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了然,“啊!最俊的那个!”
随行官员:“……您小声些,千万让三王爷听到这个,小心人家不高兴!”
哪有大男人爱听别人夸他长相的!
官员又嘱咐了几句,“听说三王爷脾气秉性比较怪异,您万万不敢招惹,若是惹怒了他,比惹怒太子都严重呢!”
阿图挠挠下巴,“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没听说?”
官员心道:你一个大老粗,天天就知道练兵,也不往上钻营,你知道个屁!
“您只管听我的,别招惹他就是了!”
阿图没有放在心上,他心想,那是皇子,自己是地方官员,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很快就把这事撂到一边。
考校完当地官员的骑射功夫,皇上心里还算满意。之后几天是休闲娱乐的时间,皇上偶尔私服出去体察民情,太后皇后等人召见当地命妇,同她们拉家常,从细微末节处了解当地的状况。
三阿哥闲着也是闲着,带着十三阿哥出去逛街。
盛京风俗与京城不同,这里比较开放,年轻的女孩子骑着高头大马出来逛街,说话声音也亮,气势也足。有时候跟小贩讲价,好像吵架似的,说话声半条街都能听见。
十三阿哥点评,“民风彪悍。”
三阿哥觉得他好笑,“你怎么这般老成!你不觉得这样的地方才热热闹闹的更有意思吗?”
十三阿哥背着手老气横秋地摇头,“我只觉得吵闹。”
三阿哥大笑,他相中几条岫岩玉的镯子,命人包起来。
正在这时,街上有马惊了,一路横冲直撞,已经撞到了好几个路人。
街上一片尖叫声,路人为了躲马,四处乱窜。
三阿哥护住弟弟,把他往路边的小店里推了推。他提起袍角,掖在腰间,在马跑过的时候快跑几步,翻身上马,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抬起,要把他摔下去,三阿哥稳稳当当立在马上,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拍马的脖子安抚它,不过三五下,马儿就安稳下来。
马匹的主人跑过来道谢,三阿哥示意侍卫过来,带着马主人和受伤的路人商量赔偿事宜。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处理完就带着弟弟继续往前逛。却不知旁边的银楼里,一个年轻的小姐正看着他的背影发花痴。
“哎呦我的天爷!好俊的身手!”
小姐扭头找额娘,“额娘,您看到没,那有个俊俏后生!您快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家的少爷!”
她的额娘是个气质高雅的贵妇人,听了这话,捏着帕子摁了摁唇角,好像在笑。
“好端端的,打听这个做什么!”
“招他做上门女婿啊!你看女儿老大不小的,你和阿玛天天说要给我找上门女婿,一直没个准信。今儿大街上碰见个俊后生,他身手那样好,这不是天定良缘!”
夫人忍不住笑,“你不是想招个读书人吗?能勒住马的,想必是个习武的,我看不好。”
小姐嗔道:“额娘说话太偏激!读书人有什么好的?文文弱弱,还假清高!还是这样有力气的汉子好!”
夫人笑道:“也不必打听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他是三皇子诚郡王,前几日我和你阿玛拜见皇上,恰巧撞见了。你要实在喜欢呢?我和你阿玛舍了脸面,用咱们家几代人的功劳去求皇上,你看如何?”
“皇子啊!”
小姐一下子就蔫了,“算了,我当不了皇子福晋,我哪是那块料?”
小姐看了看三阿哥离开的方向,狠了狠心,关上了窗。
“啧,我还是喜欢读书人!读书人多好啊!柔柔弱弱的才好拿捏,招这样的上门女婿我才不会吃亏!我也是不能忘本啊!怎么看到一个平头正脸的,我就花心了呢?这样可不行!”
小姐拿起银楼的图册,看上面的首饰样子。
过了半晌又说话了,好像在劝自己。
“唉,我哪配得上人家呢!是了,做人不能攀高枝!”
又过了半晌,小姐怒气冲冲地合上图册,“做人不能好色!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