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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士嵘有阵子没见过邱小满了,这次被领导安排一起出差,他还是挺高兴的。

登机后坐下,他下意识看了眼邱小满,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脖子上的吻痕,他不由得一愣。

都是成年人,那代表了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心口莫名有些酸涩,他别过头去,装作没看到,低头整理起安全带。

邱小满的系好了,抬头见他反反复复地把卡扣戳进去又解出来,以为他玩心大发呢,笑着调侃道:“怎么,你担心这卡扣有问题?”

“没有。”吴士嵘不敢看她的眼睛,赶紧把卡扣扣好,闭上眼睛撒个谎,“我有点恐高,我眯会儿。到了你喊我一声。”

“好。”邱小满的座位靠窗,起飞后她便欣赏城市的全景去了。

她盯着窗外,修长的脖子白皙可见,越发显得那两处吻痕刺眼。

吴士嵘刚刚睁开眼,又被烫得闭上眼,心里不断劝诫自己:“那是她的事,你只是她的同事,没资格过问。把握好分寸,别让她讨厌你。”

他做到了,直到下飞机,都没有多嘴。

两人去托运处接过两只狗,就这么一人牵了一条,去打出租车。

没想到被拒载了!原因是有狗!

邱小满跟吴士嵘出差路上穿的是便服,警犬也低调,没有穿制服,所以别人以为他们牵的是宠物狗,进而拒载。

邱小满没有生气,因为这是司机的自由。她只能等下一个出租车。

结果连续七八个,都是同样的态度。她有点不耐烦了,掏出一百块钱。

吴士嵘劝道:“何必呢,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要不咱们坐公交吧?”

“赶时间。”邱小满正准备拦住下一个司机,对面有个面带微笑的熟人在挥手。

“好久不见!”邱小满热情地打了招呼。

来的是之前带她去浦东警犬基地的楚浩,他笑着小跑步穿过马路,过来接过邱小满手里的狗:“不好意思啊,堵车来晚了几分钟,走吧。”

邱小满看了眼他的车,是普通的轿车,她很是松了口气,好奇道:“你自己的车?”

“单位的。老魏说买几辆普通轿车,方便便衣查案。要不然上哪儿都开着警车吗?太高调,回头把犯罪分子吓跑了就不好了。”楚浩笑呵呵的。他也认识吴士嵘,打了声招呼,顺手就把吴士嵘手里的狗也牵了过去。

两人跟着他上了车,接过楚浩准备的卷宗,直接往公安局赶去。

路上两人就把案子过了一遍。

是一系列无头掏心案。

无头,即死者没有头。

掏心,即死者的心脏不翼而飞了。

因为连续五起都是这样的,所以推测凶手是同一个人,也即连环杀人犯。

“这些案子的疑点是,对方好像知道我们养了警犬,现场存在大量的鸡血狗血鸭血等其他动物的血液,混淆他自己的气味,抛尸地点又在屠宰场附近,单凭气味追踪非常困难。”楚浩边开车边解释,“总之目前为止,我们这的警犬一无所获。”

邱小满点点头:“根据卷宗显示,他每次作案时间都在周五晚上。今天周三了,也就是说,有可能他后天又要作案了。”

“是的!”楚浩叹了口气,“咱们得抓紧时间啊,要不然又多一个受害者。”

邱小满过完五份卷宗,总结道:“受害者男女都有,年龄也不固定。凶手应该是随机挑选的被害者。尸体死亡时间都在临周的周一,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四天不到的时间跟他赛跑。”

楚浩在路口停下等红绿灯,叹道:“是的,被害者都是周五失踪,下个周的周一被发现。”

“这案子难办,目击者的描述不统一。”邱小满看了眼吴士嵘,“这对你也是挑战。”

吴士嵘没有看她,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邱小满没有多想,又对比了一下五个受害者的年龄性别,总结道:“死者都是老人或者妇女,看来凶手不是强壮的壮年男性。死者的身高也都偏低,女性在一米五左右,男性在一米六左右。凶手不会高到哪儿去的,有可能是身材低于一米七的中年或老年男性,或者身高高一点但身体有缺陷的中年或老年男性。有没有把有案底的人过一遍?”

绿灯了,楚浩一脚油门:“过了,有三个符合你推测的,一个在坐牢,一个出狱后就没了踪迹,一个上个月死了。”

邱小满蹙眉沉思片刻,看向吴士嵘:“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身材稍微高大一点的女人?”

“不可能。”吴士嵘斩钉截铁,看着前面的路。

邱小满好奇:“这么肯定?”

