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近来还是悠着点好。
直亲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四弟了,稳当是稳当不了一点,他在御前是什么话都说了,刚上来还是好话软话,后来直接就扯开了亲情的遮羞布,他连老二被废的原因都质疑了。
皇阿玛没让人把他拖出去打板子,没像之前那样往他身上砸茶盏,大概也是因为他在大清待不不久了。
“放心吧。”
他知道皇阿玛把他放到礼部图什么。
他也知道这大清他若还想回来,若想下一任帝王善待额娘和他留在大清的故人,他该怎么做。
四弟就擎好吧。
清了老八,皇阿玛除四弟外也就没人可选了。
兄弟俩在路口分开,一个恍恍惚惚,一个光着琢磨回府该怎么给福晋写信了,也不知道这信什么时候能传到福晋和七弟手里。
*
翌日。
自北巡回京后便一门心思找儿子的直亲王终于不告假了,上了早朝,下朝后直接就去了礼部衙门。
官员们基本都已经到了,纷纷出来见礼请安。
一个多月前,御前还在北边的时候,礼部就已经收到了这位皇长子要来做署理阿哥的旨意,结果却是一波三折,先是亲王独子失踪,回京后这位又迟迟不来,以至于礼部给直亲王收拾出来的值房到现在都还空着。
“这屋子……太靠西了,夕照日头,半下午的时候肯定很热。”
直亲王进没进值房,便挑剔道,“八弟的值房在哪间,我跟你挤挤,成吗?”
八爷:“……”
“成,弟弟的值房其实没有您这间宽敞,大哥不觉得挤便好。”
“既然不够宽敞,那就不用隔开了,屏风什么的都搬出去,省得占地方,我跟八弟也没有需要避讳对方的事情,大可以在一间值房,用一张书案,我初来乍打,对礼部的差事不熟悉,也好就近请教八弟。”
出来迎接直亲王的礼部官员们还在,尚未散开,都在围观这场迟到但意外直白的冲突。
八爷压着脾气,他不跟独子丢了的人一般见识,这时候跟老大起冲突什么好处都没有,老大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一样,他跟老大耗不起。
“大哥随意,您是署管阿哥,弟弟只是在此轮值,自然听您的。”
八爷尽可能和气的道。
皇阿玛要拿大哥压他,他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的,在弘昱没丢之前,他考虑过直接在礼部架空老大,挂个署管的名头又如何,他在礼部待四年了,这里的官员哪个不认他,而老大……除了能上朝的那几位之外,礼部的其他官员连老大这张脸都认不出。
但弘昱的事一出,他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了,不能便宜了老四。
而且老大这人本来就有点不管不顾的疯劲,敢揍铁帽子亲王,能死隆科多,这又没了独子,那还不得更疯更不好惹。
不光他是这么想的,满朝文武现在都有点不敢惹老大,除了简亲王前几日一直在朝中咬着老大不放之外,其他人为催债之事弹劾的人那不都是冲着老四,冲着户部的尚书、侍郎们,有弹劾他人时把老大捎带上的,但独独参老大一个人的,自御驾回京后,也就简亲王一个人这么莽。
“听我的,那就领我在礼部先转转,其他人都散了吧,老八来,也给我介绍介绍。”
八爷:“……”
现在是连‘八弟’这个称谓都不喊了吗,一口一个老八。
他忍,不跟绝户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