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灵根(1 / 2)

等池舜夜以继日赶到天启山脚下镇子时,这儿早已人满为患。他手握流动剧本,紧赶慢赶总不至于错了日子,恰好卡点进了小镇。

日暮时分,池舜停在名为“悦来”的客栈前,回忆起因他抉择而改变的剧本,主角令玄未会在天黑前到达小镇,并住进这家客栈。

池舜收好心绪,往里走去。

原本吵闹的系统在喷了两天无果后终于陷入死寂,池舜好不容易获得些许清闲。

“客官住店吗?”

从里快步走出一小二,忙朝池舜点头哈腰。

池舜囊中羞涩,浑身家当抵上估计都不够住一晚,遂有些迟疑,“我没……”

哪料那小二似看出他窘迫,急急打断:“嗐!客官不必担心!天启宗大开天门,凡是镇子外来者皆可在此登记借住,一切费用皆记天启宗账上。”

池舜微微有些咋舌,剧本只有剧情大致走向,并没有过多细节,他没想到,这天启宗竟然如此有格局。

小二眼极尖,自顾解释:“客官您是不知道呀,天启宗现任宗主,乃此界第一剑尊,想当年若不是天启宗有如此传统,他可就要流落在外,也不至于有此番造诣了。您说说,这天启宗怎可能不延续这传统呀!”

听他这番话,堂内一吃酒修士爽朗笑道:“后生也是来此碰碰运气的吧?”

池舜恭敬朝那人作揖行了一礼,“回前辈,是。”

“哈哈,也是有缘,你坐与我这桌来!”那修士招手示意。

池舜撇了一眼小二,小二连忙弯腰作了个请的动作,池舜也不扭捏,便大方坐了过去。

“那仙尊可真是剑道第一人啊,不仅剑术了得,修为更是无人能敌,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此间再没人能与之并提呀。”

吃酒的修士好似醉了,眼中之神往随着话语愈加强烈。

小二端来一碟花生,朝池舜点头,“小先生您可要点些什么?”

池舜颔首,“一碗素面即可。”

他目送小二去后厨,转头朝吃酒修士道:“前辈,您可知晓符修?”

他对剑修提不起兴趣,只知道自己是符修之极品,自然对符修更感兴趣些。

这话让吃酒修士莫名有些醒酒,他望向池舜,目色清明了几分,“啊,符修啊…现在已经淡出修真界啦,只偶尔有一两个隐世大宗才会专门培养符修吧。”

池舜点头,正欲继续开口询问,却因余光瞥见一人止住。

其人虽年幼,但那面庞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看就知,其绝非池中之物。

池舜抿唇计上心头,若能无需成本便引起众人对其糟糕印象……

他不带半分犹豫突然低呵一声,“谁偷了我的荷包?!”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他嗖的站起身,环顾起四周,引得周围人齐齐看过来,也包含那个站在门口,传说中的主角,令玄未。

池舜不偏不倚望向站在门口的令玄未,两人视线短暂相交。

池舜本想说什么,可身后蓦地幽幽传来小二的声音。

小二将素面端到池舜身后的桌上,意有所指道:“若是有人胆敢在小镇行凶,那便是得罪整个天启宗啊……”

池舜顿时缄口。

他回头撇了一眼小二离去的背影,又垂眼看向热乎乎的汤面,一时间有些愣神。

身侧却又有人恰逢其时说话:“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池舜定定望向说话的令玄未,他本不该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生恨的,可这一切皆因对方而起,自己甚至还要被对方手刃,才能方得终始。

令玄未自不知他心中所想,回望着这个呆愣的少年,又说了一遍,“方才听说你的荷包被偷了,你可记得接触过什么人?”

池舜眼中闪过精光,却讷讷摇头,“不记得了,小镇上人太多了。”

令玄未沉吟,“既如此,你可暂且跟着我,你应当也是来参加天启宗此届招生的吧?”

池舜点头,顺水推舟先假意交好并非坏事,“那便多谢了。”

令玄未拿出腰间令牌,朝前堂记账的小二道:“我乃夷山云起仙尊亲自举荐之人,还请辛苦将这位小兄弟与我安排在一处,明日我自带他离去。”

小二细细打量令牌,而后点头哈腰,“好的好的。”

池舜紧紧盯着这人,心中默念:我不杀他他必杀我,弱肉强食,弱肉强食…

令玄未只朝他颔首示意:“请。”

池舜无言受之,先一步朝房间内走去。

一进房间,他立刻在脑中回忆剧本,剧本果然有变。

他与令玄未拜入同门,心中却一直嫉妒令玄未,恩将仇报用符箓下降头意图超越对方……

最后被令玄未一剑封喉。

池舜死死握紧拳头一夜无眠,天未亮便在客栈大堂内坐定,只等令玄未一齐。

令玄未自不知,只是觉得这人性格内向有些孤僻不爱说话,若如此,他也不好过多与其多话。

他下楼,朝池舜点头示意,两人相顾无言便朝外走去。

镇子上人极多,他们随着人流,被带到镇子中间一方巨大的擂台附近。

擂台鲜红的地毯上,正站着几个白衣修士,和池舜看得电视剧里的修士打扮一样,没差。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在为一位童子测试灵根。

而擂台下面边缘稍远处,站在几个少年修士,提笔正记录着什么。

等那童子下场,先前执笔记录的少年修士立即抬嗓喊道:“令玄未!”

听到耳熟的名字,池舜抬眼看向旁边这人。

令玄未并未急着走,而是转头告诉池舜:“你需找那修士登记,我是已有前辈帮忙登记过了。”

说完他头也没回,从擂台右侧台阶稳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