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来。”
“我还要去政府开会,我把材料交给小吴吧,你跟他熟,你找他拿。”
“谢谢温局长,还有,我想知道,为什么缉毒犬的后代,档案上没有隐藏他们父母是缉毒犬的信息?这方面的管理是不是不太规范?”
“这个我跟缉毒支队的队长来沟通,以后缉毒犬后代的信息由他们修改之后再交给其他单位,尽最大可能保护他们的后代。”
“好,谢谢温局长。”邱小满挂了电话,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刑技楼。
车子停在院子里,刘堃留下,她独自一人跑上楼,找到了吴士嵘。
吴士嵘正在比对手里的几份卷宗,结合几个目击者的供词,分析里面互相矛盾的地方。
办公桌的右上角,则摆着一只密封的文件袋,温局长的书记员刚刚送来的,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他没有偷看的癖好,安心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嘴里正叼着一支笔,耳朵上夹着两支笔,手里拿着五六份叠在一起错开的卷宗,十足的工作狂,所以他没办法开门,只能口齿不清地说了声进。
邱小满应声而入,看到他这副尊容,一整天的阴霾瞬间裂开了,露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大道。
看,这世上还有这么认真的人,在拼尽全力跟犯罪分子做斗争,她也要打起精神,越是妖雾多,越是需要更多的孙大圣啊。
虽然她笑不出来,但她还是尽量轻松地走到了桌前,问了声:“你好啊,温局长给我的档案呢?”
“那儿——”吴士嵘赶紧吐了嘴里的笔,着急忙慌地放下手里的卷宗,再把耳朵上的笔也摘了,尴尬地解释道,“这几支笔硬度一不一样,用途不一样。”
邱小满狐疑地盯着他手里的笔,她也没好奇啊。
是因为她刚刚进门的时候,盯着他多看了两秒吗?
行吧,她点了点头:“受教了,谢谢吴大画家。”
“我怎么感觉你在挖苦我?”吴士嵘并不知道她去部队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推门进来时,那一身的戾气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没惹她,所以他很冤。
邱小满拿起档案袋,转身就走:“没有,心情不好,如有得罪,多多包涵,回见。”
吴士嵘觉得哪里不对劲,追出来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不管你的鸟了?”
邱小满愣了一下,对哦,气昏头了,忘了她在这里还发展了一个鸟侦探呢。
她走回吴士嵘办公室,站在窗口扫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只老熟鸟,吃得肚子溜圆!
明明她好久没来了,她下意识看了眼吴士嵘:“你喂的?”
“啊。”吴士嵘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像纯净夜空中皎洁的月,不染纤尘。
邱小满笑了,心头的雾霾也彻底散了。
她捶了吴士嵘一拳头:“哥们儿,你可真行啊!谢谢啊!”
说着便对着胖了两圈的肥啾吹了声口哨。
第134章 肥啾神探 真是当之无愧的喜鹊神探!……
春暖花开, 已经到了喜鹊繁衍的季节。
喜鹊乐乐自从搭上了邱小满的人脉,真的是吃香喝辣,连带着自己认识的几个小伙伴,都没少过来蹭吃蹭喝。
大家只有一个目的, 多吃点, 积蓄能量, 在适当的时候,多生几枚鸟蛋, 多孵几个宝宝。
这么一来,族群才能壮大, 城市里蹦跶的老鼠和害虫, 才会有天敌嘛。
谁让鸟家是益鸟呢,总得对人类做点贡献对吧?
这会儿听见人类的口哨声, 乐乐下意识扭动脖子回头看了眼,嚯,是她!
乐乐立马扑扇着翅膀, 落在邱小满手心,抖了抖一身油光水滑的羽毛, 歪着脑袋问道:“你有阵子没来了,终于想起我啦?”
