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奇迹训导员2 你把她借调给我几个月呗……
过新年了。
邱小满跟以往一样, 没有买新衣服,没有买新鞋。
只是一个人坐在梳妆镜前,胡乱梳了个新的发式,那盘根错节的样子, 姑且取名叫独舞吧。
一个人的舞蹈。
在家里闷着叫什么过年呢?跟自我流放没区别。
于是她把辫子拆开, 重新梳了个单马尾, 围上旧围巾,戴上旧帽子、旧手套, 穿上旧鞋子,出去玩雪去咯。
小区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百分之九十, 剩下几套是过年之前退租的, 来年不来北都卷生活了,所以空了出来。
除去那几套, 入住率可谓百分之百。
所以楼下人很多,有带着孩子的,有陪着父母的, 也有单独出来陪男女朋友的。
她从人群中走过,走到前面平坦的雪地上, 直接平摔进去。
积雪很厚,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那滋味真好玩儿。
她待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这才站了起来,换了个位置,再来。
真好玩儿,在云南长大可没有这样的乐趣。
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终于觉得没劲了, 这才拍拍身上的积雪,逛街去了。
大衣上有点湿,她便找了个咖啡馆进去歇歇,蹭会儿暖气。
其实她喝不惯这东西,必须要加足够的糖和牛奶,才能忍着苦涩喝下去。
但她还是点了一杯,在手里握着,看着窗外嘻嘻哈哈的行人,众生百相,也是一种乐趣。
正发呆,左手边的大门被人推开,新进来的人里,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士嵘。
她还挺意外:“你好了吗?”
“好了,全好了。”吴士嵘穿着海蓝色的厚棉袄,身侧还站着他弟弟吴士峰,吴士峰身后,则挤进来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前面还夹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
真不巧,看来是相亲的。就是不知道是给兄弟俩的哪一个相的。
邱小满打了声招呼,便继续赏雪了。
吴士嵘的爸妈多看了她一眼,等到吴士峰叫上那年轻女人去点餐的时候,吴母问了一声:“儿子,那姑娘你认识啊?”
“嗯,同事,给我献了600CC血的那个。”吴士嵘简单介绍了一下,坐在了邱小满右后方。
那女人自然听见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吴母默默叹气,把声音压到极低,问道:“你跟妈说,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吴士嵘没回答,转身看了眼吴士峰,喊道:“我的不加糖,也不要奶。”
吴士峰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不解:“你不怕苦啊?”
吴士嵘笑笑,没说什么,扭过头来,假装没听见他妈说什么,问道:“什么?”
吴母心里有底了,默默看了眼吴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等到吴士峰和年轻女人回到座位这儿,吴士嵘又借口肚子疼,去了厕所,然后就从后门溜了。
吴士峰他们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回来,去厕所一看,才知道人跑了。
吴士峰无奈,只好去路边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去他办公室,大过年的,不会还有人加班吧?
结果他真在。
吴士峰哭笑不得:“哥,你怎么跑单位去了?”
“临时有个案子。”
“我信你个鬼!”
“你的案子就是不想让邱小满看到你相亲是吗?”
“我真的很忙,挂了。”
吴士峰再打过去,就成了忙音,只好回到咖啡厅,把这蹩脚的借口学给爸妈和他准嫂子听。
吴父吴母还能怎么说,只能给那年轻女人道歉。
女人叫谢玉玲,笑着表示理解,看起来脾气不错,离开的时候,她特地多看了邱小满一眼,长得挺漂亮,不怪男人惦记。
回到家里,她便找人打听起来了。
刑警队女警不多,除去成了家的和有男朋友的,就只有那个在基地训狗的邱小满了。
谢玉玲很生气,打电话给她爸爸哭诉自己受到的屈辱。
谢父劝道:“你别急,你打听看看,这个邱小满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地方,你给她举报了不就完了吗?”
“我上哪儿打听啊。”谢玉玲是个娇娇女,只会找爹妈哭。
无奈,谢父只好亲自调查,电话打到各个领导那里,很快得知,这个邱小满虽然有编制,但是她还享受了编制外的特殊待遇。
比如她可以有单独的经营行为,那个宠物之家,虽然挂的是沈青淮的名字,实际上是她开的,只是手续上找不到错处而已。
要找错处也简单,去年夏天,沈万铭回来给她过户了一整个小区的房产,房管所都有名有姓的登记着呢。
谢父心里有底了,立马给女儿回了电话:“玲玲啊,你别急,这个邱小满有问题,我来搞掉她的工作,替你出口恶气!”
谢玉玲求之不得,相亲都已经见面了,男方却找借口溜了,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她非得找回一点尊严不可。
可惜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候,要不然,明天就能看到邱小满狼狈的滚出警犬基地!再也不能跟吴士嵘一起出差办案子!
她没想到,当天晚上,邱小满就收到了通知。
“温局长的意思是,你自己打个辞呈,我们再出个编外技术支援的聘用书,把这事糊弄过去。”孟队语重心长,“小邱啊,你不要怨温局长,这个谢玉玲的爸爸,是刚调过来抓作风问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避避风头。”
“知道了。我接受安排。”邱小满没什么好埋怨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树大招风嘛。
那方家栋不就看她不顺眼吗?
这世上的方家栋不会少的,走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
那就按照规则,做编外技术支持吧,一样的,反正她不指望那点工资糊口。
她已经不是去年这时候走投无路的邱小满了。
晚饭的时候,她又去九楼平层给师父和师兄送了两碗饺子,给二叔公打了个电话拜年。
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再让沈青淮难受,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祝福他离婚顺利,早日解放。
沈青淮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嘴巴真毒。”
邱小满心情愉悦,挂了电话,睡觉去了。
第二天她就去温局长家里签了新的聘用合同,辞呈也递交上去了。打一个时间差,在谢父发难之前,先把事情坐实了,他也没办法。
毕竟有一些国企员工想下海的话,也是先找到了出路才辞职的,不算什么。
回到住处,邱小满一身轻松,没了编制的束缚,其实是好事。
二叔公不是还想转股份给她吗,以后想做什么倒是简单多了。
她给沈万铭去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万铭得知是谢家搞的鬼,忍不住笑了:“我以为谁呢。你别怕,看我不骂死他!”
