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
赵素漪突兀的声音打断看弹幕凌怀仪。
凌怀仪回神时,赵素漪已经越过宫人,护在芳姨娘身前。
凌怀仪恐惧谢真珏,生怕谢真珏殃及池鱼,对赵素漪如何,也连忙上前。
“谢厂公,初秋寒冷,”凌怀仪断断续续地寻找合适的措辞,“芳姨娘年事已高,入湖恐怕失命。”
赵素漪隔着衣袖握住芳姨娘的手腕,她知道那里有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伤口。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博取谢真珏的同情,修复芳姨娘和他的母子之情。
没想到,谢真珏这么敏锐。
又这么残忍。
“谢厂公,”赵素漪抖着声音,“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姨母这次,她也是为了你。”
谢真珏置若罔闻,“为了我,那更是要入湖为咱家取黄鳝,不然怎么体现她拳拳爱子之心?”
“至于没了命?”
谢真珏云淡风轻道:“咱家这里有春晖丸,活死人肉白骨,死了也能救回来,姨娘不用担心。”
苏缇拽了拽谢真珏的手,清眸抬起,“干爹,春晖丸没有了。”
最后一粒,被苏缇送给了容璃歌。
谢真珏挑眉,不置可否,“那没办法了,姨娘听天由命吧。”
芳姨娘情不自禁浑身颤抖起来。
“不至于吧,毕竟是亲娘。”
“我也觉得太过了。”
“芳姨娘不是之前说过,都是大夫人搞的?古代正妻对小妾可以随便发卖的,护不住也很正常吧,小时候那点事哪至于仇恨到现在。”
“现在都快成皇宫内外一把手了,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清清楚楚,真就小心眼。”
“不就是这个人设嘛,他稍微正常点,都不可能囚禁主角。”
“别吵了,专心看吧,吃得不就是这个变态扭曲的人设么。”
……
弹幕上议论纷纷。
凌怀仪咽了下口水,紧张道:“往事已成云烟,还请厂公朝前看。”
凌怀仪删删减减弹幕上的话,“如今有机会重修旧好,厂公应该珍惜才对。”
“我就问有人看过原剧情吗?”
“我早就想喷了,什么锅都往大夫人身上甩?我明明记得芳姨娘趁着大夫人怀孕的时候,爬上了谢家老爷的床。”
“这个我也知道,芳姨娘甚至之前早在谢老爷跟谢夫人成婚时,就跟谢老爷纠缠不清。”
“焯,妥妥白月光!”
“芳姨娘仗着谢老爷宠爱都快踩在大夫人头上蹦跶了,到底有啥救不了的。”
“果然,每个变态都有个悲催的童年。”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大夫人施毒手,五毒俱全。”
“为什么?我不李姐。”
……
凌怀仪愣住,他刚刚看到弹幕的后续。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
芳姨娘并不是护不住谢真珏,而是为了吸引大夫人视线,故意把人推出去的。
同样,他也不理解。
他也是庶子,他的姨娘非常受宠,他姨娘活着的时候,父亲对他们母子很不错。
凌怀仪不期然对上谢真珏犹如看死物的双眼,血色从他脸上层层褪去。
谢真珏知道这件事。
凌怀仪脑海蓦地翻出这个答案,心跳停摆,下意识怨恨起那些弹幕。
为什么不早点说。
“仪贵人说得对。”
谢真珏声线冷得没有起伏,“那就让仪贵人一起下去,往深里看看,看看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逼近他们的两个太监,变成了四个。
凌怀仪颤抖地往后缩,还是被人不留余力地拎起来。
“救命,”哭叫的女声从凌怀仪耳边响起,声嘶力竭道:“我是你娘,真珏,我是你亲娘。”
“厂公,姨母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
赵素漪试图将芳姨娘救下,“你饶过她吧。”
凌怀仪意识回笼般大喊,“谢真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宫里的小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冰冷的湖水被微风吹起涟漪,荡开一圈圈寒气,冻得凌怀仪瑟瑟发抖。
恐惧无边无际蔓延。
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请求,一道散漫的男声插入。
“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宁元缙携着身边一位老妇人走来。
奇怪的是,宁元缙作为皇帝,竟落后那位妇人半步。
老妇人扫了眼谢真珏,抬抬手,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上前,将凌怀仪和芳姨娘从太监手里带了出来。
凌怀仪和芳姨娘被扔到宁元缙脚边,两人在惶恐中久久不能回神。
凌怀仪早在挣扎中,散开衣领,狼狈得不能入目。
还是赵素漪反应迅速,扶着芳姨娘行礼,“见过圣上,见过夫人。”
赵素漪也并不识得这位妇人是谁。
“起吧。”
宁元缙意有所指道:“你们今日遇到好心人了。”
而且不但有好心,还有能力。
“谢过陛下和夫人。”
赵素漪搀扶起战兢的芳姨娘。
芳姨娘吓破了胆,她未曾想,谢真珏真的敢让她死。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芳姨娘四处漂移的眼珠茫茫找不到落脚点。
“陛下和夫人救命之恩,奴才永世不忘。”
凌怀仪匆匆忙忙拢着自己衣领,谢恩。
芳姨娘眼神猛地定住,停在凌怀仪后颈上。
那里有一处黑色的印记,月牙形状。
芳姨娘还未来得及细看,凌怀仪已经整理好了衣领。
“硕夫人深居简出,”谢真珏启声道:“奴才倒是头一次从紫禁城见到硕夫人。”
硕夫人除却眼角几处深纹,脸上并无多少褶皱,只有鬓上的白发彰显她的阅历。
硕夫人眼神极深,眉眼透着漠然。
不知她是瞧不起谢真珏,还是不在乎,对宁元缙道:“皇帝,臣乏了,不若请这位小主回宫坐坐?”