“有点忙, 不是故意不来的。”邱小满笑着看了眼吴士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刑技楼这边知道乐乐存在的应该只有邹队,吴士嵘怎么也……
不过也没事,吴士嵘这人看着就很老实,估计是邹队忙不过来, 找他帮忙喂养的。
她回过头来,继续跟乐乐商量大计。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生蛋孵宝宝了?”
“对啊,我刚找到一个喜欢的雄喜鹊,你看,他在那边筑巢呢。”
邱小满探出窗外,扫了眼门外的大树,果然多了好几个鸟窝,就是不知道乐乐的是哪一个,不管了,先说正事。
她认真问道:“那你最近有空帮我盯梢吗?”
“时间不长的话可以,我们喜鹊生蛋不是一口气生完的,一般是隔一天生一个,一直生到七八个才停下,一起孵化。这段期间我都可以帮你盯梢,隔天回来生个蛋就行了。”
“听起来很辛苦,要不你推荐个最近不打算生蛋的鸟儿给我?”
“我才不呢,实话告诉你吧,我想继续蹭吃蹭喝,起码蹭到宝宝可以自己觅食了再出去找吃的。”
“也行,我只是担心你太辛苦了,影响生蛋。”
“不会的,我们本身也是要出去觅食的,要飞来飞去,也不省事呢。你帮我解决了食物的来源,已经帮我省心不少了。”
这倒是真的,喜鹊是杂食动物,一般以昆虫,和小型鼠类为食,偶尔也食腐,所以城里的喜鹊,是垃圾桶的常客。
当这些食物都找不到的时候,喜鹊才会选择谷物。
但是乐乐本身就很喜欢吃谷物,所以她愿意用劳动换取报酬,是挺自立自强的一只肥啾。
邱小满尊重她的意愿,道:“那你去电线杆上等我吧,等会我上车之后,你跟着我。”
“好,那我回去跟雄鸟说一声。”乐乐非常配合,立马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邱小满追随她的身影,终于准确定位到了她的新巢,可以,很聪明,选了最粗最壮的一棵树,还是个喜欢大别墅的聪明啾。
这时,她的身后响起柜门关上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发现吴士嵘手里提着一只编织袋,口子用铁夹子夹了起来,她笑着问道:“你准备的?喂鸟的?”
“嗯。”吴士嵘没想到乐乐这么快就走了,只得问道,“你要不要把她叫回来?”
“不用了,你就在窗台上撒一把,她饿了的话自己会来的。”邱小满说正事,“你怎么知道这只鸟的?”
“邹队那几天忙,我不怎么出外勤,他就把喂养的活儿交给了我。”吴士嵘提着杂粮袋子,在窗口撒了一把,好奇道,“你又有案子了?”
“别问。”邱小满掏了掏裤兜,抽了两张一百的给他,“一百是买粮的钱,一百是你的辛苦费。”
“哎呀,小事一桩,给钱就见外了,你给咪咪看病也没有要钱不是?”吴士嵘立马推了回去,不小心碰到了邱小满的手指,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以至于那两张钞票就这么飘飘荡荡,掉在了地上。
邱小满挑眉:“你这人真不爽快,给你你就拿着,我这阵子忙,没办法过来,你得继续帮我喂两个月。”
“我——”吴士嵘还想说点什么。
却见邱小满直接俯身,捡起两张钞票,拍在了他的胸口:“是哥们儿就拿着,别让我在外面悬着心。”
“这不合适。”吴士嵘还想坚持。
邱小满直接飞了个白眼:“大老爷们儿,那么啰嗦干什么,叫你拿着就拿着。”
“你好凶啊。”吴士嵘无奈,只好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小邱同志还没有他高,发怒的时候却像身后腾起了一头猛虎似的,怪吓人的。
得逞的邱小满拍拍他的肩膀:“不吓人怎么办事呢,对吧?我忙去了,谢了啊。”
吴士嵘没有说话,等到人走了,门关了,等到窗口飞来别的喜鹊蹭吃蹭喝,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嘴角莫名扬了起来。
嘿,哥们儿,挺好。
*
邱小满脱了制服,换上了呢子大衣,按照温局长之前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段家豪家,在吴家后面,只隔了两排别墅。
邱小满觉得有时间的话,得把这一片的富豪摸个底,方便以后办案。
不过她不是片儿警,应该没有权利走官方渠道收集信息,那就只能拜托猫猫狗狗和天上飞的啾啾们了。
她在段家门口停了一下,下车掀开发动机罩子,假装检查起了故障。
乐乐立马领会精神,飞到旁边的别墅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
说的是“有个男孩在跟一个老头吵架”。
邱小满放下发动机盖子,回到车上,问刘堃:“昨天你来的时候,段家几个人?”
