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竞,要不……要不你让你弟弟去你那公司当个小管理也行啊,好歹让他有份正经工作,他都毕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耗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吧……”
许竞打断她,语气冷硬如铁,“他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去找工作,而不是妄想天开,一辈子指望别人给他兜底!”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
许竞费力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就着桌上快凉掉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不慢,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视线模糊。
他靠在柜子边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晃动的光影才逐渐稳定,这药的副作用一直都有,所以他能不吃尽量不吃。
重新做回电脑前,许竞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白天会议室里的每一帧画面。
宗珏陌生的目光,冷漠的语气,以及最后那句“有机会再论”里毫不掩饰的敷衍与否定。
无论宗珏是想羞辱他,报复他,还是纯粹在对他们团队的方案进行挑剔……这个合作,他也必须再争取一次。
寻找新投资房,意味着更多未知的博弈、更耗时的技术磨合,团队等不起,项目也等不起。
他不能因为自己和宗珏之间的那些旧帐,就让整个团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许竞睁开眼,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所取代。
他得单独再见宗珏一次。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试试。
许竞连着发了几封邮件过去,想约宗珏单独见一面,结果全被对面助理当了回来,回回都是那句冰冷冷的“宗总很忙”。
他也想过,要不要直接联系那个私人号码。
可过去几年了,他都不知道宗珏换没换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碰那根已经断了的线。
何况以宗珏的脾气,自己打过去,除了被羞辱一番外,大概也谈不成什么正事。
思来想去,许竞还是用了最笨的、最直接的办法——
上门堵人。
他向公司报备了行程后,连助理秘书都没带,便自行驱车来到对方公司。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许竞走过去,语气平静:“麻烦您帮我向宗总传达一下,深海科技CTO许竞,有要事想找他详谈,谢谢。”
他长得冷峻迷人,气质卓然,虽然看着有点距离感,但说话的时候很客气礼貌。
前台姑娘都不太敢直视他,脸微微发红,连忙点头说“好的”,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可很快,她便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向许竞,“对不起许总,宗总这会儿正在忙,说暂时没空,让您先回去。”
没空?
许竞挑眉,心里也不由觉得好笑,宗珏这是真的没空,还是要单纯报复他当年的分手,又想故意给他使绊子?
他语气不变:“没关系,我可以等。”
前台见状,只好引他到休息区坐下,还给他倒了杯咖啡。
许竞点头道了谢,那女孩才犹豫着走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许竞倒没什么不耐烦的,他性子本就沉得住气,旁边书架上有几本商业期刊,翻一翻,时间也不算多难熬。
直到前台再次过来,轻声说:“许总,宗总说他忙完了,您现在可以上去了。”
许竞颔首,将手里的期刊放回去,起身整理了一下原本就笔挺的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顶楼的办公室很安静,他被领到门口。
他刚踏进去,身后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听动静,像是从外面被带上了。
许竞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宽大的办公桌背后,那张背对着门的黑色转椅,此刻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的人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把他从上到下都刮了一遍,然后,嘴角扯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对方声音比几年前沉了许多,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怕什么,觉得我会吃了你?”
果然是他。
许竞定了定神,转过头,把所有杂念压到最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来找你谈合同的。”
两人一坐一站,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一个眼神冷肃,一个目光深沉,里面裹着许多看不分明的东西。
许竞站着没动,任由宗珏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
几年不见,宗珏的变化确实惊人,五官轮廓比以前更锋利,肩线也更宽了,整个人气场沉甸甸地压下来,早已褪尽少年时的外放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带有掌控感的压迫。
空气静了很久。
宗珏终于动了动,身体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叠,看着许竞,缓缓地沉声开口。
“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再次蔓延。
许竞也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间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叹息。
“你长大了。”
宗珏闻言,目光沿着许竞周身一点点扫过,从比记忆里清瘦些的身体,到微抿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眼下那抹疲惫的淡青,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然后,宗珏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明显的轻蔑。
“这些年来,你倒是变难看了不少。”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锁住许竞的眼睛,笑意更深,也更冷。
“我当年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看上你这种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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