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瑗也过来帮着一起点数,里面的钱一扎扎的都有分好了,点起来倒是挺快的,两个各点两遍,很快也就点完了。跟签收单上的数额是对得上的。
这钱自然是不好放在二号楼这边的了,安梅把提包束好,又交给了陆六,“一会带回去。”
她这会反而没有心思操心钱了,倒是想着库存,“今天销量这么好,我们是不是得抽一条生产线出来生产西服?”
“哦,还有这个,”陆六把一张纸条给了过来,“这是我上来之前,她们统计出来还剩余的库存。”
虽然忙碌,但是男装店今天是分了三个销售员,所以还是空得出手来整理库存的。
安梅扫了一眼,有几款的库存有一些紧急了,安梅把这几款抄录了下来,把纸条递给了邱瑗,她对这几款有印象,“我记得这几款的库存是最多的。”
没想到反而库存完得最快。
“这说明,我们这个爆款选对了。”
邱瑗拿着纸条站了起来,“我去生产车间,叫她们调整一下生产线,今天晚上那一班,就专门做这几款西服。”
一晚上的产能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目前还有一些库存,只要一直有在补,就不怕开天窗了。
陆六看着二百多批顾客接待量也有一些惊叹,“这怕不是附近写字楼的男职员都有过来了吧?”
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顾客的?
“如果这多批顾客都没有重合的,那起码也来了有三成。”
安梅觉得附近写字楼的男职员也就会来这么多了,“其他人收入高,都是去那些品牌店置装的。”
邱瑗听着这个比例,反倒是觉得这一次的生产线起码要分两班下来了,“以现在的红火情况来看,九龙那些服装店的老板恐怕不会来得太慢。”
因为港城存在抄版仿制的情况,邱瑗就觉得,“我们这一次必须把产能再提升一下,趁着其他人还来不及抄版仿制的时候,把这头一波的钱给挣了。”
“原本的库存已经是定得不少的了。”
安梅让邱瑗去排班,“那就排两个班吧。我这边也去仲坤那边看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匀两条生产线出来,如果能匀出来,那我们这边三班都做男装。”
陆六看了看那个黑色提包,“那我在这里守着。”
怎么说也有几千块呢,财帛容易动人心,还是不要随便考验人心的好。
安梅和邱瑗就出了办公室,兵分两路。
邱瑗去生产车间,安梅去找郭仲坤,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个明白。
郭仲坤都没有想一想,当即就同意了,“我这边可以挪三条生产线出来,这三条生产线,三个班都可以用来生产嫂嫂你这边的产品。”
他问起他这边要分什么产品过来。
“如意制衣厂的衣服,或者是我们自家的动物装的连体衣。”
现在郭安制衣厂还在生产的产品,只有三样,一个是如意厂的订单,一个是男装,一个是动物装的连体衣。
郭仲坤早有拿到了动物连体衣的图稿了,也有安排生产的,他觉得这一款能在漂亮国火起来,这会他想了想,“如意制衣厂的订单跟动物连体衣都放我这边来吧,嫂嫂你那边全力赶做西服。”
西服在国外的市场有太多人抢了,既然自家已经有了其他的产品可以立足,郭仲坤不准备抢这一块。
“你这边忙得过来吗?”