“两个,段家豪的妈妈改嫁了,叔叔伯伯不住这里,姑妈嫁给了吴家大儿子,这你知道的。”刘堃已经注意到了那只喜鹊,不禁有些感慨,邱警官果然神通广大,连鸟都可以跟她打配合啊,也不知道那鸟是不是在汇报线索。
邱小满心里有数了,直接开车离开,到了外面的街上,她才停下,等乐乐过来。
很快,一只圆润的球扑扇着翅膀落在了邱小满的左后视镜上,邱小满用鸟语,叽叽喳喳的跟喜鹊交流起来——
“那个男孩子多大岁数?”
“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们喜鹊是通过什么判断年龄的?”
“两三岁的小孩懵懂淘气,喜欢探索;四五岁的调皮捣蛋,喜欢闯祸;六七岁的开始上学,有的懂事了,有的更坏;八九岁的就更明显了,早熟的已经知道跟坏孩子拉开距离了,蠢货会扎堆,是熊孩子的高发期;十岁到十三四岁之间看身高和神态,轻松的年纪大多数小一点,沉重的年纪可能大一点,书包也更沉一点;十四岁往上就看个头和言行举止了,不上学的混社会的比较幼稚,继续上学的爱学习的比较乖,不管是哪一种,都开始对长辈不耐烦了;到了十七八岁是个巅峰,男孩子会经常跟长辈顶嘴吵架,女孩子开始打扮变漂亮。”
邱小满很是震惊:“可以啊乐乐,你观察得很仔细,真是当之无愧的喜鹊神探!”
“嘿嘿,毕竟鸟家是城里的鸟,看到那些熊孩子,要懂得紧急避险。”乐乐骄傲地挺起肥啾胸膛。
邱小满狠狠夸了夸乐乐,看看时间,不早了,便叮嘱道:“这阵子喂养你的那个大画家,我已经给过他钱了,你尽管吃,管够。”
“好的啾!”
“好了,去盯梢吧,我最近要去别的地方出差,不怎么回来,有情况了你找那个画家,我会让他给我打电话,你直接在电话里跟我说。”
“电话?是那个叮铃铃响的东西吗?”
“嗯,离近了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好的啾!我去了!”乐乐虽胖,起飞却不见笨重,是一个灵活的肥啾。
邱小满放心了,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她准备回去看看那只三花猫,然后再去周叔那里陪小闪电,便直接调头,往回开。
刘堃还挺意外的,问道:“你不去办案了?”
“办着呢,看看我的猫狗,正好吃了午饭,继续。”邱小满还没有拆开文件袋,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那么毫无疑问,住处是首选,虽然目前为止她只住了一晚上。
到了楼上,才发现隔壁搬来了新的住户,邱小满本来不想多心,但那抱着纸箱子的男人特地多看了她两眼,她没有说什么,开门进了住处,关上门才问刘堃:“隔壁的你认识?今天才搬过来的吗?”
“不是,你不是过来住过一晚上吗?第二天隔壁就搬过来了,可能是东西多——”说到这里,刘堃也反应过来了,小声道,“该不会是吴家派来监视你的吧?”
邱小满也看向了玄关,压低了声音道:“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刘堃下意识往玄关走了一步:“你这房子,是登记在你名下的吧?”