“算了爷爷,手续都办好了,没必要到处树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邱小满不是找他老人家出头的,只是让他了解一下她身份的变化。
沈万铭想想也行,问道:“你跟那个姓刘的小子怎么样了?”
“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邱小满陈述得非常客观。
沈万铭明白画外音,问道:“最近有什么新朋友吗?”
“可能会有,不确定。”邱小满依旧实事求是,毕竟有些事情,需要拉开距离才能看清楚。
沈万铭不问了,叮嘱道:“你要是想上班,就照常去,不要怕,不想上就辞职,咱不差那点死工资。”
“知道了爷爷,您也保重身体。”邱小满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准备睡了。
一个人的生活真的挺安静的,需要不断的找事情做,才能填充那无处不在的寂寞。
好在她搬家的时候买了几盆新的花草,没事可以挖泥巴。
也从师兄那里学到了木雕的手艺活儿,虽然雕得扭七八拐,起码可以自娱自乐。
站在落地窗前,她忽然明白了钓鱼佬这个群体。
如果此时此刻,她的面前有一片水塘,她也会甩两杆,说不定可以钓一条美人鱼呢。
当然,这都是瞎话,这在异世大陆有可能,在这里就别想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困了。人在安静的环境里,总是容易被瞌睡虫缠上的。
她熄了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打发接下来的几天年假。
明天初三了,走亲戚的会变多,街上肯定拥挤,不如去厂房那边找猫猫狗狗玩吧。
或者去找师兄把木雕的手艺精进一下,她只是想跟他拉开距离,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师兄,脑子就开始信马由缰了,想刚开始相识的点点滴滴,想一起降服异兽的惊心动魄,想进阶后的喜极而泣。
慢着,喜极而泣的时候……是的,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原来她真的没有边界感,从一开始就是。
她无奈地笑了,希望这迟到的醒悟,还不至于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吧。
第二天一早,她跑去街上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的穿戴,红红火火地收拾好了,才去顶楼敲门。
伏泽穿着睡衣,领口敞着,头发散乱地披垂到腿部,就这么迷迷瞪瞪地开了门。
那一瞬间,邱小满只得强作镇定,推开他,进去,关门。
伏泽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声道歉:“对不起师妹,师父昨晚又出去了,我以为他没带钥匙。”
“没事。”邱小满没有生气,只是想着,下次进来之前,还是先打个电话好了。
边界感就是这么来的。
师兄跟师父都是男的,情同父子,没什么好顾忌的,她不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便拿起茶几上雕了一半的木头小人。
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居然有点像她,尤其是眉毛眼睛鼻子嘴,惟妙惟肖的。
就是脸型还在修饰,估计是没想好弄什么发型。
她端详了一会儿,便听有个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连带着一缕没有扎上去的青丝,她抬起头来,顺着那缕青丝朝上看,便看到了师兄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那白得发红的皮肤。
那种白,是轻轻一碰就能激起一阵红晕的白。
尤其是被异兽刺伤的时候,红白的对比格外强烈。
她没忍住,摸了一下,把指尖拿到眼前端详,忍不住感慨:“师兄,你好白啊,可是为什么呢,一碰就红,我指头上没有刺啊。”
“别闹。”伏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手背抵着脸,别过头去,想掩饰这短暂的难堪。
邱小满开始自责:“对不起,以后——”
“别说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伏泽打断了她,起身从她手里拿走了木头人,转身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一缕漏网之鱼,赶紧松开发圈,把这抹青丝抓了进去。
他扣好了扣子,去沙发对面,正襟危坐。
邱小满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像个臭流氓。
她有些无地自容:“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不生气?”
“谁会生你的气。”
“不会吗?”
“不会。”斩钉截铁。
她不信,起身道:“那我以后还跟别人接吻,你也不生气?”
伏泽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不生气。”
“为什么?”她靠近些,越过茶几,盯着他紧闭的眼睛,睫毛好长,摸一下会痒吗?
没忍住,真就摸了一下,却被他一把抓住,警告道:“师妹,别这样。你不要赌我一直都是正人君子。”
“哦。”邱小满收了手,明明被攥住的是她,他的手心却红彤彤的,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她再次靠近:“你手疼吗?”
“不疼。”他把手藏在身后,顾左右而言他,“你是来学木雕的?”
“嗯。”她从茶几上爬过去,坐在了他面前,盯着他不敢睁开的眼,盯着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奶白的脖颈。
她果然是个色狼。
他那耳朵红得滴血,她没忍住,捏了一把,手腕再次被掐住,这次用了几分力气,浑身都在抖。
警告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有底气,暗哑中透着一丝绝望:“师妹,别闹,你不是小孩子了。”
“嗯,过了生日就十九岁了。”她没有挣扎,反倒是用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脖子,“你怎么这么白,天天用牛奶泡澡的吗?”
“师妹!”
“我要是懂了之后跟别人接吻呢,你生气吗?”
伏泽瞬间睁开了眼睛,看得出来,他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但他还是忍住了,移开视线,眼睫在他眼上覆了一层落寞的暗影:“不生气,那是你的选择。”
“我选择的不是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
“我选择的是别人,也不生气?”
“不生气。”
“我选择的就是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什么?”伏泽猛地回头,怔怔地看着她,他不信,他再次移开了视线,“别闹,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那你别笑。”邱小满玩心大发,挣脱他的钳制,两只手一起抚摸上他的脸,他细长的颈,他漂亮的锁骨。
睡衣有点碍事,干脆解开。
手却被他再次摁住:“师妹,别这样,师父会回来的。”
邱小满顺势把膝盖提上沙发:“门我反锁了。”
伏泽下意识看了眼玄关,不会吧,她玩真的?
等到的不是回答,却是追问:“我再问你一次,我懂了之后,亲别人,你会生气吗?我要听真话。”
漫长的沉默里,只剩喘息的声音。
最终他还是回道:“会,但是生气过后,就不气了。谁舍得生你的气。”
“师兄。”邱小满的眼泪涌了出来,是的,他不舍得,他说过多少遍了,他一直都在,只是她不懂,没往心里去。
她不调戏他了,松了手,搂着他的脖子,默默落泪:“我很坏的,你想好了?”
“嗯。”
“很坏很坏的,我没有边界感,没有分寸,会惹人生气,我还会动不动怨天怨地,怨恨我怎么没有疼我的爸妈,怨恨我为什么早早的死了。我很讨人厌的,你想好了?”