安梅虽然找仲坤帮忙,但也不想影响他出货柜的计划。
郭仲坤点头,“我这边忙得过来,改成三班倒之后,又招了不少女工进来,现在我这边的产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再加上冬装的厚度,我估计能够赶在过年之前凑满一个货柜。”
“不影响你的计划就行。”
安梅看郭仲坤是说真的,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全力赶西服,其余的都交给你了。”
郭仲坤点头,“嫂嫂放心吧。”
郭仲坤自然是量力而行了,不然要是答应了却做不到岂不是误了嫂嫂的事么。
有郭仲坤这边可以接下如意制衣厂的订单跟动物连体衣,安梅这边的压力顿时就大减了。
只要服装厂码力全开,倒是不怕库存不够的。
邱瑗早知道郭二先生肯定会全力配合的,所以已经调整好了生产线,但是回来听说郭二先生把另外两单都接了过去,也是有一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郭二先生对于郭东家和安东家真的是没话说啊。
不过,她早也知道这两兄弟感情好了,这会也就赞了郭二先生一句,就说起来面料的事情,“我看要是全力做西服的话,库存的面料就只能用到一个多星期了,得再订一批羊毛混棉面料回来。”
其他的面料倒是还没有告急。
“那就下单给沈家工厂。”
安梅自跟沈家合作了动物连体衣的面料之后,西服里主打的羊毛混棉面料也是在沈家采购的,跟之前一样,虽然给了优惠,但沈家确实是正经在跟自家做生意的,安梅也就不担心跟沈家的合作了。
邱瑗点头,“我看我们这个面料的西服卖还是挺不错的,这次不然就多订一些面料?订个五万米吧?”
“太多了吧?”
安梅有一些迟疑,五万米面料,那能做将近两万套西服了呢。西服的制作比其他的服装要更复杂一些,哪怕是三班倒,整个制衣厂做西装的产能也有限,这五万米面料,能用到年后了。
而且按现在的销售,就算是天天都有这么好的销量,两万套西服,也要卖到年后了,他们这套西服用的料子算是比较结实的,年后开春天气上升之后,就不太能穿了。
“我觉得可以。”
邱瑗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年后开春就会升温,但是开春后倒春寒的时候,也挺冷的,起码,一直到公历三四月份的时候,都还会有冷的时候。”
这就相当于,他们这款冬装西服,还有三个来月的市场。
陆六是在港城生活了好几年的,此时听到妻子的话,也作证妻子说得对,“倒春寒的时候,因为气温忽冷忽热,哪怕是比现在的温度要高一些,也因为人体的适应度问题,会显得比较冷一些。所以,一般冬装西服能一直穿到三四份的时候。如果冷空气来得频繁,有时候四月份的时候都还会有倒春寒现象。”
“这样的话。”
安梅看了一眼那张库存表,终于做下了决定,“那就订五万米吧。我们看着库存随时调整生产的款式。还有,女装那边,看一看库存,如果有需要,这一批面料,也可以用来做女装的长风衣。”
服装让里女式的长款风衣也是挺受欢迎的。
这么一想,五万米面料,也是都能用得到的,安梅的语气就坚定了起来,“订购五万米吧。”
她们这边做好决定之后心里反而就轻松了许多,邱瑗就打电话给沈氏工厂,因为他们这边只有沈氏工厂一个电话,于是每次的电话打过去,十次有九次都是沈逸舟接听的电话。
沈逸舟听说郭安制衣厂要订五万米羊毛混棉面料,沉稳如他这一回也有一些惊诧了,“要订五万米?用得着这么多吗?”
虽然五万米面料,于他们来说不算是一个大订单,但也不是小订单,起码也能排到中间位置了。
关键是,此前郭安制衣厂是有订了两万米羊毛混棉面料的,这么快这两万米羊毛混棉面料就用完了,要补五万米的货了?