“手段太残忍,我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吴士嵘依旧看着前面的路。

邱小满知道,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她没有反驳。她需要更多的线索,当务之急,就是去抛尸现场看看。

车子停在公安局院子里,两人跟着楚浩进去开了个案件分析会议,结束后便牵着狗,赶到了屠宰场后面的路上。

“这个垃圾堆就是抛尸地点了。”楚浩下车,走了几步停下。

邱小满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站稳,小闪电就冲了出去,激动地在周围探索起来。

第154章 女承母业1 小家伙很好学,肯定都记住……

邱小满明白小闪电急于表现的心情, 但是她也知道,就这么一腔热血地往前冲是不够的,还需要结合专业的分析判断,进而指导小闪电和芒果的气味追踪方向。

这是她的任务, 她便让楚浩跟着小闪电去附近探索, 芒果则跟着她, 在原地勘察起来。

至于吴士嵘,现场勘探也能帮助他了解嫌疑人的具体生活习惯, 进而描绘出更准确的画像,所以他也来了现场。

只是他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爱干净的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迟迟下不去脚。

邱小满回头一看,见他还在车前踌躇, 便调侃了一句:“怎么,你洁癖啊?”

吴士嵘尴尬地笑了笑,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他戴上了塑胶手套,跟邱小满一起翻检起现场的垃圾。

屠宰场附近人员混杂, 垃圾堆里的东西简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厨余垃圾, 动物内脏,生活垃圾, 甚至发臭的染血的卫生巾……

要从这一堆东西里面找到有用的线索,很难。

邱小满只能先根据垃圾的种类,对丢弃垃圾的人群进行一个大致的刻画——

“初步判断,垃圾的制造者,屠宰场的员工和附近的居民占据主要部分, 但,也有来屠宰场进货的肉档老板,以及一些混迹街头的不良少年与流窜作案的小偷。”

吴士嵘蹙眉:“员工和居民可以理解,肉当老板也正常。”因为他手里正拿着一条印着某某超市字样的围裙,可是,他不理解,“不良少年和小偷?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里有用了一半的染发膏,有一根发黑的镀银项链,还有一条破了几个洞的牛仔裤,显然,这是不良少年最爱追求的时尚。”邱小满有理有据,“至于小偷,你看——”

她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真皮钱包,粉红色的,即便沾了一些血水,还是可以看出成色很新,打开一看,里面还有某某商场的发票,日期是两天之前的。

于是她解释道:“才两天,你会这么快扔了你新买的钱包吗?还是真皮的,毫无破损。”

确实,即便这几年大家都富裕起来了,也不会有人轻易就把这么新的真皮钱包丢在垃圾堆里,吴士嵘接过来看了眼,无奈道:“只怕这个线索跟本案无关。”

“不,正是因为有不良少年和小偷,我们才可以有凶手意料之外的目击者。”邱小满还记得上辈子来北都的时候,大雪纷飞的街头,路边的流浪汉却无动于衷。他们几乎已经跟环境融为一体,麻木的,僵硬的,失去信念和追求的。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们。

而不良少年和小偷,也是很容易跟环境融为一体的社会边缘人物,比如在她曾经追踪一个凶手的时候,路过的巷子里就躺着两个不良少年,刚打过一架,两败俱伤,倒在地上像两个人形垃圾,不是特地停下走近,谁会发现?

至于小偷,那更不用说了,他们天生擅长隐藏和伪装,除非他想偷你东西,主动接近你,否则他们可以完美的融入任何场所,平平无奇,吸引不了任何注意。

那么,既然附近有这样的人群出没,那么凶手抛尸的时候,就有一定的概率没有注意到他们,进而留下了宝贵的目击记录。

只不过这种边缘人物一般不喜欢主动参与社会事件,而且,就算看到有人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开车过来,估计也不会往抛尸上面联想。

这需要公安干警锁定嫌疑人的特征之后,进行时间上的针对性提问,以及对于抛尸车辆的大致判断,从而唤醒他们记忆角落里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画面。

