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市面上也有二手的可以买,但是用来送人的,自然是要送崭新的,送二手的哪里送得出手啊。
有了这曹师傅这张清单,事情就容易起来了,陆六直接按照地址去订购,运气不错,做小食摊的那个店主刚好有新做出来一批还没有订出去,陆六直接挑了两个小食摊,这种小食摊自然是不用往洋房区送了,他让老板直接给送到二号楼那边去了。
仇婉当时刚好在棚层里熬药,看到被听陆六指挥东西给推进棚子里,这才知道这是郭掌柜跟温家给她娘家送的迁居礼,她有一些感动,“温老爷子和郭掌柜也太体贴了。”
“这东西提前买来了,到时候来了港城就不用再想办法现订了。”
陆六也不太了解这种小食摊是不是合用,“仇大夫,麻烦您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到时候可以请了店主那边来人改。”
仇婉看着挺好的,这是铁制的,他们之前在津沽见到的小食摊都是木制的,“我还真的挑不出来什么需要改进的。”
“不急,等大家来了,有经验的好挑一些,反正老板是各送一次改装的。”
陆六是特意跟老板谈的条件,就怕东西买来了不合仇家的意。
仇婉自己挑不出来,但也不敢说就真的没有毛病了,就默认了陆六说的,等爹娘哥哥他们来了再挑毛病的话。
现在张家这边什么是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仇家的人来了。
郭无恙跟着明玉姑奶奶他们看了一回舞狮,这次运气不错,也正好撞上了有个小比拼,几个舞狮队表演得非常精彩,在旁观人看来真的是又惊险又刺激。
这种比赛式的舞狮表演,跟之前开业时候的舞狮表演完全不是同个级别的,开业的时候,怎么喜庆怎么来,也不做什么危险动作,顶多是跳上个凳子表演一下,有时候凳子都不跳,就在地上表演,直立一下。
但比赛式的舞狮表演就不一样的,有时候几个队伍一起抢桩阵的时候,就真的是好惊险,好几回都有舞狮队差点掉下桩阵的惊险。
这一回的舞狮比赛郭无恙是看得提心吊胆的,好担心真的有人从桩阵上摔下来,虽然这个不是大比,桩阵的高度最高也没有超过三米的。但是三米就将近有一层楼高了,摔下来肯定很痛的。
所以,郭无恙觉得看这个跟杂技一样的惊险。
温明玉听了她的话,想一想也觉得这两个有点相同的惊险,她之前也在漂亮国看过杂技表演,“不过杂技那种更险一些,什么踩钢丝,过竹竿之类的,看起来确实是蛮险的,而且高度也蛮高的,好像四五米高的都有,表演的人也没有什么安全措施,就靠着自己的身体灵活,一步踩空就容易摔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太敢看了。”
郭无恙想一想那种场面都感觉有一些害怕,虽然习武之人对于四五米的高度不太害怕,毕竟知道怎么缓冲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但是表演杂技的很难说有没有这份本事的。
温明玉也只看过一回就不太敢看了,“杂技这类表演,还是太惊险了,感觉心脏不太受得住。还不如看那种练武卖艺的。”
“说到练武卖艺的,以前在津沽的时候,我见过那种画一个圈,然后就敲锣吆喝一阵,招来围观的人之后,就开始练拳的。”
郭无恙小的时候见识过呢。
温明玉好惊奇,“真的有这种吗?就那么在地上画个圈,然后就开始练拳,然后就举着一面锣鼓跟围观的人收钱?能收到钱吗?”
“还是能收到的。”
郭无恙印象中,是看到有人往那锣鼓里投钱的,她有些奇怪,“明玉姑奶奶你怎么知道还有用锣鼓收钱的?”
温明玉也是听爸爸说的,“爸爸说他年轻的时候出门游玩,手里头的钱不够的时候,就卖过艺挣钱,就这样一路挣着盘缠回了家。”
“还有这样的时候吗?”