硕夫人指的是,凌怀仪。
宁元缙无有不应,他请硕夫人来此也是这个目的。
不过,他没想到。
硕夫人会这么急。
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宁元缙道:“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起来。”
宁元缙身后的宫人闻风而动,连忙将凌怀仪扶起来。
“这个小皇帝好吗?球球了。”
“主角,你看看小皇帝吧,他起码没谢真珏变态。”
“也比主角眼瞎看上的女配有能力。”
“小皇帝搬出的这个人之后就是主角成长道路的最大助力,这不是爱是什么?”
“一个男人给你权力,你就嫁了吧。”
“说真的,我怎么感觉小皇帝即便真的是给主角权力,实际掌控者还是小皇帝呢?”
凌怀仪借助宫人的搀扶起身,他一瞬间的感动,很快消散。
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被小皇帝这般对待。
他想要在朝堂为宁国建立功勋,而不是像女人一样蜗居后宫。
所以小皇帝对他再好,他也绝不会答应小皇帝。
希望小皇帝能够听出他的含义,他自称奴才而非臣妾。
也希望小皇帝能够放过他。
谢真珏没有阻拦他们,他也没能力。
他手里零星的人可对付不了赤微军。
“恭送陛下、硕夫人。”
谢真珏轻而易举地放他们离开。
总归,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人,怎么都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太后才对。
硕夫人脚步未停,头微微偏转,多瞧了眼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太监。
以及他看起来孱弱无比的干儿子。
谢真珏注视着小皇帝一行人远去,不自觉摩挲苏缇柔嫩的手心。
“干爹,”苏缇挣了挣谢真珏手,清凌凌的睫毛掀起,“痒。”
谢真珏放开苏缇的手,哼笑道:“难伺候的小东西。”
苏缇跑到池塘边。
谢真珏跟过去,“怎么?今日没人跳水,你要补这个缺漏?”
苏缇不是要跳水,蹲下身,一把把纸鸢扔到水面上。
谢真珏亲手做的纸鸢,被苏缇随意扔进水里,倒不至于生气。
谢真珏还是踢了踢苏缇臀尖儿,骂道:“败家玩意儿,爹爹刚跟你说过一只纸鸢可抵一户人家一日开销,就被你扔进水里去了,糟践东西。”
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不大乐意道:“爹爹把风筝剪得太短,飞不起来。”
苏缇指着池塘水面上漂浮的纸鸢,“它可以在水上飞。”
谢真珏眯起眼,苏缇扔下的纸鸢,随着水面的波纹摇摇晃晃。
姑且算作童趣。
也当是飞了。
“你如此这般,”谢真珏一言难尽,“早知道,爹爹带你去金水河,那是活水,飞得还能快点。”
苏缇站起身踉跄了下,很快站稳。
“爹爹,你扶我一下。”
苏缇朝谢真珏伸手,纯稚的眉眼干净沁软,“我踩进泥里,出不来了。”
谢真珏:……
“真是欠你的。”
谢真珏俯身将苏缇从泥里拔出来,沾泥的靴子自然被谢真珏留在原地。
谢真珏隔着苏缇温热的足袜,握住苏缇清瘦的脚拢在手心,抬头在苏缇糯嫩的脸颊咬了一口,“咱家怎么就有你这么个笨儿子。”
苏缇捂着自己被咬的脸,不高兴地簇眉。
“爹爹不要亲我了,”苏缇发脾气也是小小的,“笨会传染。”
谢真珏拨开苏缇的手,苏缇软颊有些泛红,皮都没破。
“你怎地不说爹爹把聪明传给你?”