她站了起来,把这个钱包和牛仔裤,染发膏,镀银项链分类装进了证物袋,等她检索完全部的垃圾,再让两只狗狗进行追踪。

接下来她又找到了一颗人类的牙齿,以及半截袖子,也许是尸体的,也许是不良少年打架留下来的。

还找到了一个香烟壳,红玫。

邱小满不抽烟,吴士嵘也不,她赶紧把楚浩叫了过来。

楚浩立马分辨出来,这是一款具有强烈地方特色的烟,产地在广东韶关一带,味道独特,沪市的人肯定抽不惯。

这边的大路货一般是飞马、红牡丹、红双喜,中华或者大前门、黄金叶。

稍微小众一点的,有云烟、玉溪、红塔山,也有一些进口品牌,比如万宝路、希尔顿、555等。

邱小满认为这个证物很重要,赶紧装袋,继续翻找。

后面就没有什么再有特点的东西了,都是些常见的垃圾,正忙着,小闪电叼着一只鞋子跑了回来,放下后扭头便走,不出五分钟又叼着一只回来了。

是一双解放鞋,很常见,看起来没什么特点。

直到邱小满把它翻转过来,一看,不对劲。

右边那只明显磨损严重,脚弓前面的位置已经断裂,左边的鞋底子就很平整。

考虑到两只鞋子的鞋垫子上都残留了红色的碎屑,可以判断这是同一个人穿的鞋子。

邱小满好奇道:“小家伙,你从哪里找来的?”

“旁边的巷子里!”小闪电叼着邱小满的裤管,“你来啊训导员,这里还有烟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你来看看是什么。”

邱小满赶紧叫上楚浩一起跟了过去。

巷子明显有些狭窄,但是面包车和小轿车想要通过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如果是电三轮或者人力三轮,那就轻松一点,还能容得下另外一个人并行通过。

在接近巷口的位置,有两根烟蒂,一根是自然吸完后熄灭的状态,一根是被鞋子碾压强行熄灭的状态。

小闪电闻了闻,汇报道:“是同一个人抽的,好大的口臭味儿!上面还有刚刚那个鞋底子的味道!”

邱小满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肉干,奖励这个能干的小家伙,她蹲下问楚浩:“是什么烟,看出来了吗?”

“是红玫。”楚浩的叔叔是开烟店的,一些不常见的外地烟他见过一点,他把烟头装进证物袋,问道,“鞋子也是这里找到的?”

“汪汪汪!”

很好,楚浩欣慰地摸摸狗头,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有没有用,起码香烟跟垃圾堆那边的壳子呼应上了。

他对邱小满说道:“走,回去看看,让你的狗闻闻那个香烟壳。”

那几个物证都留在原地了,吴士嵘看着呢。

两人带着狗回到垃圾堆,打开证物袋,小闪电努力分辨了半天,奈何垃圾堆里乱七八糟的其他气味太多了,她只能不确定地说道:“有一点点跟鞋子上相似的汗臭味,但是我不确定,让芒果姐姐也闻闻好吗?”

邱小满知道,小闪电说的汗臭味是人在紧张的时候分泌的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这个平时的训练里面有过专项强化,但是,这种味道容易被人类本身的其他味道混合冲淡,所以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而现场又这么脏这么臭,也真是为难两只狗狗了。

邱小满把芒果叫了过来,芒果先闻了闻香烟壳,以免烟蒂残留的口臭味太冲,影响判断。

她点点头,道:“小闪电说得没错,是有一点点,但是不明显。可以理解,如果这个烟壳是放在嫌疑人口袋里的,那它并没有接触嫌疑人的皮肤,能沾染的味道非常有限。”

“是的!芒果姐姐说得对!”小闪电赶紧附和,“但还是有一点点的,似有若无的,所以我不是很确定。”

“你判断得没错,我再问问烟蒂。”芒果走到邱小满面前,低头闻了闻烟蒂,瞬间做出了干呕的动作,呕了好几下,才喘过气来,“天哪,这也太臭了。”

“吸烟的基本上都口臭。”邱小满心疼地抚摸着芒果,也给了她一块肉干。

芒果叼着肉干,吃完才说道:“不,这不是寻常的口臭,是特别特别臭的口臭,说不定这个人的牙齿有问题。”

“哦?”邱小满赶紧把那颗牙给芒果闻闻,居然跟烟蒂来自同一个人!

她的心里有了个大致的搜查方向了,牙科诊所,烟店,肉档,以及医院骨伤科。

这几个场所里面,只要有两个以上的线索符合她目前怀疑的内容,就可以深入追查看看了。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厂里员工留下的,白忙一场。

但,起码是个努力的方向。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找到附近的不良少年,以及有可能混迹在附近的小偷。

前者好找一点,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出来转转大概能碰到几个,后者虽然有点难,但是如果去片区派出所找找看有前科的且已经出狱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她跟楚浩和吴士嵘交换了一下意见,两人都支持她的判断,便回去了。

今晚要加班,三个人叫上其他的专案组成员,开了个案件进展分析会,连晚饭都不出去吃了,直接叫了盒饭。

吃饭的时候,刘队过来了,他很好奇:“你训练的这只狗,怎么想到去附近找了双鞋和两根烟屁股回来的?”

