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星澜更是个废物,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为楚黎妥协,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幸好在商星澜受雷劫时极为虚弱,商家的封印也随之削弱,他才能趁机从神?识领域逃了出来,否则恐怕真?要被楚黎害死。
厄龙愈想愈厌恨,他与商流玉的仇,绝不能就这样轻易算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要将商流玉的子?孙全部杀个干净。
商浸月和顾野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走来,神?色渐沉,他们没有对付过上?古大邪,甚至在此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还有厄龙这等邪物。
可对方俨然来者不善,又与商家有千年世仇,这次恐怕有几十瓶回元丹也难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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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分明记得那时厄龙说?要带她去见商星澜,之后便不见踪影,难道这邪物还藏在商星澜的神?识领域里?商浸月和顾野也不见了,可能还在祠堂帮商星澜护法,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罢了。
她无瑕管顾其他,把小崽抱进怀里,此地太危险了,雷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劈下?来,万一伤到因因怎么?办?
楚黎刚要带着孩子?离开,粼水阁的房门却被轻轻推开。
看清来人,她瞳孔疾缩了瞬,下?意识从腰间拔出匕首。
“你来干什么??”
她警惕地后退,将小崽放在地上?,藏在身后,“你不是说?过往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们?”
晏新白拂开飞扬的尘灰,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目光在她惊慌失措却佯装冷静的脸上?看过,淡声?道,“我?并没有说?过这种话,是你自己?臆想。”
楚黎最讨厌他,和晏新白比起来,厄龙都顺眼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黎掩在袖内的手?紧紧攥着匕首,尽管清楚自己?不可能杀得了这魔头?。
晏新白冷淡朝她扫来一眼,答非所问道,“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做吧,打算带着孩子?逃到哪去?”
她还能做什么?,能做的事她都做了。
“不关你事。”
晏新白半靠在书案上?,指尖在桌上?轻叩两下?,平静开口,“去帮商星澜,孩子?交给我?便是。”
听到他的话,楚黎险些?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她气笑几分,“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可笑?”
这个亲手?毁掉商星澜仙骨的人,居然叫她去帮商星澜?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脸却被一把掐住。
对方竟在一瞬间来到了她面前。
“只有天阴之女可以除掉厄龙。”
他沉沉盯着她,声?音更冷,“你生下?来唯一的作用就是除掉它,还不明白?”
楚黎不甘示弱地恨恨盯着他,甩开他的手?,同样冷声?道,“我?生下?来是为了过好日子?的。”
晏新白蹙了下?眉,实在不明白她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简直对牛弹琴不可理喻,“我?叫你去对付厄龙,你不去,我?便把那孩子?扔给厄龙。”
小崽从楚黎身后探出头?来望向他,胆怯地轻声?道,“你不能这样,我?会死的。”
晏新白凉凉瞥他一眼,“我?知道。”
小崽抿了抿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可你不是还帮我?们找到了对付厄龙的书么?,是不是因为以前我?们说?你做饭难吃,你在生我?们的气?”
“……与那无关。”
楚黎把小崽拢到身后,冷哼了声?,“因因别理他,他是叛徒,肯定是有别的目的要害我?们。”
说?罢,她牵起小崽便要离开,却再次被晏新白挡住去路。
对方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顾野和商家那小子?因雷劫而受了重伤,厄龙从商星澜体内逃出,以他们两个的伤势,恐怕在厄龙手?中连半刻钟也撑不住,你不去,他们都会死,包括正在渡劫的商星澜!”
楚黎顿时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向晏新白,眼眸微眯。
半晌,她缓慢蜷紧指尖,俯身下?来,给小崽整理两下?衣襟,“因因,娘很快回来。”
闻言,晏新白神?色微动,有些?意外她竟这么?快便想通了。
小崽紧张地抓住她的衣摆,“娘亲,厄龙好可怕的,除了天阴之女没有人能打败,你不能去……”
“娘就是天阴之女,就算娘不是也会去。”
她俯下?身来,摸了摸小崽的脑袋,温声?道,“你长大了,因因,有个道理娘从没跟你讲过。为了家人,你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这就是家人的意义?。”
商星澜,商浸月,甚至连顾野也勉强能算数吧。
他们都是她珍视的家人。
楚黎知道,如果今天危在旦夕的人是她,他们也会不顾一切来救她。
晏新白没有撒谎,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他在担心商星澜呢,那眼神?她很了解,和从前的她很像。
分明想要对对方好,却总是因为自己?曾经受过伤,而半信半疑,患得患失,怀疑对方会辜负自己?的真?心,以至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她把小崽牵到晏新白面前,从容地掠过他身边,淡声?道,“把因因带去苍山派,顺道搬救兵,找谢离衣和楚书宜来。”
晏新白微怔了瞬,待到楚黎从自己?身边走远,他才回过神?来,皱眉望向她的背影。
她怎么?又命令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