“当然。”邱小满已经知道了答案,“吴家在房管局有人。”
刘堃点点头,严肃地盯着门把手,思索再三,故意大声道:“什么?你的口红落在车上了?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大门钥匙装样子,猛地打开了玄关的门。
那趴在门口偷听的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啃泥。
刘堃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哎呦一声:“我去不了了,我的伤口崩了,要不你去吧?”
邱小满立马抄起茶几上的抹布,上前一步,把男人的两条胳膊摁在身后,抹布也塞进了男人的嘴里,扬声道:“不去了,一个口红而已,大不了上班的时候再涂。”
说着便把把男人拖进客厅,关上了大门。
她没有犹豫,立马拨通了沈青淮的电话:“沈总,我回来了,在刘堃这里,你赶紧过来一趟,事关重大。”
第135章 爱的奇迹1 三天之内能醒来的话,就有……
一切来得太突然, 被抓住的男人根本来不及挣扎,就成了阶下囚。
刘堃赶紧冲进厨房拿了一捆麻绳出来,这还是上次邱小满搬家的时候用的,他理了之后收了起来,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捆一个大活人可不容易, 何况对方还是个成年男性, 刘堃这个伤员战力堪忧,幸亏邱小满没有撒手, 挂了电话,她冲刘堃摇了摇头:“不能捆。”
捆了性质就变了, 现在她可以说因为对方私闯民宅, 所以她把人摁住了,可她一旦捆了人, 那就成了非法拘禁。
她不能知法犯法,便死死地摁着这个男人,先谈判试试, 她问道:“我把抹布拿开,你不准喊, 能不能做到?”
男人被她摁得两条膀子生疼,眼角都沁出泪水了, 只能屈辱地点点头。
邱小满怕他出尔反尔,看了眼刘堃, 这才注意到他头上的纱布,她没问,直接吩咐道:“把你袜子脱下来,他要是喊了,立马塞他嘴里。”
刘堃没忍住, 笑了。
可以,邱警官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这招虽然幼稚,但杀伤力巨大,还不会犯法,挺好。
他赶坐下脱了袜子,时刻准备着堵嘴。
那男人被靠近的臭袜子熏得不轻,赶紧扭过头去,呜呜的说着什么,邱小满扯了他嘴里的抹布,问道:“说吧,干嘛趴在我家门口偷听?谁让你来的?”
男人其实挺想喊的,但他不想吃臭袜子,只得硬着头皮撒谎:“不是故意的,我看你长得漂亮。”
“不说实话,我照样会喂你吃袜子。”邱小满给了刘堃一个眼神暗示,刘堃立马团了团袜子,往男人嘴边凑。
男人急了,赶紧招供。
原来他姓齐,今年四十,老婆刚离婚,带着孩子走了,他确实是吴家请来盯梢的,因为他是个无业游民,所以每天都有大把时间抱着装了衣服的纸箱子进出做戏。
邱小满不禁冷笑:“你跟吴家什么关系?”
“我……我以前是给他家看仓库的,后来喝酒误事,仓库差点着火,就被辞退了。求你了小同志,我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只是想将功赎罪,让吴家放我回去上班。”男人委屈得很。
邱小满蹙眉:“他家有私人仓库?”
