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消耗过剧,【重力】玩家?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又是哐啷一声重响,火车擦过轨道,至少四分之三都挂在悬崖下。
汗水犹如雨水淌落,双手抖得?像个筛子,技能的波动断断续续地传开,他头晕眼花,感觉自己?濒临极限。
——我可以吗?我真的行吗?不?是躲避球时的二十人,这可是一列火车加三百多号人啊!
可也是这个时候,宴初一虚疲的嗓音在他的耳边逐渐清晰,和休整时的回答重合在一起?,似乎看出他的怯懦自卑,平静地反问他。
【凭什么不?行?】
“啊啊啊啊啊啊!”
【重力】玩家?暴喝一声,后槽牙用力到咬出血丝,目眦欲裂:“给老子飘起?来!!”
刹那间他的手背爆出金色图纹徽记,全身血液犹如沸腾,在众人震惊难言的目光中,璀璨金光将整个被阴影包裹的火车映照得?如同白昼,原本已经掉进悬崖的火车唰一下又窜上了高空!
徐队长等人趁机彻底将火车拉到岸边,大吼:“快!趁现在跳车!”
火车现在是倾斜的状态,人群都往后滑,堆挤在火车后车厢。
幸好他们?只是不?能用技能,身体数值并没?有被削减。回神的一群人相互搀扶,齐心协力砸破车窗玻璃,陆陆续续跳出火车。
他们?回头呼喊:“大佬!你们?快过来!”
许清然瞄准巨手挥落的间隙,从指缝中跳出去,长鞭挥出将巨手大力抽开。
布莱恩抱着?宴初一跳上对岸,再回头抓住许清然甩过来的长鞭,将人一并拽了过来。
所?有人逃离火车,平安落在地面上,巨手本该追着?他们?不?放,却不?知道为什么对火车情有独钟,猛一下将它抓在手里。
夸嚓喀——
顷刻间车子在不?可抗衡的挤压下炸开,四分五裂!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陡然间宴初一嘴里传出的呢喃低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不?…停…停下来……”
宴初一涣散的眼眸倒映着?碎裂的火车,看到许多似曾相识的身影。
旁人皆不?知他脑子里是另一副光怪陆离的画面,只看见青年抖着?指尖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什么。
透过张开的指缝看过去,巨手抓住破破烂烂的火车升上高空,倏然落下,将火车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碎片飞溅。
啪嚓!
洁白静谧的学习室,身穿白衣的男孩突然抓起?玩具火车,凶狠地往地上摔,打断了同伴的长篇大论:“闭嘴,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他模样?只有六七岁,怒容却狰狞阴狠,呈现在稚嫩的脸蛋上,给人一种极其?不?和谐的诡异感。
学习室很大,规模堪比足球场,里面有很多人,三五成群,和两个孩子一样?身穿白衣,年龄从最低4岁到最高30多岁。
四面有整齐林立的书架,其?中一名穿白衣的孩童垫着?脚尖,将刚看完的书放回原位,封面上写着?《非线性动力学》。左右两边都是这样?晦涩难懂的专业书,有各个国家?的语言译本。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们?齐刷刷看了过来。
除了这些穿白衣的人,隔着?半透明的屏障,最外围还?站着?不?少荷枪实弹的警卫,及几名身穿联盟制服的科研人员。
可以看出,这些科研人员在整个屋子里地位最高。
当他们?拿起?记录板,朝两个争辩的孩子投来审视的视线时,本来想闭嘴的同伴忍不?住开口辩驳:“可是你对【规则】的解析方向就是错了!如果不?改掉的话?,一定没?法通过这次的测试,会被淘汰的!”
淘汰这个词汇仿佛深深刺痛男孩的心,他的眼睛唰一下布满红血丝,歇斯底里地吼:“那又怎么样??我为什么非要通过那个狗屁测试?就因为我没?办法控制那个该死的小玩具?”
“我是谁?我是MIT大学双学位硕士!我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公子!我是一家?上市企业的CEO!我本来该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该死的测试里,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男孩捂住脑袋,感觉头疼欲裂,瞳孔里的红血丝朝外蔓延,逐渐变成不?正常的猩红血色:“淘汰!淘汰!你们?把?我当什么东西,是可以随便丢弃的物品吗!没?有价值就该被丢弃吗!?那当初为什么要选我来到这里!”
“对!为了拯救世界,为了拯救这个该死的、根本不?值得?的世界!可是谁能来救一救我?!”
同伴看出他的状态不?对劲,慌张地喊了声男孩的名字。
男孩不?闻不?问,张嘴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痛苦地佝偻下去。
砰!
警卫果断举起?麻醉枪,击中男孩的胸口。
半诡怪化的男孩动作一滞,重重地倒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又摇摇晃晃地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全身骨骼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嶙峋骨刺犹如丛生的荆棘贯穿皮肤,身体像气球不?断膨胀,皮肉却干瘪下去,逐渐转化凶戾的兽态,在地板落下幽暗可怖的阴影。
骇人的诡异气息蔓延,压抑着?的惊呼响彻四方:“不?好,又有人要异化了!快走!”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一把?按下警卫再次高抬的枪口,又风驰电掣般冲到男孩的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脑袋,厉声道:“史蒂芬,冷静下来,看着?我!”
只一句话?,就让狂暴的男孩动作刹停,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来人。
“white!”
其?他人惊喜地高呼。
“white来了,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了!”
可只有刚赶来的少年知道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他闪烁金光的眼眸和名叫史蒂芬的男孩对在一起?,不?断施加精神安抚,可就像拿木板堵住倾泻的洪流,非常吃力。
他不?愿放弃,咬紧后槽牙,掌心金光暴涨。
也是这个时候,半异化的男孩突然颤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溢出一层水光,说话?宛若哽咽:“white,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