“嗯。”
“我是个瞎子,我看不见身边的人,看不见他的好,我还会把怜惜和感激当做男女之情,不懂得拒绝。你想好了?”
“嗯。”
“我……我睡觉姿势很野蛮,我会把你踹下床的。你想好了?”
“嗯。”
“我做的饭也一般般,手艺活没眼看,我还喜欢偷懒,攒一个礼拜的袜子一起洗。你不嫌我邋遢?”
“嗯。”
“我被人举报了,没有编制了,不能吃公家饭了,你想好了?”
“嗯。”伏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捏了捏怀里人的鼻子,嗔怪道,“神经,谁在意你那个了?”
“那你在意什么?”邱小满哭够了,直接低头,把眼泪擦他衣服上,以前都这么干的,现在才知道,那有多暧昧。
伏泽想了想,叹道:“怕你没有想清楚,只是拿我当做排解寂寞的替代品。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不要。”
“嗯。所以我搬走了。”虽然只是楼上楼下。
伏泽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邱小满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例假什么时候来都知道,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他只是默默地做。
邱小满沉默了,抱着他,女色狼的糊涂念头居然一扫而空,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便觉得前所未有的知足。
伏泽也没动,要说没有起那种心思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个男人,最可贵的不是起得来,而是压得住。
他不会轻易跨出那一步的,除非她真的爱上他了,要不然,都是枉然。
两人似乎猜到对方的心思,就这么搂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就像以往出去降服异兽的时候,要是一波进攻不行,那就休整一下,下次再上。
休整的时候,也会肩并肩或者背靠背,偶尔也会这样抱着睡,太冷的时候。
她当是取暖,他却当自己是她的依靠。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两人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睁开眼,雪停了。
赶紧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酸麻蔓延全身,邱小满滚到沙发另一头,听到敲门声,喊了声等等。
伏泽也被压麻了,但还是一蹦一跳地开了门。
打开门,怪老头一脸怨念地看着这个不孝徒弟:“你想冻死我?”
伏泽一脸茫然:“你回来很久了吗师父?”
“没有。”怪老头只是生气,不是生他的气。
进了客厅,才发现沙发上长出来一个人,穿着大红的风衣,打扮得跟个善财童子似的,浑身透着喜气。
瞬间就不气了。
啧,沈青淮这种白痴,放着这么好的闺女不要,眼瞎啦。
怪老头走近些,看看乖乖徒弟的脸上居然都是印子,再看看伏泽,瞬间了然于心。
他什么也没说,优哉游哉,回房睡觉去了。
至于他去哪儿了,不重要。
邱小满缓了一会儿,可以动弹了,便去厨房帮忙。
做好饭才上午十点,不知道到底算早饭还是午饭,吃了再说。
去喊师父,不理,那就他们两个吃。
吃完,邱小满便拿着刻刀,坐在伏泽旁边学手艺。
那些耍流氓的心思没了,专著得像是在参加期末考试。
回过神来,都下午五点了。
她有点惊讶:“哎呀。一天都过去了,真快。”
“才五点。”伏泽抬手掸了掸她头发上的碎屑,问道,“吃了再回去?”
“好。”两人又去厨房忙活,中午的热热,敲门还是没人理,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还有时间,邱小满不想做木雕了,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伏泽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抱着他的木头人,继续用功。
邱小满抬头看了眼,惨遭拒绝,忍不住挖苦了一声:“小气。”
“要你管。”伏泽不理她,继续忙。
等她睡着了,他才悄悄关了电视机,继续雕他的木雕。
可算是赶在半夜十二点之前完成了。他静静地起来,把木雕塞在邱小满怀里,轻声说了声生日快乐。
转身的时候,却被睡醒的人儿拉住了手。
他有些意外:“你没睡?”
“你才知道?”邱小满一把将他拽回沙发上,伏泽只得坐在边缘,身后是她的腿和靠背。
她就这么凑到伏泽面前,把玩着手里的木头人:“生日礼物?小气。”
“不要给我,美得你。”伏泽一把夺了过去,不想,有道边没有打磨干净,木刺扎进了邱小满手上,痛得她嘶了一声。
伏泽赶紧蹲在沙发前,捏着她的指肚,张嘴给她咬住末端,拽了出来。
把木刺吐进垃圾桶,伏泽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杏眼,含着娇俏的笑意,戏谑道:“师兄,我的血甜吗?”
“去你的。”伏泽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再次被她拽到沙发上,这次直接被她抱住了脖子。
他投降了,真的,无奈道:“又想干什么?”
“你这里有个木刺,给你摘掉,不然扎身上了。”邱小满特地绕了大半圈,从后面伸手,摘掉了他额前刘海上的木刺。
伏泽笑着捏她脸:“真扎了也好,让你尝尝我的血甜不甜。”
“甜吗?”邱小满撇撇嘴,“又不是没尝过,咸的。”
那确实,有次受伤,她也帮他处理过伤口,腿都被她看光了。
忍不住老脸一红:“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你脸红什么?”邱小满还有事要说呢,不想走。
伏泽别过头,不想看她:“没什么,刚才挨太近了,刮着脸皮了。”
“是吗?我看看。”邱小满拽着他,凑近些,吹了吹,“刮疼了吧?给你揉揉?”
“哎呀,你别闹。”他真的不想再被她逗起来了,做君子是很需要毅力的,他不可能次次都成功。
邱小满松开了他,正色道:“关心你就是闹?”
“我不是这个意思。”伏泽只能认错,不然怎么办呢?
邱小满追问道:“那你什么意思?我闹什么了?”
伏泽沉默了,一把将她抱住,直接往卧室走去,等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呼吸贴着她的耳畔,才问:“你闹的结果就是这个,怕了没有?”
邱小满没出声,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点犯花痴了,干脆一口亲了上去。
任何男人,被逗了一次又一次,必然是不可能次次都隐忍到最后的。
就像现在,伏泽不忍了,他埋首心上人的发间,最后一次确认道:“师妹,你认真的?”
“嗯。”
“可是今天不行。”
“嗯,例假走了十天了。”
“对。”
“你一直都知道。”
“嗯。”
“没准备套子?”
“没有,准备那个,那我成什么了?”
