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有很少很少的时候可以,我自己没有办法控制。”
“那为什么昨天顺利用出来了?”
“可能,因为季夺同学刚刚在我面前使用过他的异能,而且当时、太紧张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我就会被蜥蜴人杀死。”
谢星泽笑了:“有我和季夺在,怎么可能让你被杀了?”
“当时,忘记了……”
安寻不知道谢星泽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搞得像审讯一样。
或许,是替朋友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不是故意要偷季夺同学的异能的。”
安寻解释,“我只用一次,以后再也不用了,我保证。”
谢星泽微微一愣,对上安寻诚恳又可怜的目光,一时哑然。
他的沉默愈发坐实安寻的想法,安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就算想用第二次也用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谢星泽,再次保证:“是真的,我保证。”
“……”
半晌,谢星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谁说:“怎么这么会装可怜啊……被你用一次,他自己又不是不能用了,这算什么偷?最多算是借用。”
安寻有点没懂。谢星泽接着说:“别紧张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的葱油饼还吃不吃?”
茶几上还放着半块葱油饼,安寻目光下落,自言自语:“凉掉了。”
“那别吃了。”
谢星泽替安寻做下决定,“我带你去夜市吃好吃的。”
说完抽了张餐巾纸在安寻嘴巴上一抹,拉着人起身:“吃完把你送回来,一定不让你被监控抓到。”
……
半小时后,谢星泽的车驶出军校的控制范围。眼前逐渐出现城市的繁华夜景,安寻终于慢慢回过神来,他竟然就这么跟着谢星泽逃出来了。
巨大的悍马H1开进市区后显得愣头愣脑,经历三次被堵在路中间后,谢星泽终于受不了了,当即找到最近的停车场把车停下,拉着安寻坐地铁去夜市。
自从进入军校,安寻便很少回市区,地铁更是两三年没坐过。他躲在谢星泽用双臂圈出来的狭小空间里,好奇地左右张望:“好多人啊……”
谢星泽摸了摸头发:“忘了工作日晚高峰,我的我的。”
在这个社会,大部分觉醒者都和人类一样过着普通的活,上学、工作、成家立业、结婚子,其中一些善于隐藏身份的,连同类都很难在人群中识别他们。
安寻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观察来去匆匆的人群,从中找到隐藏的觉醒者。他不明白为什么觉醒者们要把自己藏起来,长大之后才渐渐知道,原来人类不喜欢他们。
人对人,是会有出于种族和阶级的恨意的。
——叮咚。到站了。
安寻和谢星泽随着人流挤出车厢。所有人都朝电梯方向涌,像海里成群结队的乌头鱼。
安寻紧跟在谢星泽身后,那些匆忙赶路的人一会儿从左边撞他一下,一会儿从右边撞他一下,他不住地小声说“抱歉”,直到终于挤上电梯。
谢星泽回头问:“你跟谁道歉呢?”
二人隔了一层台阶,身高愈发差得多了。安寻仰起脑袋,摇摇头:“没、没谁。”
谢星泽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移开目光,说:“跟好我。”
安寻点头:“哦……”
谁也没有想到,这时会有变故发。
“啊!!!!!!!”
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从身后的站台深处传来,安寻和谢星泽随着人群回头,还没来得及判断发什么,人群忽然爆发一阵骚动,站台上等车的人和排队上电梯的人全都疯了一样推搡着向前涌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至极的表情。
混乱中有人喊:“觉醒者杀人了!觉醒者杀人了!”
觉醒者?
捕捉到这个词的安寻猛地一激灵,推开身后的人就要往下冲。
一只手拉住他,伴随着谢星泽带着怒气的声音:“你去干什么!”
安寻回过头,焦急回答:“你听到了吗,有人杀人。”
“你连武器都没带,跑去送死吗!”
谢星泽咬牙切齿,把安寻拽到自己身后,“跟着我,别乱跑。”
二人说话时,惨叫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是另一个声音。
人群愈发恐慌,咒骂声、哭泣声、小孩摔倒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狭窄的地下通道。谢星泽和安寻被人群堵在楼梯顶端,没有办法,谢星泽一把提起安寻,飞身一跃,抓住头顶横梁荡到站台。
有人大叫:“觉醒者!还有觉醒者!”
“就是他们!觉醒者杀人!”
“快逃,快逃啊!”
……
顾不上那些人说什么,谢星泽拽着安寻直接奔向惨叫发的方向。
“啊——!!!!!!”
第三次声音响起,比前两次更加凄厉恐怖。站台上的人快要跑光了,安寻停下脚步,抬起头,因为震惊和恐惧,瞳孔剧烈发颤。
——在他面前,一张巨大蛛网填满整个站台空间,密密麻麻的蛛丝缠绕捆缚着九条、或十条人类的身体,其中一些已经支离破碎,内脏散落一地。
行凶者盘踞在蛛网中央,是一只仿佛昨天的蜥蜴人的“怪物“”,不同的是,今天这只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外表,只有后背出八条属于蜘蛛的步足。
而现在,那些如钢铁般锋利尖锐的步足,正缓缓刺向某个被捆缚的人类的胸膛。
安寻失声尖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