“啊……”男人刚想问,你不知道啊?转念一想,完了,自己又闯祸了,只得闭上了嘴巴。
刘堃不客气地把袜子往他嘴边招呼,男人哭了,赶紧招供:“我说,我说!有一家化肥厂,对外宣称经营不善,倒闭了,被吴家的人买了去,仓库里堆放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一些……”男人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说了,只得求饶,“我只是个小人物,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吧。要不这样,吴家有个孙子喜欢逛歌厅,你找个熟人接近他试试,只要运气好,他就会胡说八道了。”
“什么叫运气好?”邱小满有个糟糕的猜测,看来吴浩雄不是吴家唯一一个磕丸子的。
想想也对,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肯定附近已经有一大窝蟑螂了,就是不知道吴家到底有多少蟑螂,说不定全都是呢,真可怕。
为了问出一点有用的东西,这次她没有让刘堃塞袜子,而是蹲在男人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让男人心中一紧,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你别逼我,我还想活命,总之,你让人多去几次肯定可以如愿的。你放我回去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真的。”
邱小满自然不会信他,一切要等沈青淮来了再说。
不过她担心这人有同伙,便问了问,男人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我一个,多了容易穿帮。”
邱小满不信,她看了眼正在喂奶的芒果,吹了声口哨,芒果立马舔了舔宝宝们,让他们等等,宝宝们舍不得妈妈的怀抱,但还是乖乖地哼哼唧唧的松开了“奶瓶”。
芒果跳出狗窝,跑到男人身上嗅了嗅,汪汪道:“主人,他身上的其他气味我已经锁定了,我出去看看他家门口有没有那些味道。”
邱小满点点头,芒果说的可能是臭豆腐的味道,她让刘堃开了门,芒果出去转了一圈,不光把隔壁家门口检查了一遍,还把附近的电梯,上下楼层,以及逃生通道等全都核实了一下,五分钟之后才回来。
一进门她就汪汪汪地告状:“他撒谎,楼上楼下都有他身上那股奇怪的臭味!”
邱小满蹙眉,冷着脸逼问道:“你家老板这么大方,楼上楼下都安排了眼线?这栋楼的入住率可不低,难不成你家老板砸了钱,让别的住户都搬走了?”
男人震惊地看向芒果,再看看满脸冰霜的邱小满,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了半天,只得认栽地垂下了脑袋。
邱小满已经有数了,吴家不惜下血本,就是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是他们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被部队请过去帮忙了。
这下吴家前期的投入都打水漂了吧,想想还挺解气的。
她松开了男人:“等着吧,沈总马上赶就到,你跟他走。”
男人却依旧愁眉不展:“我都进来好一会儿了,楼上楼下会怀疑的,要不你跟我一起串个词儿,就说他受伤了,你是女同志,不想跟他授受不亲,所以你请我帮忙过来给他上药?”
“也行,来吧。”邱小满看了眼刘堃头上的纱布,抬手比划了一下。
刘堃早就出汗了,伤口被汗水浸透,火辣辣的疼,不过,比其他之前受过的伤,这只能算小意思,所以他很能忍。
现在要撕开伤口,他的表情也比较平静,哪怕上面黏了一条刚结的薄膜一般脆弱的伤疤,他也没有喊疼。
这一瞬间,邱小满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强大的意志力,还挺佩服他的。
她问道:“你药箱呢?”
“我来拿。”刘堃很快提了一个箱子过来,里面都是他之前上的药,还没用完,盖子一掀,全是消毒水的味儿。
邱小满直接演开了,嚷道:“你别躲呀,疼也忍着,让齐大哥帮你消个毒。”
刘堃立马嚷了起来:“别别别,他手上都是老茧,我自己来吧。”
“伤在你头上,你也看不见啊。”邱小满给了男人一个眼神暗示,男人立马爬起来,拿起药水瓶,追着刘堃满屋子跑了起来。
叮叮咣咣的,动静还不小。
邱小满趁着空档,转身找到了靠近卫生间的猫窝,看到了那只晋升为妈妈的三花猫。
三花早就注意到她了,奈何三花跟芒果一样,都是新手妈妈,只能顾孩子,现在看到她过来,三花猫还挺傲娇,打了个哈欠不忿道:“哼,骗子。”
“谁骗你了?我忙,这不是让人带你回来了吗?”邱小满数了数她的宝宝,还真是八个,真能生,其中一个特别瘦小,她提醒了三花一声,“你多给这只舔舔肚子和屁股,刺激她排便和喝奶。”
“喵,我又不是傻瓜。”三花看了眼旁边的芒果,问道,“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别总想帮我带宝宝,我只是有时候喜欢盯着窗外的风景而已,不是想不开想跳楼。”
……邱小满转身看着旁边的狗窝:“芒果,你是这样想的吗?”