“嗯,用得上。”
邱瑗略说了一下今天男装店的销售情况,再说起来之前,但凡郭安制衣厂的服装销售得好的时候,都会有九龙那边的服装店过来进货的事情。
沈逸舟听着,这个男装店竟然生意还真的挺不错的?他知道郭家的男装店今天开业,因为郭家说了不准备搞剪彩仪式,他就安排了人送了花篮过来了,所以知道男装店其实也就是一家三十多平方米的小店而已。
可就这么一家小店,一天的营业额能有几千块,这个真的是不低了。
既然这样,沈逸舟也就没有再表示疑问了,“行,我这边安排车间生产,合同晚点我叫人送过来补上。”
这合同也是为了双方着想的。有了合同,不管是出了什么意外,郭家那边就能拿着合同索赔之类的。
否则空口白话,谁能认啊。
挂了电话之后,沈逸舟还是忍不住去跟自家父亲说了郭家下了五万米订单的事情,“这算是我接待过的客户当中,发展最快的一家了。”
当初第一份合同,订购的是毛绒面料,那也才几千米,现在一下子就涨到五万米了。
“他们一家,都是能耐人。”
沈先生听说郭家能够一次下五万米订单,心情也是挺好的,“他们发展得好,你们母亲也能放心了。”
这些年妻子记挂一直记挂着救命恩人,不见到他们过得好,她就晚上睡觉都不能安心的。
沈逸舟觉得郭家完全可以靠自己发展起来,“我看他们也很少找上门来求助,上一回找上门来,要找的那款面料也是奇特,这是我们才研制出来没有太久的,如果不是我对我们工厂的保密方法有信心,真的是要吓一跳了。”
“所以,你还不太稳重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在某个时间段产生相同的想法,有一些人想过就算了,有一些人就会努力将自己的这点想法想办法给实施出来。”
沈先生觉得郭家就是那种,有想法就会努力去做的人。
哪怕郭家不是妻子的救命恩人,沈先生也会欣赏郭家人的。
沈逸舟听得笑了起来,“父亲对郭家评价一直很高。”
“你看谁家能像他们那样呢?明明是他们有恩于我们,可是我们家找上门去,他们各种不自在,生怕占了我们家一点便宜。”
沈先生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多的是挟恩图报的人,像他们家这种施恩不图报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啊。”
他也活了这么大岁数的,见识过不少人,仗着一点的小恩小惠,就上门来要做大爷的。
有一些甚至心里明白,那点小恩小惠都是他们强加上来的,但是没办法,好不容易能攀得上沈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呢。
沈先生把这些事情抛开,问起来他们合伙建商品房的事情,“之前不是说想要早点开工么?”
“将军澳那边暂时不准备开工了,”沈逸舟摇头,“我们等着在九龙买地。还有,港府那边,不是成立了徙置事务处了么?看来,石硖尾公屋这个活是能定下来了,我们想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这石硖尾公屋到底是怎么个修建法。”
沈先生看着大儿子,“你是觉得将军澳那边的商品房建起来了怕没有市场?”
“先得看一看公屋是怎么样的。”
沈逸舟主要还是想在九龙那一片买地建房,“如果九龙能建公屋,那想必其他的地皮会放开,到时候九龙的地皮修建商品房会比将军澳卖得更好。”
毕竟很多内陆来的人,都是九龙那一片混,当然港岛那边的湾仔也有不少,但是港岛目前完全没有放地出来的意向,这个就不好想着了。
沈先生却觉得不然,“九龙这边要建公屋,看中这一块的人多着呢,你带着郭先生他们一起抢就不太好抢了,我看你指望九龙这边,不如看看港岛那边,上回王鸿闻不是买了跑马地的地皮?他跟那边有点关系,不如看看还能不能在那一片买地。”
“跑马地那边一片人气不太够。”
沈逸舟早有想过那边了,“而且,港岛基本上没有放过建商品房的地皮,不过,王鸿闻一直都有在跟那边打交道。九龙这边他就交给我了。”
说到这里,沈逸舟问起土地署那边的约翰逊先生,“不是说,公屋那边有可能是归到他名下的部门?有没有什么路子的?”
“约翰逊是只老狐狸,你可玩不过他。”
沈先生想了想,“前几天他约我一起喝酒,我跟他探探风声,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沈逸舟冲老父亲拱手,“那就有劳父亲费心了。”
他相信有父亲出马,这事应该能有码了。
“他指定是有事求我,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打听到消息呢。”
沈先生跟约翰逊也认识不少年了,知道这人向来是无利不早起。
沈逸舟觉得吧,“只要能于我们有利的,付出一点就付出一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