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也不能吃太多(2 / 2)

黑死牟并不在意。

他用着人类的拟态,简单打量了眼雫衣,因地制宜做出安排。

“我在这座山里等你。”

黑死牟丢给雫衣一柄沉重的真刀,抬手指向极乐教南面的一座山头,“带着这把刀,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我。”

说完,他就清脆的拨弦声中消失了。

雫衣:“??”

不是,具体位置都不说一下的吗?

雫衣都震惊了,你是在漫长的做鬼生涯中,不仅忘记了老婆孩子的脸,还忘记缘一是怎么指导你的了么?

好歹多给我一点其他信息啊,这么大一座山,就算我是拥有热成像的无人机,全部犁一边,也要用上很长时间吧?

可转念又一想,黑死牟是鬼啊。

身为鬼,他所处的位置就必然不可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而他又不是那种会毫不讲究就找个洞穴猫着的人,那他所在的位置就不多了。

还有就是,他是至高之月,总不至于一上来就用通透隐匿身影,让她变成无头苍蝇,跟童磨一样看她笑话,他大概率会毫不吝啬散发周气息,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山林中有异动的地方,必然是他的所在!

这样想着,雫衣哼哧哼哧爬起了山。

根据山中受惊振翅的鸟群,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点判断,顺着背阴的山坡一路摸索过去,最终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黑死牟。

他正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巨岩上。

见她气喘吁吁跑过来,问了句:“上山的路都记清楚了么?”

雫衣愣住。

只走了一遍的路,她记不太清。

但只要顺坡向下,迟早能下山。

就是现在天色已经有点黑,她走得肯定有点慢,说不定还得要拉着他的手,才能避免摔跤……

正想着,黑死牟已经拔出刀。

雫衣心脏猛地一跳。

“跑吧。”黑死牟拎着长满眼睛的虚哭神去,望向表情一点点变惊恐的雫衣,又解释了一下,“……带着你的刀,从我手里逃出去。”

不是吧不是吧!

雫衣汗流浃背地看向黑死牟,老师,你觉得这真的对吗?这么高难度的事,是我一个初学者能……

黑死牟已经举起刀。

雫衣不敢再想。

尖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武士最忌弃刀。”黑死牟还在说,“一旦丢刀,就是你丧命之时。”

雫衣叫得更大声。

一只手抱不住,双手齐上阵,跑得更快了。

天色渐暗,山路愈发崎岖。

没有了阳光阻碍,黑死牟神出鬼没,随手一挥,就是能把人绞成两段的剑气。

每每触及距离自己鼻子不过咫尺的雪白刻痕,雫衣都吓得两股战战。

想说安全词,可黑死牟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恐惧占据内心,她顾头不顾腚地逃跑,几次差点把刀摔丢,所幸她抓得足够牢靠,才不至于发生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的事。

……

……

雫衣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预判不了黑死牟出现的方向,也无法像炭治郎那样闻不到所谓的“破绽之线”,更看不清他挥刀的动作,全凭本能左支右绌。

遥遥瞥见极乐教灯火之时,她顿时喜极而泣。

终于得救的心情让她悬着心一松,疲惫骤然涌上心头,浑身沉得像灌了铅,摇摇欲坠间,身后传来黑死牟平静到恐怖的声音:

“我说你能停了么?”

雫衣脑袋嗡得一下炸开锅。

她下意识举刀格挡,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跟黑死牟抗衡,对方只是横刀一扫,她就如撞大运,身体凌空飞了出去!

“呜哇啊——”

……

……

大脑一片空白。

勉强找回意识之时,雫衣正蜷在柔软的叠席上。

身体缓慢恢复知觉,首先感觉到的是仍在晕眩不止的脑袋,耳蜗深处蔓延出一阵强过一阵的夏蝉嘶鸣,叫得她头疼欲裂,紧接着就是浑身散架一样的疼,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她茫然盯着华丽幽玄的天棚,许久之后,浑浑噩噩的脑袋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刚刚应该是被黑死牟揍懵了。

黑死牟,真是好无情一男鬼!

一上来就给她整这么高难度,真不怕把她砍成透透2.0?

难过得想哭,鼻子却敏锐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不是普普通通的白米饭香气,而是更加油润鲜香的味道,是纯肉和牛奶的味道。

雫衣情不自禁扭头看去。

一份堪称豪华的饭菜正摆在她不远处的食案上,隐隐还冒着热气,油亮的色泽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干瘪的肚子咕咕大叫。

雫衣顿时忘记悲伤,从地上坐起身,这才注意到黑死牟也在屋里。

他端坐一隅,自顾自跟自己对弈,六只眼睛明明没有一只看过来,却已经察觉到一切。

“要全部吃光。”黑死牟说,“想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你就不能再用女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闻言,雫衣不禁愕然。

她有些好笑地想,他该不会是以为我是节食维持体态,才把自己搞出这么一副营养不良模样吧?

……真是好纯良一辉夜大小姐!

如是感慨着,雫衣乖巧保证:“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全部吃光,一粒米都不会留下!”

嗯,她不仅全部吃光了,还问能不能再打包一份带回去

黑死牟:“……”

黑死牟:“……也不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