谢真珏拍了拍苏缇的屁股,“可见是作弄你作弄得不够狠。”
苏缇偃旗息鼓。
谢真珏这几日总想着把他的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塞。
苏缇趴在谢真珏肩膀上,闷声道:“塞不进去的。”
苏缇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谢真珏没听清,抚着苏缇的后背询问,“说什么呢?”
苏缇摇摇头,反正谢真珏不会听。
“整天跟爹爹耍些没用的小心思。”
谢真珏吻了吻苏缇的侧颈,薄唇溢出点笑,“最近越发闹腾了。”
谢真珏一路把苏缇抱回寝殿。
回去,谢真珏就把苏缇的衣服扒了。
“脏兮兮的,每次带你出去,是让你撒欢打滚么?”
谢真珏遣人准备浴桶,把苏缇放了进去。
谢真珏在外间,铺了一张宣纸,听着里间时不时传来哗哗水声,提笔蘸墨勾勒线条。
硕夫人来皇宫,并且有意把凌怀仪带走。
结合容绗之前说的话。
谢真珏不难猜测,凌怀仪就是宁元缙为硕夫人准备的转世。
但是,怎么证明呢?
宁元缙不会那么傻,随便找个人顶替。
那位小皇后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印记,能够让硕夫人认出。
是什么呢?
谢真珏笔下的墨水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不止宁元缙想要赤微军,太后也想要。
他也想要。
毕竟,这种愚忠又实力强劲的奴才,可不多见了。
谢真珏停笔。
进保,容绗身边的大太监,他应该知道,只是自己没问出来。
容绗应该是从进保口中得知的,并且容绗那次为了救容家,把底牌告诉了小皇帝。
谢真珏串联起所有的线索,不禁摇头,早知道他便是杀了进保,也不会把人放了。
一股裹着潮润的香气四散开,谢真珏头也未抬,便知道苏缇洗好了。
“过来,”谢真珏吹干宣纸上的墨迹,“看看,这像谁。”
苏缇坐过去,被谢真珏圈在怀里。
谢真珏画的人像,只有轮廓没有五官。
“爹爹会画画吗?”
苏缇粉嫩的指尖一个一个指过去,“这里要画眼睛,这里要画眉毛,这里要画鼻子,这里要画…”
苏缇学过几天画画。
最基础的。
停留在画人要画五官的层面。
谢真珏拿着巾帕吸着苏缇乌发的水迹,“爹爹之所以给你做纸鸢做得那么快,是因为爹爹从没有给你的纸鸢上画过画。”
每次捏个造型就给苏缇拿去玩儿了。
他说的精巧的纸鸢,就是需要往上画画,那个才是真的费功夫。
苏缇清眸微微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被谢真珏敷衍了这么久。
谢真珏薄唇捱上苏缇细嫩湿润的眉心,“别这么看爹爹,爹爹哪里有这些闲工夫。”
腾出时间哄苏缇玩儿,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真珏握住苏缇柔软的指尖,放在手心揉捏,蹭着苏缇糯白的脸颊,“你就这么看,不画五官,看起来像谁。”
苏缇看不出来。
苏缇有限地回忆着今天遇到的人,“芳姨娘、仪贵人…”
谢真珏伸手捻去苏缇白玉耳垂上透澈的水珠,瞧着苏缇胭红的唇瓣张张合合,没什么心情再听了。
“就是个娇气性子。”
谢真珏含住苏缇柔嫩的唇瓣,“嗓子软得像撒娇。”
苏缇纤软笔直的双腿从衣摆下延伸,莹润的白色纯得如同瓷釉,带上略丰腴的嫩肉,显出几分…
“骚死了,”谢真珏缠住苏缇嫩红的小舌吮吸,“就会勾引爹爹,知道爹爹弄不了你,是吧?”
