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褚啸臣说,他没给小白带阿贝贝,何小家就让宝琴找了好几次,哪儿都没有,他居然真没给它带着。
见到爸爸给自己带了玩具,小白立刻摇着尾巴冲上去星星眼,等何小家给他放下,它立刻凑上去扑腾。
胡宝琴道,“怪不得这小东西总是拱人呢,原来是找这个。还怪可爱的嘞。”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小白就被路过的蝴蝶吸引,推到一边就不理了。
何小家无奈地把小兔子玩偶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土,放在柜子上。
“这不是它原来那个。”
“真挑,不知道跟谁学的,”宝琴假意去拍它屁股。
何小家也嘀咕,就是啊,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思前想后,还是得去一趟天曜华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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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家一直是个擅长拖延逃避的人,他性格中的惰性造成了之后的诸多不便,比如一张毕业证可以四年不领,导致他现在只能做一些体力活,再比如没有马上回来找小白的阿贝贝,导致褚啸臣换了密码。
不信邪的输入三次之后,本来应该早就打开的电梯显示屏上提示了一大串英文,下一秒,门里传出几声“嘀——嘀——”的警示音。
何小家低头看翻译器,才明白那串英文的意思是“Locked”——锁定。
糟了!
他心头一凉,马上想要原路退出,却只能听见电梯内部锁扣一层层咬合的声音,眨眼间电梯的两扇门都转动锁死了。
前后紧闭,瓮中捉鳖,大胆小偷,呼叫无门!
何小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特意挑了褚啸臣在临市考察的时间点,确定家里没人他才来的,现在被关在这里。
又换什么密码啊你!这么怕被偷你住什么房子!你住天上得了呗!
骂过之后,何小家常年不动的脑筋正在快速转动。
门边有一个紧急呼叫按钮,他犹豫着不敢按,他见过有一家进了小偷,警报一响,出动了好多人,之后被人扭送上警车,全小区的富太太都抱着小狗看热闹。
退而求其次,何小家抱着微弱的希望,给物业打了电话。
不愧是海市最贵的物业,对方倒是接的快。
“真不好意思,这一权限属于最高级别的私人设定,物业这边无法强行解锁。”
对方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揣测:“请问……您和您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要不,我们替您联系一下他?只有他本人的指令,才能解除封闭。”
何小家踢着自己的鞋尖,这双运动鞋穿太久了,有点破皮。
不用麻烦,何小家说,我自己联系他。
何小家绝望地靠在电梯门上。
手机上循环播放着“电梯知识小科普”“一秒电梯脱困”“孩子反锁车门怎么办”,但他试了半天,这高档电梯跟有人指挥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他已经被关在里面两个小时,虽然电梯宽敞,通风也好,但何小家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可不敢让人发现,大名鼎鼎的褚啸臣家门口竟然有一个倒霉的饿死鬼。
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嘟——”
何小家原本不抱希望,没想几声过后,电话竟然接通了。
他试探地开口,“……喂?”
停顿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从电波中传来。
“讲。”
好久没有听到褚啸臣的声音,此时何小家觉得他简直是一束光,不知道怎么,他竟然有一点想哭。
他可怜地吸了吸鼻子。
褚啸臣的声音更加严厉。
“什么事,说话。”
“那个……我被关在你家电梯里了,你可以帮我解开一下吗?”
说完,对方没有讲话。
褚啸臣那边本来很安静,一点脚步声后,他经过了有些嘈杂的地方,又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为什么会被关。”
褚啸臣问。
他的声音有点闷,也很沉,但何小家还是听出了一点被打扰后的不耐烦。
“我也不知道……”
“我讲过换了密码,为什么不记得。”
他责备何小家。
“我试了的,试了新密码,可它就是打不开了,”何小家真是按照褚啸臣改密码的规律输入的,八位的数字字母混合,以褚啸臣的生日为基本,每个月朝后各移一位。
这些年都是这样的,何小家从来没记错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是没打开。
何小家只好尽量把这件事说成是这个门本身有问题,掩盖他偷偷潜入的盗窃意图。
他笃定地保证,“一定是门坏掉了!”
“那就找人去修。”
“这是你的房子,我怎么找人修呢?”
扣着指甲上的小边刺,何小家小声跟他商量,“你能不能……”
褚啸臣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