“汪,没有啊,我只是看小猫猫可爱,想偷偷舔两口。”芒果是个诚实的新手妈妈。
对于自己泛滥的母爱,一点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邱小满哭笑不得,只得开导三花:“往好了想,宝宝再大一点,你就可以偷懒了。”
三花想想也对,原谅了芒果喜欢狗占猫窝的行为。
等玄关那里传来敲门声,芒果下意识地跳了出去,三花便有样学样,也去狗窝里溜达了一圈,很快被热情的奶狗们吓得落荒而逃。
救命啊,九只肥嘟嘟的小奶狗想找她吃奶,闹呢!把她吃空了也不够啊!赶紧溜!
回到猫窝里,越看自己的宝宝越是顺眼,果然狗狗还是长得太快了,一天胖一圈,真是饭桶大队。
还是她的猫崽崽可爱,吃得虽然也不少,但没有狗崽子夸张,她安心地舔舐着宝宝们的屁屁,认真且忘我。
邱小满开了门,芒果立马钻出去看了眼,见来的是沈青淮,这才放心地回窝喂奶去了。
沈青淮把门关上,看了眼茶几那边坐着的老熟人,有点生气:“怎么是你?”
老齐尴尬地笑笑:“你这女儿太警惕了,我刚趴在门上就被发现了。”
沈青淮无奈,问了问邱小满具体的过程,转身就领着这个男人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解释:“他是小角色,别怕,我直接跟吴家摊开讲,这段时间我让他在我公司待着,保证他的安全,日后说不定用得上。”
邱小满放心了,好奇道:“你跟他认识?”
“以前还是计划经济的时候,他老子是负责审核发放各种粮票的,我跟他老子认识。”
“哦,那你一定要保证他安全,他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
“嗯,放心,你怎么回来了?”
“给部队办点事儿。”
“行,不方便我就不问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跟刘堃一直待在里面,他到底是个男人。”
邱小满无语了,又开始了,行吧,看在他帮了忙的份上,这点唠叨也就忍忍吧。
她应道:“我就是回来看看猫,马上走了。”
“那就好,我开车了,不说了。”沈青淮不知道这边有什么要紧事,都没有带司机。
这会儿车子开出去了,沈青淮才问了一声:“你怎么还是不学好?总帮吴家做事,早晚把你这条狗命搭进去。”
男人尴尬地笑笑:“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炒股把全部家当都赔进去了,现在谁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谢天谢地了。”
“来,串一下词儿,等会看到吴美年,别说漏嘴。”沈青淮在路口转弯,往上次吃饭的胡同开去。
很快事情就办妥了,等邱小满看完何锐的档案,吃完午饭,回到周叔那里的时候,沈青淮回了电话,让她安心。
末了又问她在哪里,是不是还跟刘堃独处一室。
邱小满忍了,让周叔接了电话,得知邱小满是去看狗的,沈青淮这才放心了。
挂断电话,邱小满去小闪电养伤的房间看了眼,看起来情况还是很糟糕。
她赶紧退出来,问了问周叔,小闪电要熬过多长时间的危险期,才算有活下去的希望?
周叔一脸为难,硬着头皮给了个保守的时间:“这狗被虐待成这样都撑着一口气,意志力很顽强,三天吧,三天之内能醒来的话,就有一半的希望。”
“为什么只有一半?”邱小满不想听到这种结果。
周叔无奈:“她被大面积烫伤,后面的感染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那确实是的,不怪周叔保守了。
邱小满默默叹气,还有半天时间,只能先处理兽医何锐的情况,再说其他。
她留下刘堃在这里守着,独自开车出去,加满油,直奔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