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还有许多全部都要了拆迁款的人,他们大多数人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去买个楼房,搬出城中村,剩下的钱就存到银行里。

现在银行的利息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百分之十五了,而是降到了百分之八个点,即使如此,这个存款利率依然是非常高的。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只是今年严打的口子依然没有停息,拆迁款下来后,城中村还算安稳,牛鬼蛇神自然也有,却没有徐惠清想的那么明火执仗和肆无忌惮,而是十分的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徐惠生来和徐惠清说,徐惠清都没有发现这样的事。

是的,也有人找上徐惠生了。

但是徐惠生这人,他确实有点喜欢打麻将的小爱好,可他的赌钱和城中村的男人们还不一样,城中村爱赌钱的人,基本上都是男人与男人聚集在一起。

徐惠生不是,他打麻将,喜欢找城中村的女人、老人,人家笑话他总是和女人、老人玩在一起,他也不生气,一毛钱一把牌,打的非常高兴,最大最大,他就玩两毛的,因为跟男的玩,哪怕这些男的不挣钱,打的也都非常大。

人家约了他几次,他都不去和那些男的打,见他不上套,就给他安排了女人勾引徐惠生。

可这又看错徐惠生了。

徐惠生和徐二嫂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夫妻俩吵归吵,闹归闹,两口子感情是真好,他虽然是跟城中村的妇女、老人打麻将,可打麻将的时候就专心打麻将,眼里就只有麻将和输赢,没有女人!

那些人安排的女人,稍微提出来打大一点,他就立刻起身要换位置:“五毛的我不打,你们谁打?我让给你们打,我打一毛的去!”

然后招呼村里的老太太们:“一毛的谁打?她们打的太大了,走,我们打一毛的去!”

村里的老太太们闲着没事干,退休工资又不多,自然也都不愿意打太大的,这种一毛两毛的就正好,当下和徐惠生一拍即合,另起一桌,在城中村阳光下,两个老人,一个带孩子的妇女,一个徐惠生,正好。

城中村里人多着呢,见坑不动徐惠生,还有别人可以坑,只是徐惠生这个爱打麻将的毛病,真的是很好的下手对象。

他们见从徐惠生这里找不到下手的点,很快就在村里常年聚在一起打牌赌博的人里,找到了徐惠根,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在一次徐惠根输完了钱,又欠下借条后,让他去引徐惠生来赌博。

赌博的人是没有底线的,徐惠根在一次一次突破底线后,现在也是如此,输红了眼的他,就真的哄着徐惠生去赌博。

可徐惠生是什么人?

那些想引着他去赌博的,动则五块、十块、上百块,他过去一看桌上的大额钞票,吓都吓死了,更别说赌博了,连忙说了一句:“我妹夫是警察!”

拉着就徐惠根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埋怨徐惠根,一巴掌扇在徐惠根后脑勺上:“你特么是不是傻?那什么地方你也敢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钱没挣到多少?他们敢赌那么大!”

在徐惠生眼里,赌钱一把超过一块钱,就是在赌大钱了!

他跑的比兔子还快,骂完徐惠根,就跑到徐惠清家去躲着了,只有徐惠清和周怀瑾能带给他安全感,顺便跟徐惠清吐槽。

他倒没有怀疑徐惠根,而是怀疑赌桌上的那些人在坑徐惠根,连忙和徐惠清告状。

倒是让徐惠清留了个心眼。

赌博的人都不是人!

因为前世徐惠根就喜欢赌,一直到三十四岁都没结婚,在老家,那是妥妥的大龄老光棍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骗了个黔省山里带一个女娃的女人,女人年龄比他还大几岁,回来跟他好好过日子,四十岁还生了个儿子。

生了儿子后,他媳妇就成了家里的大姐大,把他管的死死的,但凡他敢赌博,女人就威胁要带两个孩子走。

他家里父母哥哥嫂子全都站他媳妇那边,没有一个人帮他,还纷纷指责他,这才渐渐把日子过下去。

前世徐惠根赌博,但好歹还没坑害家里人,但如果徐惠根带徐惠生过去是有意为之的话,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徐惠根在他们这里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徐惠生说了。

徐惠生一听徐惠根可能是故意带他去跟那些人赌博的,吓得头发都竖起来炸开了,跟见了鬼一样!