“你成君子了,师兄,我亲封的。”
“你也就现在有心情笑话我,回头有你受的。”
“我不信。”
“你别逼我。”
“你来。”
“我不。你有怀孕的风险,绝不。”
“师兄,我难受。”
“我帮你。”伏泽起身拉了窗帘,问道,“关灯吗?”
“不,我想看着你。”
“好。”
午夜一点,邱小满的人生,迈入了全新的篇章。
她第一次发现,师兄的头发那么好看,乌黑似墨,光滑似缎。
师兄的呼吸也很动人,压抑的,蓬勃的,带着强大生命力的,自信而有力的。
师兄的皮肤真的一碰就红,像煮熟的虾米,特别好玩儿。
一会儿不碰就白回去了,跟泥娃娃一样,任由她揉捏。
师兄的脾气也好,她一会儿这里不舒服了,一会儿那里难受了,他都有本事解决。
最终她就这么躺在他怀里,安静地睡去。
一整晚,他没动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开了闸,仅此而已。
她觉得她欠他的,白天醒来,下楼买了计生用品。
回来他却不肯,他怕她昨晚只是太寂寞了,再等等。
她没有强求,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又雕了一天的木头。
这次雕的也是木头人,可惜太丑了。
晚饭吃过,她便回去了,他让她冷静几天,她决定听取他的建议。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手痒,想捏泥人。
不过她忍住了,她想知道,到底谁受不了。
上班后,她果然接到了上级的调查命令,走了一趟流程,平安无事。
那谢玉玲气得牙酸,又无可奈何,只好给她爸爸打电话哭。
谢父也无奈,劝道:“算了,吴士嵘也不是什么千金不换的金龟婿,换一个好了,他弟弟我看着不错。”
“我不,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我就要他!”谢玉玲有着千金小姐专属的蛮横,只是,这一切都藏在她温柔的表象之下。
见了吴士嵘,依旧温柔懂礼,有分寸知进退,又是国外留学的,高材生,她不信拿不下一个书呆子。
奈何书呆子只会画画,她去了几次,都找不到话说,只得铩羽而归。
正无能狂怒,收到了一通电话,吴莉莉打来的。
两人都有共同的仇人,一拍即合,商量出了一条毒计。
既能毁了邱小满,也能弄死那些缉毒犬和缉毒警,替吴家的人报仇,尤其是那个姓陆的,他们家在吴家的事情上出了那么大的力,别想活着回来!
当天夜里,吴莉莉就找到了谢玉玲的爹,连人带卡,一起滚进了他的怀里。
*
边境贩毒日益猖獗,邱小满今年的工作重心都在缉毒犬的训练上。
部队那边对训导员的要求太高,既要符合体能要求,又要会训狗,无奈只能把扩编后招过来的预备军犬送了几条过来,也交给了邱小满训练。
邱小满觉得机会难得,便跟陆队推荐了一下小闪电。
陆队比较保守,一来他担心小闪电的旧伤会是个隐形的风险,二来小闪电遭受过重创,面对突发的紧急情况和死亡,可能会应激,他劝邱小满慎重考虑。
邱小满没有勉强,警犬也有缉毒犬,未必一定要去部队。
总之,她会给小闪电机会的。
挂断电话,她接收了新来的六只狗子,进入新一轮的训练。
可怜菜花,天天只能在有暖气的房间里东躲西藏,跟狗子们玩躲猫猫,后来实在是没地方躲了,只好往人怀里钻。
吓得鲁智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那嗷嗷叫。
邱小满无奈,暂时中断了菜花的加入,等到天气暖和了再说。
菜花终于自由了,每天盘在蜃气楼旁边,一起蹲在了玄关那里的鞋架子上,成了俩门神。
有时候家里会来第三个人,有时候不会。
第三个人每次过来,都只跟伏泽聊聊天,做做木雕,再也没进过卧室。
终于,开春了,天气暖和了,窗外的猫都开始谈恋爱了,暖气也停了。
菜花觉得冷,一个劲往蜃气楼怀里钻。
蜃气楼嫌他臭,一尾巴一甩,便把他甩掉鞋架下面去了。
菜花无奈,只好缩到邱小满的棉拖鞋里,她有阵子没来了。
听说前阵子出了两次差,都是跟一个画肖像的同事一起的,配合得非常愉快。
还听说她那个亲妈,居然老蚌吐珠,生了个小女儿。
乖乖,快四十的人了,真拼啊。
为了祝贺这个勇敢的女人,家里的怪老头和帅小伙都准备了贺礼,去了医院。
回来的时候嘀嘀咕咕,一个为邱小满不值,一个觉得无所谓,邱小满已经看开了,心里那道坎只有沈青淮。
为此,师徒两个得出了一个结论:陈百惠从来都不爱她的孩子,如果她爱过,孩子会念念不忘,会耿耿于怀。
就像怀念在云南的沈青淮一样。
所以,确实不值得。
帅小伙说完,去厨房和面,要给怪老头做生日蛋糕,怪老头不爱吃,真浪费。
地上还洒了些面粉,菜花游过去闻了闻,只是跟毒品长得像而已。他吐了吐舌头,嫌弃地离开了。
不过帅小伙很快就把地上清理干净了,他的卫生习惯跟他的脸一样,简直无懈可击。
时间飞逝,陈百惠的孩子都办满月酒了,日子往夏天过了,那个叫邱小满的却没有再来过。
反倒是帅小伙,有天晚上洗了澡,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捧着一束鲜花,去了楼下,当晚没有回来。
真是咄咄怪事,原来夜不归宿也是会传染的,都怪怪老头,教坏小孩子。
是的,邱小满跟伏泽在一起了。
日子选在了伏泽生日这天,没用计生用品。
为什么不用,大概是因为,邱小满没有了编制的束缚,已经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了。
她把所有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在客厅里点了二十三只蜡烛,摆做一个心形的模样。
明明是伏泽的生日,她却把长寿面下在了八楼的锅里。
吗,没办法,伏泽只好盛装赴约。
最后那面烂在了锅里,不过两人半夜还是起来吃了一口,意思意思。
这一夜有点漫长,毕竟那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一个夜晚,每一秒都很珍惜,过起来就跟坐在粮海里数米粒一样,抠搜,却幸福。
他们都很年轻,可以数很久,但今晚的,意义重大,要慢慢地数,细细地数。
哪怕换两次床单也无所谓,年轻人,有的是把子力气。
这力气用对了地方,就会收获双份喜悦。
后来两人睡着了,梦里十指相扣,这大概就是心心相印的样子。
第二天,伏泽回来过夜了,房间里却多了个人。
第三天,他再去楼下,去她那边。
明明可以住在一起,非要你来我往,跟过家家一样。
菜花不理解,躲在棉拖鞋里问道:“她怎么不穿这双鞋了?”