邱小满解释道:“因为平时下班之后,如果我当天不是很忙,我会去犬舍陪他们,读案件记录给他们听。嫌疑人在抛尸现场附近踩点盯梢,这是经常出现的一条规律,小家伙很好学,肯定都记住了,所以才有了发现。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发现有没有用。”

“不错,起码是个方向。”刘队是非常看重那双解放鞋的,因为在邱小满过来之前,他们也分析过这个案子,判断凶手要么身材矮小,要么身高正常但身体有残疾。

这双鞋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他愿意为了这个巧合,深入调查看看。

他特地走过来,学着邱小满的样子,蹲下跟小闪电握握爪,夸道:“小家伙你真棒,明天给你带大骨头!”

“汪汪汪!”小闪电抗议。

刘队听不懂,申请翻译,邱小满笑道:“她说你真抠门,骨头有什么好吃的,来点肉啊。”

“哈哈哈!”刘队哈哈大笑,承诺道,“那明天给你带一斤牛头怎么样?要熟的还是生的?”

“汪汪!”

邱小满翻译道:“熟的,生的容易有寄生虫。”

“好嘞,没问题。”刘队笑呵呵的,坐下赶紧拿起盒饭,几口扒完,便把专案组的人员分成了四组。

一组去找不良少年,一组去医院骨科,牙科诊所,寻找符合特征的嫌疑人,一组去菜场和超市找管理人员,记录每个肉档老板的身份信息,最后一组去片区派出所找符合条件的小偷。

邱小满跟两只狗单独行动,她准备先把小偷找出来,毕竟那个钱包就是最新鲜的热乎的证据。

吴士嵘暂时没有发挥的余地,犹豫片刻,决定跟着邱小满。

邱小满蹙眉打量着他:“你?你跟着干什么?”

“保护你啊,大晚上的。”吴士嵘配了枪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邱小满也配了抢,她忍不住笑了:“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吴士嵘老脸一黑,黑历史,过不去了是吗?好吧,真无奈。

他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两人回到垃圾堆附近,让两只狗狗根据钱包上残留的人类气味开启追踪。

最终两人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在一个酒吧门口,找到了因为失手而被酒保逮住的小偷。

邱小满走上前去,亮出警徽:“人我带走了,谢谢配合。”

小偷连声求饶,到了公安局,才知道自己被带过来不是为了今晚的事。

他听完邱小满的问题,道:“确实有个跛子,每天开电动三轮过来进货的,但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在哪个超市还是菜场,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叫什么。”

“没事,你把他的样子告诉这位同志。”邱小满起身,把椅子让给吴士嵘,她自己则出去了,她还有事。

时候不早了,得打个电话给师兄报平安。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伏泽怪声怪气的问候:“呦,谁家大侦探找我?”

“别贫,你和师父都好吗?”

“好着呢。沈总可能不太好。”

“怎么了?”

“怀疑自己被戴绿帽子了,意志消沉,饭也不好好吃,来,你赶紧说说他。”——

作者有话说:写完小闪电的事业线之后就收尾完结了,让小家伙圆个梦,她要跟妈妈一样,做缉毒犬。

第155章 女承母业2 “海关那边要缉毒犬吗?”……

沈青淮疑似被绿的这件事, 其实并没有非常直接的证据,结果还没出来,他就这么消极,可见他跟梁玉婷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想想也是讽刺, 夫妻一场, 同床共枕十余载, 结果女的容不下男人跟前妻的孩子,男人接受不了孩子血型的疑云。

这样的夫妻, 处着有什么意思?真不如离了算了。

可是这话,由不得邱小满来说, 何况不是沈青淮不想离, 是梁家不满利益的分配非要拖着,现在又把梁玉婷弄去了精神病院, 只怕这婚一时半会儿还是离不掉的。

她只能让沈青淮接电话,用激将法劝道:“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也没有多少。”

沈青淮有气无力的,反驳道:“傻孩子, 我又不是生你的气,你多的什么心。”

邱小满不禁冷笑:“我多心?你不吃不喝的, 是不是打算直接一病不起,让我给你养孩子啊?你所谓的父爱就是这个样子的?凭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沈青淮无语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结果出来了?”

“还没有。”

“既然还没有,那你胡思乱想做什么?往好了想, 瑶瑶的外婆对瑶瑶的关注确实不同寻常,她对另外几个孩子反倒是不怎么上心,说不定瑶瑶是她亲孙女呢。”

“亲孙女?”

“对啊,你那小舅子不是败家吗,他就不会把自己的孩子跟你的偷梁换柱?两个孩子生日也离得近, 你又不在身边,真换了你也不知道不是?”

