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正说道:“这姑娘挺聪明,她不是一个人悄悄来的,她鼓动来一群看热闹的,现在大门已经被围上了。”
右宗正说道:“那姑娘很难缠的样子,叫她进来说话,她不肯,说一定要当着八旗同族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她说平郡王府里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恐吓了,让他们收了银子,此事算是私了。她说她不要钱,只想要一个公道。
依着我俩的意思,这事不好沾染,我们准备劝这姑娘去刑部告状,总之先把案子推出去,别砸在手里。”
三阿哥听懂了,“你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过来跟我通个气,报备一下。”
左右宗正低下头,算是默认。
三阿哥拍手鼓励道:“工作中就是要这样处处留痕。”
将来这姑娘出事了,他们就说当时三阿哥同意了,也好推卸责任。
三阿哥低头想了一会儿,左右宗正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催促。
“其实这事很简单,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得罪人,我在宗人府混了这么久,也该为宗人府出力了。你们去把那姑娘请进来,看热闹的叫他们散了,她要是不敢进来,那就撵走,别在门口妨碍别人当差。”
左右宗正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三阿哥在正厅坐上主位,左右宗正坐在两侧,下面的侍卫带来平郡王和苦主,三阿哥这就升堂办案了。
平郡王被抓了,脸上尤是不服,他歪着脑袋,看向堂上三人,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没有行礼。
板车推不进来,告状的姑娘背着她的哥哥,踉踉跄跄的走进厅里。她长得粗手粗脚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前面,她轻轻放下兄长,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请老爷为奴才做主!”
三阿哥不知从哪搞了一个惊堂木,啪!重重地拍了一下!
“本老爷是当朝诚郡王,皇上第三子,当然了,本老爷不是宗人府的宗令,按理说没有资格管这个事。”
姑娘听见这话,心里凉了半截。
“但是呢!你来都来了,总不好叫你白跑一趟。今日本老爷审审这个案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平郡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姑娘冷汗直流。怎生这样命苦,遇到这样一个昏聩皇子?今日怕是他们兄妹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三阿哥又敲了一下惊堂木,“好了,现在本老爷开始提问。原告是这个女子,你叫什么?”
“回王爷的话,奴才没有正式的名字,亲戚朋友都叫我大姐儿。”
三阿哥:你还挺占便宜的,可我不是弟弟!
“行,那就先不称呼你了!你来说说你的诉求!”
大姐儿愤然抬头,“奴才哥哥当差的时候被平郡王打了,奴才家里穷,一家子全靠着哥哥养活,根本拿不出银子买药,哥哥伤口都化脓了,这辈子算是完了。今日平郡王被抓,他家里的奴才还过来威胁我们。奴才们活不下去了,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讨个公道!”
三阿哥问平郡王,“纳尔苏,情况属实吗?”
平郡王压根懒得抵赖,“属实,但他一个八旗小兵,就是皇室的奴才,别说只是打了两下,便是将他杖毙,他又能如何?”
大姐儿气得恨不得过来咬人,三阿哥忙命人堵在两人中间,免得他们当堂打起来。
三阿哥点点头,“所以事情很是清晰明了,被告平郡王无缘无故打人,原告想讨个公道。”
双方都点头,平郡王对三阿哥笑道:“三爷,咱们都是一家人,又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应该能懂我的心。这小兵以下犯上,我教训两下不过分吧!”
三阿哥:“我说句公道话,你好歹赔几个钱,怎么这般抠门?”
“凭什么给钱!我的钱扔到水里听个响也不给他!世间就是这样的道理,弱肉强食,谁叫他们没有托生个好人家呢!”
在场众人全部皱眉,三阿哥一拍惊堂木,直接结案,“流放岭南!”
这还审什么?流放流放,发卖发卖!这案情太简单了,毫无难度,流放就完了!只是苦了岭南了,好山好水要接受这么个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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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我就是超会审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