“蠢货,外面都快夏天了。”蜃气楼龇牙咧嘴,让他滚远点,臭蛇。
菜花委屈巴巴,叼着鞋子,蠕动着细瘦的身躯,愤恨地想着,什么时候变回原来的大小就好了,这狗东西,太会小瞧蛇了。
可惜他不会变,只能委屈的钻进棉拖鞋里,呼呼大睡。
隔壁卧室传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菜花用尾巴尖尖儿捂着颊窝,装听不见。
卧室里,伏泽投降了:“算你狠,你从哪儿弄来的?”
“扫黄扫的。”邱小满一脸无辜。
“你藏了一本?”
“没有,我找那人要的,事后。”
噗……伏泽没忍住,笑成了傻子,他不理解:“你训狗还去扫黄啊?”
“顺手,扫丸子来着。”邱小满无奈。
伏泽忽然笑不出来了:“丸子也是毒品吧?”
“嗯。”邱小满不理解,明知故问。
伏泽追问:“你戴面罩了没有?”
“戴了戴了,注意安全。”邱小满是服气的,她这男朋友,真的像个老妈子。
也挺好的,她有时候容易忘。
伏泽松了口气,抬手把她的刘海别在耳后,摁着她的肩,微微用力:“一次都不能忘,知道吗?一次都不能!”
“嗯。”邱小满被他捏疼了,抬手拍开了他。
伏泽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想让你干了,危险。”
“那也得有人干啊。”邱小满无奈,其实什么工种都有可能有危险,只是概率问题,就好比他们去降服异兽,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这些道理伏泽都懂,他只是受不了,这么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跟她一起好了。
他想了想,道:“你直接走老温的渠道推荐我。”
“你要干什么?”邱小满吓了一跳。
“陪你。”伏泽斩钉截铁。
邱小满不依:“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敢跟我一起,我就跟你绝交。”
“绝交是什么姿势?”伏泽总是不合时宜的皮一下。
惹来邱小满的爆锤,可惜她没用什么力,只是他本来就一碰即红,看起来吓人而已。
他认真道:“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
“不行就是不行。”邱小满不准备妥协。
伏泽也倔,问道:“理由呢?”
“万一有了宝宝,我需要你安安全全的躲在幕后照顾宝宝。”邱小满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伏泽被将住了。
深吸一口气,埋在她发间,抓狂,却无能为力:“为什么要这样?”
她也不想让他担惊受怕啊,思来想去,只好折中道:“我带着菜花和蜃气楼。”
“也好。”伏泽平静下来了,菜花倒是次要的,蜃气楼不是一般的生物,足够给她提供保护。可是……蜃气楼是师父的。
他只能严肃道:“师父未必舍得,到时候你别跟师父置气。”
“我知道。”邱小满面带微笑,“别紧张,只有缉毒的时候才需要,平时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他怎么可能不紧张,想想小闪电的遭遇吧,他怕得要命!只得把紧张化作不安的呼吸,索要一个短暂的踏实。
事后,邱小满瘫在他怀里,有些无奈的想着,如果真有她牺牲的那一天,师父和师兄就真的回不去了吧?
有个孩子也好,说不定孩子根骨清奇,可以带他们走。
她转过身去,蜷缩着,双手合抱,是无声的祈祷。
之后三个月风平浪静,她每天除了训狗,就是练枪,菜花自然也要上班了,为了每天的三只鸡。
可怜的小小的他,开始了每天东躲西藏,被一群狗子围追堵截的艰难蛇生。
怎一个惨字了得,不过吃鸡的时候还是挺幸福的,他是个恩怨分明的好蛇,一正一负,抵消了,所以谁也不欠谁。
三个月后,部队的狗如期交还,带回去后的第一天,项贤就打了电话过来,带着不可思议:“我去,小邱,你到底怎么训的?这批狗子搜毒又准又快。”
邱小满谦虚道:“这不全是我的功劳,还有我的小助理,他付出了很多。”
小助理啃着鸡脖子,翘着尾巴点赞,没错。
这一夸,不得了,沪市那边也眼馋,一次一次找老温借人。
老温说什么也不肯,没看到他今年给基地扩编的大手笔吗?光是训导员就加了六个,犬舍加了三排,供暖也接过来了,连带着去年沈青淮出的钱也结清了。
那叫一个两袖清风,光明磊落。
老魏无可奈何,只好跟老温打赌:“我说了你别不高兴,要是小邱以后结婚了怀孕了,不适合高强度训狗了,你把她借调给我几个月呗,我找人伺候她,她只要坐在场边指点一二就行了。”
老温直接傻眼:“这都行?”
老魏好说话,底限可以往下调:“那当然了,这样才能体现我对人才的看重!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国际化大都市,最近这个毒啊,有点猖獗。我真的需要她帮帮忙啊。”
老温沉思良久:“真要有那一天,孕早期不稳,免谈,孕晚期危险,也免谈,就孕中期三个月吧。我还不确定人家愿不愿意呢。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人家还没结婚呢,你倒是惦记上人家生孩子的事儿了。”
老魏无奈:“我这是被你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北都连人家的编制都给抹了,这事放在我这里就不可能发生,是你没用,保不住人才,我懒得跟你一桌坐着,你去小孩那桌吧你!”
这话简直气煞老温也,挂断电话,骂骂咧咧的,诅咒老魏上厕所不带纸。
气消了,又觉得自己幼稚,小邱连男朋友都没有呢,急什么。
正搂着男朋友腻歪的邱小满,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她?不管了,明天要出差,今天先过把瘾。
两人闹到半夜才睡,伏泽有点庆幸,幸亏要出差了,他可以缓缓。却又发愁,为什么又要出差?内容还保密,那不就是缉毒吗?