“有道理,那我得想办法跟他女儿验一验。”

“这就对了,等你验出来不对劲,你找他们算账去啊,整天在家里愁眉苦脸的,像个什么样子。”邱小满说话很不客气,沈青淮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他没有反驳。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总归是我不好,这么大人了,还让你为我操心。你放心,我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绝不给你拖后腿。”

“这还差不多。你赶紧给我振作起来,别到时候我有孩子了,你却倒了,我找谁帮我带孩子去?伏泽年轻不懂事,我师父又是个不着家的老顽童,还不是靠你?”邱小满也是没辙了,只好给他上上强度,让他有点忧患意识。

别整天因为一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就觉得天塌了,别的孩子多无辜啊,她多无辜啊。

沈青淮下意识看了眼正在做婴儿床的伏泽,笑了:“你放心让我带孩子啊?我不管公司啦?”

“你公司都卖了,你管空气啊!”邱小满知道,他早晚还是要把公司捣鼓回来的,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有出手吗?那她使唤一个大闲人,还不是理直气壮?

沈青淮笑了:“行,你放心让我带就行。你打算生几个?”

“生一个还不够啊?你带得过来吗?”邱小满没好气地威胁道,“我不管啊,我要是出差回去发现你瘦了,以后真有孩子了也不给你带。你对自己都不负责任,你算哪门子的姥爷,谁敢把孩子给你带?”

说完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害得沈青淮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伏泽,拧完一个螺丝后,笑道:“呦,我刚听见什么了?姥爷?谁要当姥爷了?”

沈青淮老脸火辣辣的,别看大女儿不认他,可是她愿意让孩子叫她叫姥爷哎!

虽然这孩子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他傻笑着挂了电话:“伏泽啊,你中午炖的排骨呢,给我来一碗。”

“嘿,还使唤起我来了。”伏泽笑着把螺丝刀扔在工具箱里,起身道,“算了,谁让你是我孩子姥爷呢。”

沈青淮端着饭碗,头一次觉得家常的炖排骨是这么的鲜香可口,他一口气吃了两碗。

伏泽嫌弃道:“这么能吃,将来可别跟我孩子抢吃的。”

沈青淮笑着去刷碗:“别贫,做你的婴儿床去吧。”

“凭什么,你是姥爷你不做?来来来,螺丝给你拧,拧不完我就找你女儿告状。”伏泽可不敢让他刷碗,上次沈青淮刷了回碗,把他擦锅台的抹布当成了洗碗的抹布,气死他了。

赶到厨房一看,嘿,这老家伙这次居然没搞错。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他还是把螺丝刀递给了沈青淮。

沈青淮洗完自己的碗筷,接过螺丝刀,学着做木工去了,一边拧,一边好奇,这块木头做什么的,那块板子做什么的。

伏泽倒是耐心得很,只要沈青淮不给他添乱,其他的都好说。

一来二去的,翁婿两个倒也聊得投缘,末了沈青淮问了一声:“你们真的不打算结婚?”

“怎么结?我身份证都是假的。”伏泽挑了挑眉,“叔,别那么讲究,世俗意义上的结婚是做给别人看的。”

“也是,孩子才是实打实的纽带。对了,要孩子是你的想法还是小满自己的想法?”沈青淮拧完螺丝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果然是年纪大了,才弯腰一会儿就腰酸背痛的。

伏泽笑道:“这还用问吗?我跟师妹之间,主动权从来不在我手上。”

“呦,这么说来,不结婚等于是你没有保障了?”沈青淮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是,在这个拜金的社会,没有结婚证等于没有继承权,伏泽吃大亏了。

伏泽却忍不住发笑:“我都说了,那是做给别人看的,我跟师妹不用。”

“你就不怕她……”沈青淮决定给女婿打个预防针,毕竟他闺女之前隐隐约约谈过一个,而且姓刘的那小子至今还在暗中保护小满呢。

没想到伏泽噗嗤一声笑了:“叔,你真逗,你是不是想问,如果师妹抛弃了我我怎么办?”

“是啊。”沈青淮是好心,没想到受到了嘲笑,他有点受伤。

伏泽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了,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也是师妹的损失,不是我的。”

“嘿你这小子,挺自信啊?”沈青淮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洒脱。

伏泽无奈耸耸肩:“如果真心被辜负,那就说明对方不识货,没什么好可惜的。”

沈青淮不理解:“你就不伤心?”

