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道了声“好”,目送那对璧人相携离去。
二人背影亲密,低语轻笑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默默收回视线,将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揉碎在微凉的夜风里,任凭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宴会散场,宗家为腿脚不便的许竞安排了专车,互送他回去。
他刚弯腰坐进后座,司机正欲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强硬地抵住了车门。
下一刻,车门被更大力度地拉开,宗珏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微凉笼罩下来,不由分说,便将一只手重重按在许竞的大腿上,阻断了他关门的可能。
“我的礼物呢?”
小兔崽子兴师问罪,语气理直气壮地表达着不满。
许竞垂眸,冷淡地瞥了一眼自己腿上那只修长却充满掌控欲的手,深知此刻反抗,只会引来更过分的纠缠,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只皱了皱眉:“给了,自己去找。”
宗珏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肉上捏了一把,带着点狎昵的意味。
他倾身凑近,灼热的呼吸故意拂过许竞的耳廓,压低了声音,话语内容却更加露骨:“一根破钢笔、一瓶没开封的香水就想打发老子?嘁,那不算。至于香水,我要的……是你用过的!”
许竞猛地转头,匪夷所思地看向他,眉头拧成了结:“你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癖好?”
宗珏撂下话:“等着,下次,我会亲自上门取!”
说完,根本不给许竞任何拒绝的机会,宗珏猛地直起身,“砰”地一声重重甩上车门,震得车身都微微晃动。
他随手对前方的司机打了个响指,随口命令道:“行了,送他回去吧。”
宗珏抄着兜,回味着许竞憋屈的表情,心情愉快地往回走,忽然,一只手掌猛地拍在他肩上。
“草!”
他猛地扭头,看见是牧少川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没好气地骂道:“你属猫的?走路没声啊!”
牧少川没理会他的暴躁,目光先是追着那辆远去的轿车尾灯看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转回到宗珏脸上。
他桃花眼微眯,闪烁着探究的精光:“宗珏,你跟那姓许的……不会是来真的吧?”
宗珏一愣,登时恼火反驳:“你少他吗恶心我!老子跟个男的来什么真!”
“哦?”
牧少川拖长了调子,语气凉飕飕的,像夜风刮过,“我看你前段时间围着他转的那股劲儿,可不太对头啊,又是亲自照顾,又是问我要菜谱的,我真怕你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栽进去。别忘了,他可不是能被随便玩儿的那种人,还是你二叔的朋友,碰了,麻烦不小。”
宗珏瞬间沉默了。
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但那陡然阴沉下来的眉眼,和眼底的晦暗难明,却清晰可见。
牧少川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等着他的下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良久,宗珏才嗤笑一声,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反问道:“啧,知道我前阵子改装那几台机车,废了多少心血么?”
牧少川挑眉,顺着他的话揶揄道:“怎么不知道?看你那走火入魔的架势,我差点以为你要为‘真爱’,抛弃万贯家财、继承人的身份,真跑去当职业赛车手了!”
宗珏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残忍:“这就对了,许竞现在对我来说,就跟那几台车一样。老子拧油门、听引擎轰鸣的时候很爽。”
他顿了顿,目光顽劣地看向牧少川,“——可那晚上、他的时候,还要更爽。”
“所以,你说我上头,也算,但在我彻底玩腻之前……”
宗珏哼笑一声,未尽之语裹挟着强烈的占有欲,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牧少川恍然大悟,心底却再次刷新了对发小骨子里那份恶劣的认知。
看来之前自己那点点担心纯属多余,也对,在他们这种生来什么都有的人的价值体系里,人和物,本质并无区别,都是用以取乐、满足征服欲的消耗品。
真正倒霉的,是那个被宗珏盯上的许竞。
“得,明白了。”
牧少川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风流笑意,半真半假地试探道,“不过说真的,那许竞……确实长得挺带劲的,等你哪天玩腻了,我也想试试,行不?”
宗珏刚要往前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侧过头,夜色模糊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具体表情。
借着,牧少川听到宗珏扔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含糊不清的话:“……再说吧。”
看着他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却仿佛带着点莫名火气的背影,牧少川脸上的笑容加深,透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故意拔高音量,冲着那背影懒洋洋地嚷道:“哎,宗珏!我可就当你是答应了啊!”
远远的,被风捎来宗珏烦躁的一句。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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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播报了,是这本书到目前为止曝光最大的榜单,虽然不是第一次去,依然紧张期待忐忑哈哈哈!
还有,宝子们可以给我多点评论和鼓励嘛,是这几章剧情太平了吗,最近评论真的好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