟出身武当山,你怎么不提前说声啊!”
他确实拦了,听电话对面的意思?,可能还与闹鬼有关系,特?意赶到真阳观,取了许多压箱底的法器,想着就算不能一招制敌,也能靠质量取胜吧!
谁知道,对方一点不按套路来,一拳就给他锤翻了!
他听一同来的小道士说,以前在武当山某位师父的身边见过对方,对方还是当年练武新?生里的扛把?子!
朱远山:“……”
我去!他太着急,竟给忘了!!
众人:“…………”
景音嘴角抽了下,汗颜扶起林三见,帮着打圆场的同时也纳闷:“就您一个来的吗?”
林三见更悲愤了:“我还带了我哥道观里的道士,一共五个人,全?被他一个滑铲给掀翻了,我算伤得轻的,剩下几个都进医院躺着了。”
灵调局刚成立不久,人手明显不够,又是深更半夜的,他也不好?意思?找别的人啊,干脆可着真阳观一家薅。
众人:“…………”
景音也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波澜壮阔,但?是好?好?笑啊……
景音好?奇:“林道长那边现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警局调查消息了。”
说完,给景音指了指外面的车,这是他提前叫好?的,让车子送景音回家,他还得去警局一趟。
景音顿时敬佩起来,这么敬业的吗?他觉得自己腰疼未好?就去摆摊算命,已经很值得当作典范了。
没想到啊!
但?也不急在一时吧?景音看眼未大亮的天色,问了嘴。
林三见有气无力地吐槽:“什么啊!是他发狂,被其他乘客看到了,当场就报了警,我要拿着我哥开?的证件去销警情记录。”
景音表情一瞬间?真诚起来:“辛苦了!时间?能错开?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辛苦,命苦。”
林三见凄惨一笑,紧盯罪魁祸首朱远山:“时间?错不错开?不要紧,命能错开?就不错了。”
朱远山:“福生无量天尊。”
景音:“噗!”
人既挣逃了,想来短时间?是得不到消息了,景音在四合院附近找了个五星级酒店,又用刚用真心从?闻霄雪处换来的亲密付交了房费,将人送进去后安顿好?,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黄持盈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剧,听见门口动静,耳朵敏感一竖。
待门打开?,景音挤进来,登时跳起,化作人形跑过去,振臂欣喜道:“啊!你回来啦!不是说好?的还有两天嘛!是花生什么树了嘛!”
景音:“?”
几日不见,你从?哪学?来的一套一套的网络用语?
景音:“这给你馋的,还花生。”
没被理解脑回路的黄持盈:“……”
她扶着景音的身子滑躺在地上?,顺手勾住了他的衣角:“我最近表现很好?的,你不在家的几日,我把?家务都做好?了,就连门外的鸡,我都没克扣它的粮!”
她试图要点零花钱,最近花销有点大……
景音不理她,把?徒再品骨灰从?箱子里掏出来,习惯性摆在餐桌上?,黄持盈眼一睨,“??”
啥意思??和这骨灰主人有仇?吃饭都得馋馋他?
还没想明白,正脱衣服的景音忽在衣兜里摸到什么,想起件事,将纸片藏在拳头里,转身来到黄持盈面前,伸出拳头:“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礼物?
什么礼物?
黄持盈瞬间?从?地上?爬起,不闹了,压抑住喜悦的心:“好?呀好?呀!什么啊!”
她很期待哦!难道是什么宫观庙宇的独家香火?
景音用两根手指捏出藏有绵绵魂魄的制片人,优雅递去,腼腆地说:“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