郭无恙知道舅太公跟表舅太公曾经是同一个学堂的同学,没想到舅太公还有这样的时候呢。
温明玉笑着点头,“爸爸有一回喝了一点小酒,心情不错就讲起古来了。其实平时爸爸很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情的,爸爸说,年轻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爷爷之前跟我们说起太爷爷和太奶奶的事情的时候也说,后来的故事不提也罢。”
郭无恙估计后来的故事可能不太好吧。
温明玉也不勉强爸爸一定要说,“没事,前头的事情不想说,往后看就行了。”
“我爸爸也不太想说年轻时候的事情。”
郭英也不怎么听父母说起来以前的事情。
张可昭倒是有听爷爷说起过几件事情,“也不多,就是求学时候的事情。也不太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张可行在前头开车,听着她们在后头聊起来长辈的事情,他失笑,略减速避了避抢道的车,一眼看到大富豪那边,这会大富豪还在装修,不过单看风格还是不太看得出来是真的换了一个老板了,因为这个装修风格跟之前那个也没差多少,都是金碧辉煌的模样。
原本大富豪的那个招牌也没有拆动的迹象,难不成新老板决定继续用大富豪这个名字不成?
张可行也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车子驶过也就驶过了。
过了海回家就快了,到家里的时候,刚刚好赶上晚餐时分。
郭无恙说起今天看过的舞狮比赛,觉得非常精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大比赛呢。”
她们今天还是离得远一点观看的,所以都没有打听有没有大比赛的事情。
这个事情,大人们也都没有打听过,不过,舞狮是很多喜庆场所都用得到的,说不定还真的有比赛呢。
“如果真的有比赛,到时候要是也能去现场看一看就好了。”
郭无恙觉得杂技那种惊险自己不太受得住,但是舞狮的这种惊险还是受得住的。
郭元乾就说到时候打听打听,“真有比赛就大家一起去看看。”
精彩的表演自然可以大家都去看看嘛。
“嗯嗯嗯,可以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
郭无恙又推荐可以周末的时候去看看九龙的舞狮队表演,“偶尔也会碰上小比赛,比一般的舞狮表演要好看。”
这个嘛,当然是有机会再去啦。现在厂房工地那边还在建着,是走不开的啦。
第二天郭元乾又给船务公司打电话,自然还是没有确切到港的消息,他干脆在日历上做了标注,一天给船务公司打一个电话问问客船的情况。
这回的客船还真的是挺慢的,之前船务公司说还需要一个来星期,但距离那天已经是一个星期到了,客船却还没有到,按船务公司的说法,还需要一两天时间。
也幸亏船务公司那边有不断更新客船的消息,不然大家都要着急了。
郭元乾估计这一次仇家人订的就是慢船,“听说慢船到港时间会慢上许多,怕不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们之前过来港城搭的是快船,张老大夫一家也是搭的快船,一个星期左右也就到了。
既然船务公司一直都有在更新客船的消息,虽然仇婉等得有一些心焦,到底还是按捺住了,毕竟在船上,那就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了,只能是等着。
又等了一天,船务公司那边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这一艘客船二十四号早上十点左右到港。
郭元乾不必张老大夫发话,就安排了陆六接人,“去订一辆大一点的车,由车行那边自己配司机,你再开着家里的车,老大夫,”他看向张老大夫,“你们家是谁去港口接人?”
“我去吧。”
张老大夫觉得既然是接亲家,自然最好是自家出面。
郭元乾却建议还是张小大夫去比较好,“南星体力更好一些,他去了也更好照顾人。”
“行,那就南星去。”
张老大夫还是很听劝的。
仇婉知道爹娘跟哥哥嫂嫂侄子侄女们要来了,也有一些激动,原本想自己也去接的,却也怕行李太多,到时候她占了位。
陆六打电话跟港口那边订了一辆小客车,由车行配司机,他觉得这个车已经够大了,肯定装得下人跟行李的,“仇大夫想去就一起去吧。”
“不会占了位?”