“这还用问?可是伤心能解决问题吗?爱情不是强迫来的,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伏泽起身,拿起木工笔,继续跟木板相亲相爱去了。

这种态度,其实挺值得学习的,沈青淮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自己呢?会有一天移情别恋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我的损失,不是师妹的。”伏泽把同样的话换了个立场,又说了一遍。

沈青淮笑了:“你这小子,比我活得通透。”

“那确实,要不然师妹也不能看上我。”伏泽笑着拿起锯子,拉扯木料去了。

沈青淮在旁边看着,思绪万千。

这小子真不错,勤劳,能干,耐得住寂寞,精通的都是些需要极大耐心的技术,这都是刘堃身上所不具备的。

刘堃相反,太缺爱,太着急,迫不及待想要把握住一些什么,到最后反而是猝不及防地失去了一些。

这是刘堃的不幸,但也是小满的幸运,这种不成熟的男人,只会拖着她一起沉沦,那样活着会很累。

这么一对比,伏泽是近乎完美的,虽然他也有点小毛病,比如他喜欢呛人,喜欢贫嘴,一旦有人弄乱了他的厨房,拿错了洗碗巾,他都会跳脚。

看起来吹毛求疵,其实是一种另类的鲜活。

他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智慧,也只有他,可以稳稳地托举起小满的毛躁、不安与孤独。

想到这里,沈青淮提议道:“给我个卡号吧,我给你汇点钱,就当时孩子的奶粉钱。”

“不需要,哪天我真没钱了,你把你的副卡借我用用就行。”伏泽没有正经的身份证,只能这么凑合,他把木板换了个方向继续拉,自嘲道,“应该不至于,我就算做点木雕拿出去卖,也能养活一大家子。”

那倒也是,沈青淮忽然好奇:“你除了木头,还会雕什么?”

“都行啊,你给我个萝卜我都能给你雕出花来。”伏泽忙忙碌碌的,头都没抬。

沈青淮笑了:“那,给你块玉石也行咯?”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画个图给我,实在画不出来,你就详细地跟我提一下要求,我尽量让你满意。不过我事先声明,玉器雕刻很费功夫,手工费不低。”伏泽挺乐意接点活儿做做,哪怕师妹真的想跟他生孩子,他也想靠自己养活孩子。

沈青淮笑道:“不急,我问问我朋友再给你答复。对了,金器银器你也会?”

伏泽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打磨木刺:“这有什么不会的?你问问师妹,有次她看上的那只异兽死活抓不到,是不是我给她雕了一个?用的可是金镶玉。不过她应该没带回来,你看不到,可惜了。”

沈青淮彻底服了:“行,你有这门手艺,想赚钱是不成问题的,正好我有个朋友,老婆怀孕三个多月了,你就帮他家打一把金锁吧。”

“图样呢?”

“没有图样,那孩子预产期是明年,猴年,你随意发挥。”

“手工费怎么算?”

“按市场价两倍给你,先付你一半做定金。”

“两倍就算了,正常市场价吧。”虽然伏泽也不清楚这边市场价是多少。

沈青淮嘴上应了,实际报的还是双倍,两百。

伏泽没有追问真假,只是笑道:“按我的速度,一把金锁顶多三天就成了,劳烦你老人家多帮我接点活儿吧,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无聊。”

“行,我打个电话。”沈青淮第一时间想到了陈百惠的金店,但他知道女儿不喜欢这个亲妈,女婿多半也会同仇敌忾,只得去阳台打电话。

电话接通,陈百惠听说沈青淮要给她介绍一个手艺精湛的金匠,还挺开心。

一听要给市场价两倍的加工费,立马鬼叫起来:“你疯啦?我开的是金店,不是慈善机构!双倍手工费,亏都亏死我了!”

沈青淮无奈,只好问她:“你不想补偿小满了?”

“她也不稀罕。”陈百惠从生完孩子到坐月子、出月子、孩子满月,都没有看到邱小满的身影,她对这个女儿早就没什么期待了。

可是这不是她自己作的吗?沈青淮听着来气:“行,陈百惠,我可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个跟小满缓和关系的机会,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别找我哭!”

陈百惠气炸了:“你讲点道理好吧?我住院她都不去看我,她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妈了!”

沈青淮不禁冷笑:“那还不是因为你眼里早就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行了,我没这个闲钱,你找别人去吧,以后她的事情都不要找我,我没有这个女儿。”陈百惠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沈青淮默默叹了口气,回到客厅,看到伏泽那洞穿一切的眼神,不免惆怅:“你都听到了?”

“强求不来的,她们母女的缘分早就结束了。”伏泽开始组装婴儿床的底板,沈青淮想来帮忙,却被他劝开了,“你帮我浇花吧,谢谢啊。”

沈青淮没心情,但还是照做了,浇完花进来,嘀咕道:“我自己开个金店!我跟她打擂台去!我就不信,我女婿打的金器抢不下市场来!”

伏泽哭笑不得:“叔,你别孩子气了,你就随便去别的金店给我接一点零活就行了。”

沈青淮不肯:“不行,我就见不惯她那矫情的样子!”