不行,他半夜爬了起来,准备把他易容的面具找出来,远远的跟着也好。
结果怪老头不同意。
他掏出他的雷音钟,敲出来一条雪白的蛇:“这可是我废了大半年年功夫,到处跑工地跑报亭找来的极品,你看看。”
伏泽拎着蛇尾巴,一看,嘿,头上居然长了角。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他有些意外:“师父,你可以啊,从哪儿找到的。”
“南海的一个岛上,那里有个阿美莉卡的军舰搁浅了,打捞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这东西,还上了报,我潜到海里,废了老鼻子劲儿才给抓来的。给你师妹做护身灵兽,不错吧?”
“那可太好了。”伏泽松了口气,这可是一条白化的腾蛟,属于龙的雏形,用这里的时髦词儿说,是龙的亚成体形态。
而师父抓来的这条,头上已经有一只角了,另外一边也有一个小疙瘩,肯定是要长角的。妥妥的要化龙了,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他有点诧异:“这里怎么会有腾蛟?”
“你师妹开过一次时空虫洞,咱俩过来又开过一次,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怪老头倒是不奇怪,他到处找这些稀罕玩意儿,就是猜到有这种事发生。
不过伏泽还是不明白:“我跟着不是更好吗?”
“你是真的想让你跟你师妹被人一锅端啊?”怪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说话还是直中要害的。
伏泽沉默了:“好吧,我明白了。”
怪老头为求稳妥,叮嘱道:“小花他们三个你也别喂了,都胖成猪了,我给他们做了绝育,一个个的很快就发腮了,谁还认得出来?你以后就给我待在这里,别出去。”
“那我怎么见师妹?”伏泽有点不爽。
老头子不客气地臊他:“呦,之前几个月不见都能忍,这次忍不了了?”
伏泽臊红了脸,不说话。
怪老头踹了他一脚:“等你师妹回来再说。外面没人知道这两套房子里头打通了,只有装修队的人清楚,我找找沈青淮,看看他能不能拿钱堵住那帮人的嘴。”
这么一来,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这里是两套房,邻居而已。
实际上里面是通的。
伏泽被说服了,回到卧室,看着沉睡的邱小满,满心怜惜。
他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包,确定东西都齐了,包括卫生巾。这才决定睡觉。
不想吵着她,便蜷在她旁边的小小空间,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被她踹地上了。
邱小满不是故意的,赶紧去扶他:“没事吧师兄?”
“没事。”伏泽起身,想到她要出差,还是担心得很,便拉着她去客厅里,给她看雷音钟下面的腾蛟。
邱小满如获至宝:“给我的?”
伏泽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师父从南海抓回来的。你给他打上护身兽印,等你以后可以回去,带着他一起,也不算亏待他了。”
“好。”邱小满蹭了蹭他的脸颊,“那你在家等我,千万不要跑出去跟着我。”
伏泽没有说话,她只能重复了一遍。
伏泽无奈:“好,答应你。”
“拉钩。”
“幼不幼稚啊你。”
“你管我呢,拉钩。”
“拉钩。”
“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出事——”
“师妹!你太过分了!”伏泽生气了,笑面虎真生了气,那就是真老虎了。
眼睛都红了!气的。
邱小满转过身来,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我必须这样,有朝一日,我们有了宝宝,我需要你安全地跟宝宝待在一起,而不是东躲西藏。我愿意跟你生宝宝,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没了你,光有宝宝有什么用?”伏泽的眼角湿了。
邱小满只得垫脚,亲吻他眼角的泪痕:“那你要守约,我也会守约,我会好好地回来,每一次。”
“拉钩。”伏泽吸了吸鼻子。
“幼不幼稚啊你。”她把他的话原数奉还。
伏泽一把将她摁住:“你管我,拉钩。”
“拉哪个钩?”邱小满被他传染了,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伏泽老脸一红:“等你回来再拉,随便你怎么拉。”
“臭不要脸。”邱小满是笑着走的,带着那条刚刚打上兽印的腾蛟以及臭臭的菜花。
她让伏泽给腾蛟取了个名字,就叫平安。
寓意平平安安,愿天下每一个缉毒警和缉毒犬,都可以平平安安。
邱小满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围着丝巾,几乎把整张脸包了起来,这才去刑技楼附近的巷子里接过邹队亲自送来的机票。
落地云南,上次剿灭的那伙人,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跨境贩毒集团的一个小头目和他的手下而已。
这次,来大的了。
邱小满上了飞机,墨镜帽子和丝巾,一样都没摘。
然而,在她起飞后,谢玉玲还是收到了吴莉莉的电话:“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我怀疑我可能适合写感情流?我也不知道。今天就坐在电脑前,咔咔咔,写了快三万了。
期间还做了饭,接送娃上学两次,我简直是键盘成精了。
好像没有卡顿的时候。
其实是因为没有收益,上不了榜单,我打算早点完结的,可是我又舍不得草草收尾,毕竟我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角色,所以还是咬咬牙,爆更收尾。
我知道大家更想看猫猫狗狗,下本吧,这本一开始的基调就是不被爱的孩子回来渡心魔来了。
抱歉哦。如果有宝子不满意,可以等完结后给我留言,我发红包。谢谢大家支持。比心。
第147章 奇迹训导员3 “不会咬你吗?还保护你……
任何群体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即便是同一个阶层,同一个行业,也会面和心不和。
吴莉莉傍上某位中年领导的消息,就这么被有心人传开了。
姜明远的老子还在跟着沈青淮做事, 自然就在饭局上, 把这事传进了沈青淮的耳朵。
沈青淮举着酒杯, 里面橙黄色的果汁,倒映着他凝重的面色。
他不理解:“他疯了?找谁不好, 找吴莉莉?”
老姜无奈,跟他碰了碰杯, 呷了口酒, 叹道:“不得不佩服,人家就是本事大啊, 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有小姑娘投怀送抱,艳福不浅哪。”
沈青淮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在担心,担心大女儿的安危。
随着商品经济的蓬勃发展, 毒品也越发嚣张了,一开始的时候, 相关部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没想到毒贩子的报复会那么丧心病狂, 所以缉毒警和缉毒犬的信息并不是完全保密的。
即便如今重视起来了,即便层层加码,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人知道,总有圈子会有交集,总有人脉可以打通, 总有利益可以输送。
而所有的防护网,都拦不住权色交易的攻击。
何况那个姓谢的,年初的时候刚刚针对过小满,小满的编制就是这么丢掉的。
可惜这孩子自己愿意干这一行,要不然,真想劝她回家继承家业了。
沈青淮放下酒杯,担心道:“他老婆不管?”