谢真珏一遍一遍舔过苏缇敏感的上颚,逼得苏缇仰起软白的细颈,漂亮的眼尾晕开绮丽的湿红。
苏缇呜咽着,唇色碾磨得靡艳,缀上水汪汪的娇嫩。
谢真珏解开自己的腰带。
腰带上玉石落地的沉闷的响声惹得苏缇轻颤。
谢真珏顺着苏缇柔红的唇角,一路往苏缇茭白的脖颈留下脂红的痕迹。
谢真珏握住苏缇泛粉的膝盖,把人更紧地往怀里拢。
谢真珏低头含住苏缇小巧的喉结,“就这样坐好,别动。”
苏缇足弓绷起,雪白足尖透粉。
谢真珏的吻柔和下来,苏缇绷直的小腿也慢慢地和缓地坠在谢真珏腰间。
苏缇迤逦的眉眼浮着清透的水雾,鼻尖也透着桃色,馥郁得漂亮。
谢真珏抚过苏缇湿红的眼角,“你的眼睛好,爹爹的眼睛也洞若观火。”
“爹爹不信凌怀仪是高祖小皇后转世。”
谢真珏抚摸着苏缇娇嫩的脸颊,“所以爹爹不可能让宁元缙得偿所愿,拿着赤微军迫害咱们父子。”
苏缇歪了歪头,纤长乌软的睫毛缀着剔透的泪珠,稚气又纯澈。
“爹爹要干什么?”
苏缇嗓音带着几分水软过后的糯意,甜腻腻的。
谢真珏眼底融了几分笑,附在苏缇脆白的耳骨旁低语了两句。
苏缇眸心巍巍,慢慢扩散。
苏缇不自觉咬上唇瓣,蝶翼般的睫毛簌簌抖然,这不行吧。
谢真珏感受不到苏缇的心情,手掌抚着苏缇的腰线,往下拍了拍,细碎地吻着苏缇的小脸儿,“喜欢跟爹爹贴着吗?”
谢真珏做不了其他的事,不留一物地跟他的娇宝相贴,就能让他喟叹满足。
苏缇慢吞吞地伸出胳膊,搂住谢真珏脖颈。
谢真珏被苏缇蹭了下,呼吸骤然变紧,偏头覆住苏缇柔嫩的唇瓣,“黏人精。”
“想爹爹了?”
谢真珏眼底笑意加深,摸着苏缇薄软的脊背,“还是想要了?”
“爹爹给你准备了玉柱,用它们弄弄你,好不好?”
谢真珏怜爱地碰过苏缇水软的眉心,以及苏缇秀气的小鼻子。
苏缇摇头,想了想开口道:“爹爹,你不要挖高祖的坟,好不好?”
谢真珏觉得不好。
“那位小皇后是个男子,没有画像流出。”
谢真珏只觉苏缇在闹小孩子脾气,“高祖爱他如命,定会用画像陪葬。”
谢真珏耐心解释,“爹爹要知道那个小皇后有什么特征。”
这样他才能知道宁元缙是如何伪造凌怀仪的。
这样他才能拆穿宁元缙,甚至于把赤微军收为己用。
谢真珏见苏缇沉默,逗弄道:“他们都推崇高祖,你也如此?所以不想爹爹挖他的墓?”
苏缇犹豫着点点头。
“他、他统一了天下。”
苏缇磕磕绊绊地说着,干净的清眸却多了几分说服力。
谢真珏不以为然。
谢真珏掐着苏缇纤软的细腰,将人调转,不再面对面抱着,而是从背后拥着苏缇。
“他有什么好?”
谢真珏嗤笑,“如今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苏缇没听懂。
谢真珏将苏缇抵在面前的书案上,轻飘飘压在苏缇背上,却不让苏缇轻易逃脱。
“是他无底线地赏功,让跟着他的战士,用一代的死亡换取千百代的荣耀。”
谢真珏道:“现在这些世家有三分之二都是高祖时期萌芽的。”
“娇娇儿怕是不知道高祖死后,那年有了多少吃百姓供奉的世子。”
谢真珏挤着苏缇,狭长的眸子愉悦扩散,“跟大白菜似的,若不是后来有些皇帝加以制止,世子们恐怕比百姓都要多了。”
由于这个原因,现在请世子的圣旨难上加难。
两三代人或许才能换来一个世子之位,皇帝们生怕世子如同当年泛滥成灾。
“都是你们这些推崇高祖的人惯的。”
苏缇被谢真珏挤压得,清眸染上迷茫,光洁的额头渗出细汗,浑身烧起粉红,“他是建立了不世之功,所以后来的皇帝盲目的信服他。”
“按照他政令行事,一丝一毫都不敢改变,生怕成为罪人。”
谢真珏吻去苏缇脸上的热汗,“放松,不要这么紧。所以现在世家冗余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终于,昏暗的天空破进一丝熹微。
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当做感受。
那样,谢真珏都餍足到叹息,“宁国就要被他们拖垮了。”
苏缇含着的泪珠承受不住,圆滚滚坠落下来。
“疼吗?”
谢真珏取笑苏缇,“软的还哭,换成玉石,冤家你要决堤么?”
苏缇娇气地闭上眼睛,“是累的。”
谢真珏胸膛震出几声笑,“爹爹拿你怎么办才好?”