伏泽无奈,只好劝道:“叔,我认真的,就算一把金锁只给五十块的手工费,我一个月打六把,也比你们这里的国企职工工资高了。你真不用特地开一个金店,到时候万一供不应求,我可不负责。”

“不行,我非得给陈百惠找找不痛快,金店我开定了!”沈青淮来了斗志,前些年他不理大女儿,本来就是为了跟陈百惠别苗头,现在陈百惠又挑衅他,他不整她他就不姓沈!

*

审完小偷,邱小满便在公安局的值班室睡下了,她要等另外几个小队的人回来,汇总情况。

不过值班室的床铺好多人睡,有股浓郁的头油味儿,她受不了,只能坐在床头,靠在墙上打个盹儿。

刚盹着,电话响了,陈百惠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打电话过来骂她。

她听了一耳朵,懒得解释,不客气地质问道:“怎么?你以为我在单位混不下去了,想跟你抢金店的生意啊?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陈百惠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晚辈骂她?毕竟从来都是她骂别人的嘛,气得她直接用方言咒骂起来,什么赔钱货,什么十三点,什么不孝之女,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

邱小满多少听得懂一点,却懒得跟她争辩,等陈百惠骂完了,她才问道:“你不是女的?你不是赔钱货?你妈没骂你十三点?你自己跑去首都,把你妈扔在老家,你不是不孝之女?哎,怎么办呢?上梁不正下梁歪吧,我只有你这种榜样,肯定学不好了,你认命吧。”

这话句句诛心,气得陈百惠浑身发抖,差点把电话给砸了,那大声咒骂的声音,把几个大孩子都惊动了,兄妹三个全都从卧室跑出来围观。

面对孩子们满是责备的目光,她只能尴尬地捂着话筒,解释道:“有人找茬,妈妈一时激动,没有控制得住脾气——”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焱焱抢了过去,赶紧赔不是:“姐姐,妈妈生了妹妹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姐你别生气,我跟哥哥来说说她。”

听到焱焱的声音,邱小满立马来了精神:“呦,是焱焱啊,还没睡呢?明天不上学?”

“姐,妈妈骂你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别理她。”焱焱并没有被姐姐岔开话题,她认真道,“郑叔叔不喜欢女儿,妈妈就跟疯了一样,天天念叨妹妹是赔钱货,也不好好给妹妹喂奶,真是不可理喻。”

“哦。”邱小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正在吃奶的妹妹并没有什么感情,便叮嘱道,“你们去隔壁那套房间住吧,免得影响学习。”

“嗯,姐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还在加班吗?”

“嗯,在沪市呢。”

“见着姥姥了吗?”

“没有,我跟她不熟。”

“哦,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生气。”

“那姐姐你早点睡哦,妈妈这里我跟哥哥会管管她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嗯,辛苦了焱焱。我要开会了,回聊。”

“姐姐注意安全哦,姐姐再见。”

邱小满挂了电话,不禁唏嘘,陈百惠都是五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像个巨婴。

不管了,正好另外几队回来了,她赶走脑子里不愉快的声音,起身出去开会。

简而言之,他们的侦查方向是对的,小闪电跟芒果都是好样的!刘队重点表扬了两只狗狗,并安排了明天的任务,之后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休息几个小时,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邱小满和吴士嵘都被安排在附近的酒店,一人一个单间。

同一时间,刘队又安排了一队人去菜场外面埋伏着,嫌疑人是菜场肉档的肉贩子,务必要在他现身的第一时间将他抓获。

等邱小满一觉醒来,人已经落网了。

对比小闪电找来的开裂的解放鞋、香烟屁股,以及垃圾堆捡到的牙齿等信息,基本上确认无疑。

之后审讯的环节就没有邱小满什么事了,等到下午,事情水落石出——杀人动机是因为老婆受不了他,要离婚。

他不肯离婚,老婆只好带孩子离开,每个礼拜回来要一次钱。

他不敢杀老婆,就在老婆离开后的第二天,挑落单的老弱妇孺下手。

那烟屁股是他在巷子里等待时机的时候抽的,解放鞋是他拖拽尸体的时候摔了一跤,正好附近有人经过,他没来得及捡回来就跑了。

后来忙着做生意,又想着不过是双开裂的鞋,也就没管,没想到却成了抓住他的关键证据之一。

至于被他掏走的心脏……

邱小满看着面前的盒饭,忽然没了胃口。

心脏被这畜生混在猪下水里面,卖给做火腿肠的厂子了。

而邱小满的盒饭里,正躺着一根煎得焦黄的火腿肠,虽然不见得就是混了人心的,可是她真的吃不下去了。

只得把饭盒盖子盖上,问道:“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至于你这两只警犬的出警报告,我会尽快完成,给你们传真过去。”刘队笑着坐下,这是申请警犬援助的惯例,申请方和支援方会各自出一份报告,结合起来对警犬进行测评。

既然这样,邱小满便准备回去了,她的那两份可以在飞机上写。

不过她还是叫上刘队,去办公室单独问了一句:“刘队认识海关的人吗?我这只狗,其实特训方向一直是搜毒。”

刘队来了兴趣,拿起电话,打给了老魏:“魏老,海关那边要缉毒犬吗?”