“管什么呀?这把年纪的女人早就看透了,男人有钱交给她就行了,她又不是没有包养大学生。”老姜撇撇嘴,吐槽道,“跟你第一个老婆一个德性。”
这饭没法吃了,沈青淮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老姜,别提那个女人!”
老姜只得闭嘴,端起酒杯,尴尬地呷了一口:“我就是那么一说,动什么气?要我说,你也可以找啊,你那离婚手续办妥了没有?”
“别提了。”沈青淮最近快烦死了,梁家那边不配合,嫌弃他给得少了,一直拖着不肯签字,他只能起诉离婚。起诉的话第一次开庭肯定不会判离,万一梁玉婷再缺个席,那还要拖,拖个两三次,就算可以缺席宣判,起码也得两年之后了。
想想就气人,可是他实在是不想给那么多,毕竟梁玉婷太败家了,钱攥在他手上,起码不会亏待了孩子,都是他的种,他还能看着他们饿死吗?
结果他一说这话,梁家就拿邱小满被丢在云南的事情刺激他,他只好换个理由,说孩子们还小,将来能不能成才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坐拥一大笔财产,以后养成败家子可不得了,就是金山银山,都得扔水里去。
梁家还是不依,说什么在他创业初期,他们提供了不少人脉和信息。
他说对啊,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资产都给那四个孩子了还不行?
可是梁家还是嫌少,他们是这么算的,离婚梁玉婷分一半,那就是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他的那一半还得分给五个孩子,梁玉婷占四个,那就是总额的百分之四十。
加起来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随便他是留给自己还是给邱小满。
给他气够呛,感情他是死了吗?分遗产呢?分遗产也不是这么分的啊。
商量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哪怕二叔沈万铭出面也不行。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二叔出手太早了,给小满转的房产被梁家知道了,梁家把心一横,说小满不差钱,可不得往死里敲他的骨吸他的髓。
而且上个月,梁家不知道给梁玉婷出了什么馊主意,让她装疯,住进精神病院去了。他怀疑梁家想把梁玉婷偷偷送出去,去国外。
说来说去,精神病这招都是跟他学的,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懊悔死了,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早点想清楚,要是一早把小满接过来养着,他的一切就会明明白白的预留着小满的一份,这样就不会把梁家纵得这么贪得无厌。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二叔本来想回来给小满转股权的,只能拖着,要不然,梁家还要过分,恨不得把他的全部身家都要过去才罢休。
他得想想办法,趁早结束这场闹剧,不然真的要崩溃了。
他站了起来:“我回去了,你慢慢吃。”
徒留老姜叹息不已,喝醉了,只得打了个电话给姜明远,让他过来接一下。结果姜明远谈了对象,在约会呢,一句没空就把他给打发了。
瞧瞧,这就是养儿防老?可笑,可笑,老姜就这么醉醺醺的出门打了个车,孤独寂寞地回去了。
这边沈青淮给邱小满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去住处看看,结果八零一大门紧闭,八零二特地留着没租出去,但她没拿钥匙,肯定不会在里头。
只得去九楼平层看看,一问才知道,女儿出差去了。去哪儿了?不知道。
沈青淮不是傻子,一猜就猜到了,急得上火:“怎么又去了,你们不会拦着点?”
“她想去,有什么办法?”怪老头平静地蹲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两张报纸,又在找什么稀奇古怪的新闻。
沈青淮走过去,一把夺了报纸:“你也太平静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怪老头依旧平静,一把夺了报纸,自顾自看着。
沈青淮跟他没法交流,只好去找正在阳台晾衣服的伏泽,一看,傻眼了,这小子手里居然拿着小满的贴身衣服?
他怔怔地看着伏泽,似乎猜到了什么。
伏泽面带微笑,坦然道:“叔叔好,我跟师妹在一起了,没跟你说,是因为你忙,有阵子没来了。今天正好,望你知悉。”
沈青淮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伏泽挑了挑眉,继续晾衣服去了。
等他转身回到客厅,沈青淮还在那里生闷气。
气的不是这个人选不好,而是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下马威,他这准岳丈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不高兴。
伏泽也懒得哄他,自顾自忙去了。
沈青淮就这么在阳台杵了半天,想想还是算了,小满这工作危险系数太高,一般人还不愿意跟着担惊受怕呢。
何况又是她知根知底的师兄,搞不好还是在云南一起长大的,比别人可靠多了。
他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进了客厅,问道:“小满怎么跟你说的?”
“说什么?”伏泽在做木工,师妹说了以后要生宝宝,他便提前准备起来了。
沈青淮头痛不已,只得提醒道:“这次出差的事,她有没有给你偷偷透露过一点信息?”
“真没有。”伏泽把木工笔夹在耳朵上,拿着小锯子,开始拉木料。
沈青淮急了:“你们真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伏泽停下手里的工作,想想这人到底是师妹心中牵绊的亲老子,只得安慰道:“叔叔,担心是没用的,只能尽力把该做的都做好。师父已经给她找了最可靠的护盾,真有什么事,她也能活着回来。”
一旁的怪老头附和道:“与其担心她的安全,不如找你认识的人打听一下。”
沈青淮一听怪老头理他了,赶紧坐过去,虚心请教:“打听什么?”
怪老头也是刚看到,这是一份南方的报纸,本地买的人不多,积压了好多期了,他指着法制板块:“你看,这不对劲啊,这张报纸是半个月之前的,说防城港那边刚刚捣毁了一个制毒窝点,连带着起底了云南的一个跨境贩毒集团。这么大的打击力度,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呢?正常人不得消停一段时间?”
沈青淮也意识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线人被收买了!放了假消息?”
“八、九不离十了。”怪老头站了起来,“行了,你也别激动,我给闺女起过一卦了,没事。你要是不踏实,等下我就飞过去看看,啊。你给我留在这里,看好我这不安生的徒弟,别让他跑出去闯祸就行了。记住了,闺女不让他抛头露面,以后有了孩子,还指望他相妻教子呢,懂了没有?”
沈青淮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明白了,怪老头有特殊的本事,可以暗地里保护小满。
称呼用的是闺女,而不是你闺女或者我闺女,这是把他当做统一战线的人了?
他忽然有点敢动:“谢谢,谢谢。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你一声老哥吧?”