“要是爹爹能把你吃了,天天放进肚子里才安心。”
谢真珏贴着苏缇湿润的鬓发,一丝一毫的距离都不愿意跟苏缇分开。
“爹爹,你要废了那些世家吗?”
苏缇问:“废了那些世家,救宁国。”
谢真珏快要被苏缇这些天真的想法笑死了。
“娇宝,”谢真珏反问,“且不说我救不了宁国,就算救得了,他们愿意让一个太监来救吗?”
阉人。
最令人生厌的存在。
谁跟他扯上关系,都是要被另眼相待的。
他若是正常的男子,谢真珏抚着苏缇的长发,他同苏缇做夫妻也未尝不可。
契兄弟不多,也算是常见。
民间都能接受的关系,顶多被指摘他们太穷,娶不起女子。
偏偏他是太监,位高权重的太监。
沾染他几分,是要遗臭万年的。
谢真珏只想好好藏着苏缇,苏缇白天风风光光做他的世子爷,晚上能够多陪伴他,当他的娇宠,解他的相思之苦。
“你也喜欢高祖?”
谢真珏掰过苏缇稠醴的小脸儿,仔仔细细打量,“他们吹嘘高祖的小皇后艳绝天下,他们定是没见过咱家娇娇儿。”
“爹爹眼里,高祖小皇后的美貌不如你十分之一。”
宁武帝一统天下,至上而下对他都是病态的迷恋,谢真珏深知并用此哄他天真稚气的孩子,“若是高祖先见了你,皇后之位谁做还未可知呢。”
苏缇白皙的耳廓胭红一片,“爹爹,你不要说了。”
“害羞了?”
谢真珏自认为心胸宽广,拿个死人哄他疼爱的孩子欢心,本就是无可厚非,“娇娇儿日后成了高祖的小皇后,可还与爹爹偷欢?”
谢真珏吻啄着苏缇嫩红的唇肉。
“还是说,”谢真珏挑眉,“小缇荣登高位后就嫌弃爹爹,再也不肯让爹爹碰了,觉得爹爹下贱?”
谢真珏顺着苏缇细白的手指,与苏缇十指相扣。
力道不大,苏缇却不能轻易挣开。
谢真珏神情轻松惬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实实在在表明,苏缇要是选择后一个,今天讨不了好。
苏缇没法回答谢真珏,只能软软地亲亲谢真珏薄唇,“爹爹,你不要这样说。”
谢真珏眼底冷凝瞬间消融。
“爹爹听闻高祖的小皇后…甚是肥美。”
谢真珏没什么文化,斟酌着用词。
谢真珏握着苏缇伶仃的踝骨道:“你要多吃些,比过他去,这样才能得到高祖宠爱,嗯?”
苏缇受不了谢真珏没完没了地逗他,伸手捂住了谢真珏的嘴。
谢真珏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
他真的有想过,要是他知道了那个小皇后是被如何伪造的。
他伪造的人会是苏缇。
不用提及一辈子活在他人的阴影下。
如果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什么阴影都会消散。
只是他必须确保苏缇不会遭到任何反噬,既如此,就拿凌怀仪试试水吧。
谢真珏亲了亲苏缇柔嫩的手心,哄着人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拉下来,说不准那帮狂热信徒还能给他的娇宝个皇帝当当呢。
“爹爹,除了挖高祖的坟,”苏缇欲言又止,还是问道:“还有旁的法子吗?”
谢真珏揉了揉苏缇红彤彤的嘴唇,“倒是有。”
“什么?”
苏缇追问。
谢真珏笑,“杀了进保。”
从进保口中问出,也不失是个好方法。
“就是不知道娇娇儿接不接受得了。”
谢真珏意有所指,“爹爹记得你很是看重那个容绗。”
苏缇沉默。
谢真珏屈指蹭了蹭苏缇软嫩的小脸儿,“爹爹之前没算过,现在细细数了数,娇宝欠的情债还真多。”
爱慕高祖就算了,毕竟是个死人。
看重容绗作不了假,谢真珏现在都怀疑苏缇口口声声跟自己说喜欢男子,跟这个容绗脱不了干系。
还有未婚妻待嫁闺中,现在应该说是妾。
最后还有自己。
“不许闹脾气。”
宁武帝的墓他是一定要挖的,为了不让宁元缙得逞,更为了他跟苏缇的性命。
谢真珏放软语气,哄着苏缇,“爹爹可以答应你,等找到那个小皇后的画像,爹爹全烧了。让画师画上你,把你的画像放进去,如何?”
“以后,世人都以为你才是高祖的小皇后。”
“这下可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