“缉毒犬?”

“对,小邱亲自训的。”

“哎呀!你早说啊!要的要的!现在就在吗?”

“在,不过……首都那边可能需要走一下流程。”

“明白,我这就联系海关的朋友,跟他们推荐缉毒犬,几只啊?”

“一只,母的。”

“行,你叫她先回去述职,等海关那边打了申请,再去领狗。”

刘队挂了电话,笑着给邱小满吃了个定心丸:“你先回去,等消息,这边需要打一下报告,毕竟不是我们自己基地的狗。”

“那就多谢了。”邱小满松了口气,虽然把小闪电送来沪市,她会非常想念,可是小闪电的执念便是继承她妈妈的衣钵,邱小满必然会抓住一切机会帮助小闪电圆梦的。

第二天她便带着小闪电和芒果回去了,刚到基地,孟队便把她叫过去,问道:“你可真行啊小邱!沪市那边催了一个上午了,让我割爱,我还纳闷儿呢,他们怎么知道小闪电的本事,原来是你这家伙推荐的啊。”

“用得着我推荐吗?小闪电这次破案又快又准,谁不眼馋呢。”邱小满笑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闪电,“小家伙,过两天要我送你过去吗?”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坐飞机。”小闪电知道训导员忙,她要懂事。

邱小满却坚持:“孟队,我送她过去吧,手续还要几天?”

“七个工作日。”孟队默默叹气,这么好的狗,陆队不要,去海关也挺好的。

结果老魏那边催得紧,五个工作日就走完了流程,邱小满再次踏上了飞机,亲手把小闪电交付给了海关。

海关那边负责照顾小闪电的也是一个女同志,邱小满跟她互相寒暄过后,得知对方是一个转业的军官,专门负责海关缉私犬队的工作,可算是放心了。

她把小闪电的喜好都记在一个工作簿上,交给了海关,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从此,小闪电便要活跃在机场、港口等大宗货物出现的地方了,甚至有可能被海警征调,去海警巡逻船上抓捕坏人。想想就挺荡气回肠的。

希望她可以发光发热,成为一名硕果累累的缉毒战犬吧。

回到北都,邱小满得知沈青淮在陈百惠的金店对面租了个店面,准备开个金店,她终于明白陈百惠那通电话是因为什么了。

她想了想,没有阻止,开就开吧,师兄也需要做点事情,这样才不至于囊中羞涩。

虽然她有钱,但他肯定不会要的,不如让他自己做点什么。

店铺很快装修好了,第一批货还是以市面上的主流货物为主,但是其中有一个柜台,名叫“名匠手作”,只摆了两把长命锁,做工精巧,花样繁复,寓意很好,一看就跟市面上的流水线产品不一样。

很快,来了一个识货的老板,问道:“这把金锁怎么卖?”

售货员是沈腾龙,他有些没底,但还是按照沈青淮的吩咐,开了价。

听着远高于市场价三倍的刁钻价格,老板居然眼睛也不眨,直接把两把长命锁都给买走了。

晚上打烊后,沈腾龙给沈青淮去了个电话,担心道:“叔叔,那人不会是买走做仿制品吧?”

沈青淮笑了:“不会,那工艺刁钻着呢,别人做不来的。”

沈腾龙并不知道伏泽的存在,只能忧心忡忡,照常营业。

倒是怪了,一个月过去,仿制品没有出来,两个月过去,仿制品还是没有出来。

第三个月的时候,倒是有一款看起来差不多的,可是造型比他们卖的那款简陋了不少,做工也差了很多意思,售价跟寻常的新款上市一样,只比大众货贵了百分之三十的价钱。

而他们店里,每个月保底十把与众不同的金匠手作,根本供不应求,不得已,只得涨价,涨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有人甚至愿意提前付全款,就为了抢一款第一无二的金匠手作。

对面的陈百惠坐不住了,打烊之后拦住了沈腾龙,问道:“你叔叔什么意思?故意砸我场子?”——

作者有话说:我妈就是巨婴,真的不是每个妈妈都爱孩子的,尤其是重男轻女的妈,虐待都是家常便饭,陈百惠跟她们一比,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