徐惠生原本胆子就小,经历过黑煤窑事件后,他就更是草木皆兵,用后世网友们的话说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徐惠清和他说了她的想法后,徐惠生立刻对徐惠根的防备之心提到了顶点,都不让徐惠根进他家门,还让徐惠民和徐惠风帮他盯着徐惠根,同时也叫他们小心。

徐惠民和徐惠风本来还不相信,他们每天下工后就去夜市上摆摊,还真没留意徐惠根的事,也是对自家堂兄弟不设防。

徐惠生总是跟村里的妇女、老太太们坐在一起打麻将,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他自己也是个八卦小能手,每次听到了什么八卦,就去马秀秀的餐馆,和徐惠民、徐惠风、马秀秀他们说八卦,说城中村里,谁谁谁被引着去赌博了,谁谁谁一看就不是好人,让他们离的远着点,别着了道扒拉爸妈。

马秀秀和徐二嫂被他那吓的草木皆兵的样子笑的不行。

马秀秀更是直接吐槽道:“我滴娘哎,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胆子像你这样小的!你不愿意去不去就是了,躲什么?”

徐惠生更是振振有词:“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些人有多坏?”

羊城的火车站是这个时代非常大的毒品集散中心,徐惠生去羊城进货的时候是真被吓破了胆,生怕那些人用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来逼迫他赌钱。

他恨不能拉着徐惠民和徐惠风两人挡在他身前,瑟瑟发抖地说:“我跟你说,那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手上说不准都有人命,你们也都当心点,别着了他们的道!”

并不是只有要了拆迁款的人会被他们盯上,拆迁要了房子的人也会被那些人盯上,因为房子就是钱,没钱,就让你卖房还钱。

他告诫徐惠民和徐惠风:“还有你们两个,在工地上做工就好好做工!”

说着说着,他都后悔没去工地上干活了,至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早出晚归,那些人也不能到工地里面抓他去赌博,他就打麻将这么一个小爱好,还被人盯上了。

对于徐惠生喜欢打麻将,徐二嫂也不阻止他。

因为徐二嫂也喜欢打。

她还不像徐惠生那么胆小,打的都是一毛、二毛钱的,她打的都x是五毛、一块钱的,输赢都能上百块,那打的是相当大了。

徐惠生和村里那些女人、老人有时候打一晚上麻将,都不够她胡一牌输赢的多,自然不介意徐惠生打牌。

而且徐惠生这人打牌贼精,当天要是牌风不顺,他输了钱,输到五块钱,他就不打了,直接回家。

他那天要是牌风顺,赢了钱,人家就别想走,他拖也要把人家拖在麻将桌上,战斗到天亮!

由于输赢最多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事情,人家哪怕知道徐惠生打牌贼精,被他耍赖一样拉着打到天亮,也笑着调侃他几句后,也就随便他了。

因为有那些人找他赌博的事,徐惠生一连在徐惠清这里躲了半个月,拿到钱他是半点不敢耽搁,就想再一次复制两年多以前的幸运,想在旁边或者周围的城中村再买一套农村的自建房,再等着拆迁。

可城里人又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一年前还能捡漏,现在这里因为建隐山商品市场,人流量这么大,拆迁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那里就也拆迁了,怎么可能卖房?他们不仅不卖房,还到处请建筑工队加盖自家房子,这几年挣了钱的,就直接学着徐惠清的房子,加盖个三四层的,正好隐山商品市场二期开工,拆掉了半个城中村,出来好多废砖,这些废砖全都被他们以低价买过去建房,就等着以后拆迁呢。

不是他们不想往更高了盖,是经济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