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愈演愈烈,快要失控(1 / 2)

第53章 愈演愈烈,快要失控

从夏末到深秋,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许竞和宗珏之间,还真有那么点像模像样的“和谐”意思了。

在日复一日的亲密厮磨中,宗珏原本一点就着的炮仗狗脾气,在许竞的影响下,潜移默化地被磨去了不少棱角。

他至少开始尝试忍耐,忍耐许竞那永远排在第一位的、忙不完的工作,忍耐因此被压缩的见面时间。

当然,作为交换,许竞对他的态度也软和不少,偶尔甚至能容这小混蛋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臭脾气。

二人隔三岔五见上一面,往往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身体是诚实的,彼此都食髓知味,在床上越来越契合,有时候一个眼神撞上,就能心领神会。

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到底像在走钢丝,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反倒给感官刺激添了把火。

作为年长一方的许竞,尚能游刃有余,在冷静应对和纵情享受之间找到平衡。

可宗珏却很难,他太年轻,性子急,还冲动,能忍一时,却难忍一世。

正对许竞上头的劲儿,非但没消,反而有愈演愈烈,快要失控的架势。

譬如此刻。

就因为许竞周末又要出差,再次打乱了宗珏心里计划的那点小算盘。

他阴沉着脸,抱着胳膊杵在卧室门口,看许竞有条不紊地往行李箱里码放明天要带的东西,眼底的火苗蹭蹭直往上冒。

眼见许竞竟连个正眼都没空分给自己,宗珏那点儿耐心烧干殆尽,拧着眉头怒道:“喂!你看谁俩在一起后还天天把自己焊死在工作上?这种日子老子他吗要忍到什么时候?”

话虽冲得很,可仔细品品,里头还掺着点实打实的委屈。

许竞动作顿了顿,把折好的领带妥帖放进行李箱后,这才转过身来看他。

宗珏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别开脸,故意不看他。

许竞几不可闻地默叹了口气,对他说,“宗珏,你过来。”

宗珏瞪他一眼,梗着脖子:“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凭什么!又想说什么屁话来糊弄我?”

许竞就那么直直看了他几秒,瞧见这小兔崽子纹丝不动、一副等着人来顺毛的臭屁样,没忍住,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你先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宗珏偷偷斜眼睨他,正撞上许竞带着隐约笑意的目光,表情一僵,可心里那点痒意到底占了上风,只好装作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嘴上还硬得很。

“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子不可能帮你收拾这破行李!”

许竞没接话,直接抬手捏住他下巴,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用拇指蹭了蹭他脸颊,难得放软了声调:“好吧,以后每周六,我尽量都空出来,只跟你在一块儿,嗯?”

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宗珏听着不爽,但对着许竞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的不满还是消下去大半。

不过,他依旧嘴硬,“光这样就想打发——”

话还没说完,许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朝宗珏比了个“嘘”的手势。

宗珏撇撇嘴,倒也配合地闭了嘴。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竞脸上的那点柔和顷刻褪去,语气也变得冷然。

“妈,什么事?”

宗珏立刻竖起耳朵,但许竞没开免提,他听不太清对面的许母讲了什么。

只听许竞剪短地应对了几句,最后说了句“我现在转给你”后,便冷着脸挂了电话。

宗珏下意识又皱起眉,“你家里又找你要钱?”

光俩人在一起这阵子,他已经第三次撞见许家伸手要钱了。

一次三万,一次五万,这回估计又少不了几万块钱。

这点钱,对自小锦衣玉食的宗珏来说不算什么,许竞也负担得起,可宗珏又不是完全不知世事,多少也知道普通人家什么开销水平。

短短两个月,十来万就这么给出去了?

这哪儿是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吸许竞的血!

他心里替许竞憋着火,忍不住骂道:“你还管那破家干什么,年夜饭都没让你吃上一口,当初你坐轮椅也没见他们来看你几回,一个个跟吸血蚂蝗似的!别他吗转了,换我,早他吗一刀两断,老死不想往来!”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许竞的手机。

许竞拿着手机往后一避,垂下眼睫,声音没什么波澜:“能用钱解决的事,没有折腾的必要。”

宗珏急道:“草!你自己天天上班累成什么样,他们体谅过你吗?就知道把你当提款机!这你都能忍,许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有你那个弟弟,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

许竞直接打断他,声音骤冷,“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

宗珏气得嗤笑一声,更火大了,“你怎么处理?接着当冤大头、当提款机?老子他吗……是看不下去!关心你还不行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吼出来,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许竞一愣,半晌,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宗珏,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何况我的家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话里的意思,在明白不过:划清界限,我的私事你别管。

宗珏不甘心,还想再说,许竞却忽然主动凑近,用一个吻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尽管他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身体远比脑子诚实,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之外。

宗珏长臂一伸,紧紧箍住许竞的腰,急切又凶猛地回吻过去,将所有情绪都埋进这个激吻里。

……

宗家每周一次的家宴,是延续了数十年的老规矩。

餐桌上,宗洺盛看着儿子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头那股“恨铁不成钢”的郁气又冒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开口沉声道:“宗珏,你也快满二十一了,别整天没个正形,明天,也就是下周一开始,跟着你叔叔好好学点东西历练,记着,到时候别赖床,早点跟你叔叔一起去公司。”

宗珏听了,想也不想,“不去,我最近事儿多着!”

他还惦记着去找许竞,要是被摁在公司里,俩人见面的时间岂不是更得被挤占得一点不剩?

宗洺盛气得额头青筋一跳,怒斥:“你不想去也得去,还想这么混日子到几岁?”

宗洺远也跟着无奈摇头,温声劝道:“小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在大哥身边学做事了,你是宗家的继承人,迟早要担起这份责任。”

宗珏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这回连一向惯着他的沈千仪也没站在他这边,柔声哄着:“儿子,你爸爸和叔叔说的在理,听话,先去学着,好不好?”

身怀六甲的小婶辛舒昀则含笑看着,并不发表意见。

眼见全家没一个“同谋”,宗珏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最后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摔了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当晚,宗珏一个微信电话追到许竞那儿,劈头盖脸地将这“噩耗”控诉了一遍,语气又冲又委屈。

满以为对方至少会跟自己同仇敌忾,谁料他噼里啪啦发泄完,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传来许竞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