“你可别攀亲沾友的,我没你这样的兄弟。闺女是个好闺女,我捡的,就是我的,你一边儿去!”说罢,怪老头吹了声口哨,盘在客厅吊灯上的蜃气楼便飞了下来,钻进他的领子里不见了。
沈青淮还记得那天晚上从黄铜钟里敲出来的巨蟒,看到小龙,接受度良好,只是他不放心,问道:“你钱够用吗?不够拿我的卡,密码是小满生日。”
怪老头也没客气,抬手就从他手里抄了过去:“笑纳了。记住了,别让你女婿出去,闺女知道了非跟你翻脸不可。”
沈青淮再三保证,怪老头才走了。
关上门,沈青淮也没有闲着,他给沈万铭打了电话,打听了一下国际上叫得出名字的几个贩毒集团,最近都在哪里活动。
当然,这些警方都可以查到,他需要的是警方查不到的信息。比如某个团伙的头子让自己的团伙去了A地,自己却偷偷带着几个心腹,去了B地。
这种事,只有熟知国际资本媾和的深水大佬才能清楚了。
沈万铭正好认得几个。打听了一圈下来,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去年被搞的那个团伙叫黑鹰,因为损失惨重,只能到处抢别人的地盘;下半年抢走了另外一个团伙头子的老婆孩子,这个团伙叫白雕。现在白雕的头子表面上还是单独行动,实际上主力都在配合黑鹰,成了黑鹰实际上的附庸。黑鹰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把欧洲的一个市场让给了白雕,白雕上个月则调集了一批底层骡子去了越南,估计有什么行动。
第二,姓谢的在接触吴莉莉之前,屁股挺干净,上头选人的眼光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没有顶住诱惑,现在吴家在北美的残余势力正在想办法东山再起,托关系送美女,搭上了刘元斗在海外的亲眷,得到了一笔资助,打给了吴莉莉。吴莉莉因为实习考核没通过,直接肄业了,连人民警察的宣誓都没资格参加,算是无业游民,为了搭救坐牢的家人,连人带身体一起当成了糖衣炮。弹,炸晕了姓谢的。
其他的都是跟香港那边有关的信息,沈青淮虽然记录了下来,但是暂时跟国内估计扯不上关系,唯一有可能有牵扯的是吴家跟港商在云南投的那一批房产,需要关注一下。
沈青淮挂了电话,又给北都圈内的熟人一一去了电话,得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吴家倒台后,房管所换了好几个小领导,都是屁股没坐热就被找茬调走了,现在调过来的这个是吕伯亨的女儿吕敏洁,就是他之前带小满买车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人。
吕伯亨之前在歌厅涉嫌侵犯和非法拘禁未成年少女,被抓了,吕敏洁自然恨上了邱小满,如今正跟方家栋打得火热。两人应该是互相利用,方家栋可以利用她的工作之便,查询邱小满名下的房产信息。而她,失去了亲老子这个靠山,可以暂时靠着方家这棵不怎么粗壮但也没什么大毛病的树,喘口气。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会有肮脏的算计和权色的交易,沈青淮见得多了,倒不是很意外。
他只是感慨,房产这种东西,你没得罪人的时候,是你的福气,一旦得罪了人,这就是你的祸患了。
二叔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小满被人盯上了。
他只能请自己老子卖卖面子了,他给沈万钧打了个电话:“爸,小满估计要出事,刘家、吴家、吕家,包括方家那小子,估计弄了个失败者联盟,要整她。”
“我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沈万钧倒是沉得住气,想了想道,“你过来吧,我带你见一个人。”
“不行啊爸,我走不开。”沈青淮还记着怪老头的叮嘱,要看着女婿呢。
沈万钧只好在电话里说:“听说过怀璧其罪吧?”
“嗯,知道。”
“你这女儿,年纪轻轻,又漂亮,能力又强,得罪人的人可不少。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就算别人想弄死她,好处也没多少,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可是现在,她名下有大量房产,她就像个三岁小孩,抱着金砖在黑漆漆的大街上走着,谁不惦记她呢?”
“这我都知道,可是二叔没有孩子,想认她,我能怎么办?”
“好办,用她的名义注册一个公司,抵押房产去银行贷款,把这个公司做垮,房产到了你的名下,别人就只能冲你来了。只是这么一来,你这个婚,怕是永远离不掉了。”
“这样小满要吃大亏,不行,我不同意,二叔那里也没法交代。”
“那就让你二叔撤销赠予,无非是手续费的事情。到时候把房子卖了,直接给她钱不好吗?”
“房子还在升值,卖了不就亏了?慢着……我可以买下来。这样小满不吃亏,二叔也不会有意见。”
“去年你那船煤炭,没少赚吧?”
“嗯,赚了不少。我算了算,手里的钱是够的。”
“那你买下来吧,以后涨了再说,你先把婚离了,之后卖房子的钱还不是想给谁就给谁?”
“好,我知道了。可是爸,还有个事儿。”
“我知道。我建议呢,你跟小满好好商量一下,抽空认祖归宗吧。你想想,你虽然是她亲老子,可是别人可以装作不知道啊。人家欺负她之前,还会跟你打招呼吗?只当这姑娘是孤家寡人闯京都呢。你要是急了,人家会问,你急什么,那孩子姓邱,跟你什么关系?你没话说啊。就连我,想出面帮她做点什么,人家还不是拿一样的话呛我吗?听我一句劝,你就让她认祖归宗吧。你老子再不济,好歹也是大院熬出来的资历,好歹可以给她挡点风雨。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你好好考虑吧。”
“难道她不认祖归宗,你就不肯帮她了?”
“谁说我没帮了?说句难听的,她要是出事了,我的脸上就光彩吗?我沈万钧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人家欺负她,不就是扇我嘴巴子,这我能忍?”
“你做什么了?”
“我去纪委作证了。吴家的事,我知道个大概,我提供的信息,还能有假?要不你以为吴家怎么倒得那么利索?”
“二叔让你去的吧?”
“你别小瞧了你老子!你老子只是拳头没有吴家的大,不是心黑,不是心脏!你这不孝子,你要气死我!”
“是我不好,爸你消消气。这事过去了,我带小满回去叫爷爷。”
“你先等她同意了再说吧,那脾气臭得,哎,跟你我年轻的时候一个德性,要吃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