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茫的发尾被打湿了,弯下的脖颈毫无遮挡地在他眼前暴露出来。再往下的后背上,昨夜留下的吻痕和牙印依旧清晰可见,无声地昭示着这具身体曾被人尽情地掠夺和占有。
其实傅存远有时候对于陆茫的信息素被压制这件事会感到格外烦躁,不仅仅是因为他感受不到专属于爱人的气味了,还因为没有了信息素,即便他留下的腺体标记还在,也不能明确地让其他Alpha知道这个人已有所属。
而Alpha的本能又让他难以容忍任何试图靠近陆茫的竞争者。
于是,隐藏在欲望深处的念头总是会在这时冒出来。
真想把陆茫关起来。
真想把这人做到带上他的终身标记。
而每次想到这点,傅存远就会忍不住在意陆茫迟迟不来的结合热。
空气里凝结着闷热的水汽。
急促的呼吸中,身体里也不断渗出湿与热。
“够了,傅存远,”伴随着小腹的紧绷感愈发明显,陆茫的手也攥得越来越紧,“够、慢点,慢点!”
一声压抑到有些变调的尖叫后,水声骤然平静了。
余波化作圈圈涟漪在水面荡开,推动漂浮的泡沫。
尖锐的快感在脑后炸开,陆茫有些失神地低头喘息着,直到傅存远用那只湿透的手掐住他的脸抬起,凑过来同他接了个吻,才恍惚地恢复了一点意识。
浴室的顶灯在视线尽头发出明亮的光,升起的雾气如同云雾般在光线中飘散。
而当陆茫的目光触及傅存远的双眼时,他的身体微不可闻地怔了一下。
这是他从未在傅存远身上见过的眼神,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如夜色般的深沉和寂静,以及似乎隐藏在这之下的某种压抑的情绪。
陆茫慌乱地眨了下眼睛,可等他想再仔细多看一眼时,傅存远已经松开了他。
笑容如往常一般挂在那张轮廓立体的俊朗面孔上,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陆茫愣愣地看着傅存远从浴缸边沿起身,说:“好了,快点出来。我去给你泡杯姜茶。”
然后便转身往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陆茫泡在浴缸里又坐了会儿,这才从水里站起来。
水珠滚过光裸的身躯,也滚过皮肉上那些顽固的痕迹。陆茫低头看了眼,随即钻进隔壁的淋浴间,打开花洒冲掉了身上的泡沫,紧接着擦干身子,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手机还放在床上,锁屏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卧室外的客厅传来热水壶烧水的动静,陆茫放下手机,跟着声音走出卧室。
生姜的辛辣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傅存远站在迷你吧台前,正拿小刀削姜片。
陆茫走过去拉了一下傅存远还带着水渍的袖子,歪头盯着这人的脸,说:“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傅存远顿住,几秒钟后,他张开手臂把陆茫搂进怀里,臂弯卡着陆茫的肩膀,低头在对方的发顶跟耳朵尖亲了好几下。
“乖。”
他轻声回应道。
——咔哒。
热水壶自动跳掣。
抵达沸点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