仇婉看陆六点头,就去看丈夫。
张南星看妻子很是期盼,也点了头,“那就一起去接吧,回程的时候你在小轿车上照顾岳父岳母,我在小客车上照顾大哥二哥他们。”
“好。”
仇婉觉得这个安排不错,两台车还真的是需要两个人去的。
郭元乾让陆六张罗接人的活,又让曹师傅准备了一些食材,仇家人刚来,张家肯定是要给他们接风洗尘的,他这边给送一些食材,也省得明天张老大夫那边还要出门去买菜了。
因为之前送过一些好食材,这次郭元乾让曹师傅准备的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食材,连园子里的菜也给摘了一些。
仇家只是张家的亲家,郭元乾就不打算去接人了,他该送的迁居礼也都已经送到二号楼那边了,该表的心意已经到了,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陆六就载着张南星仇婉夫妻俩去了码头,他们接人还挺顺利的,大概是十一点多就到了二号楼。
郭元乾刚好才关了首饰回收加工店就看到陆六他们接人回来了,郭元乾不好打扰他们团聚,只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仇家一家人搭船自然买的是底舱的船票,底舱可就太挤了,也很嘈杂,也很乱,有不少偷东西的,他们一家是处理了家业过来的,还带着贵重物品,一个个都不太敢睡实了,因而都有一些憔悴。
仇婉看着父母老了好几岁的模样,再看看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老了几岁,就有一些心疼,“怎么就订了底舱的船票呢。”
“不订底舱也订不到别的船票啊。”
仇婉爹灌了一碗水,歇了口气就说开了,“本来我们是想订那艘快船的,那天出门去买船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撞上了人,甩不脱,最后只能折回来,后来找到时机再去的时候,快船的船票都卖光了,慢船也只剩下底舱的船票了,再不买,又要等下一趟了。”
也就只好买了底舱的船票了。
仇婉爹虽然没有说明白是撞上了谁,但张老大夫他们都清楚,肯定是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张苏木,所以甩不掉张苏木之后,就不敢去买船票了,不然要是叫张苏木知道了,怕是就走脱不了了。
张老大夫有一些叹气,“亲家你们受累了。是不是张苏木一直在围堵你们?他的性子有些蛮横,怕是你们受了他不少苦。”
“您是南星的爹,我也就不瞒你。”
仇婉爹就告诉张老大夫,“自打你们出发之后,他先在医馆那边守了几天,后来没见着你们回来,就找上我家了,我直接说不知道,他不肯认啊,你留给他的医馆他也不要了,直接转手卖了,你那地盘好,有的是人买的,价也不错。”
“他卖了医馆之后就守在我家附近了,我出门他就跟着走,到了店门口他就拦客。”
仇婉爹家里是开糕点铺的,哪里经得起张苏木这样折腾啊,“后来我干脆歇了业。”
张老大夫很是愧疚,“唉,都是我家给亲家您添麻烦了。”
“他,我看有点问题。”
仇婉爹有一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你们家那医馆他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但是卖了之后,他连旅馆都住不起了,就守在我们家门口打地铺,进了八月里天就凉了,谁也不敢在外头过夜啊,但他就在外头过夜。”
之前围堵张老大夫一家的时候,晚上还是回旅馆住的呢。
张老大夫也闹不明白这里头的事情,“那个他找来买方子的人,有没有出面?”
反正张老大夫这边见到的也只是一个中间人。
“我没有见着。不过听说有其他人见着了,跟那个住在招待所里等着的不是同一个人。”
仇婉爹也不太顶得过张苏木这脾气的人。
仇婉就在一旁问了一句,“那糕点铺关了之后就没有再开了?”
“没再开了。”
仇婉爹摇头,“我没开糕点铺了,他又去缠你二哥了,你二哥倒是认得几个朋友,拦了几回,但张苏木是看着你二哥的朋友走了就上门来了,你二哥的朋友也没法天天守着,后来也干脆关了门。”
仇婉心里一咯噔,家里总共就两个买卖,一个糕点铺,一个二哥自己开起来的小餐馆,这都关了门了,还怎么过日子啊。
张老大夫也听得有一些坐立难安,幸亏他当时同意了早些把电报给发出去了。
“歇了一个多月了,当时我们还在想办法,没想到就收到你们发过来的电报。”
那会仇婉爹是蛮高兴的,“我们想着确实是顶不过张苏木,他又着实是蛮横,你们能邀请我们来港城,想来至少是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