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花店裏放了挂鞭炮,给路过门口的人免费送了一支玫瑰。
南栀发现猫扒手的官方朋友圈也发了条广告——
庆祝家裏小妹考上重点大学,本周全场消费打五折。
一看就是钟云镜的意思。
这女人终于学会偷偷讨她欢心了。
A大虽然是重点大学,但她没想到开学的日期还挺早的,八月下旬就要开学了。
南栀看着日历,她的暑假只剩下不到三个星期了。
开学的课程安排她并不清楚,反正肯定是比现在悠闲的日子紧张很多。
这就意味着,她能随时随地去找钟云镜的时间不多了。
庆幸的是,花店的订单裏,目的地是酒吧的有不少次。
没有互相联系的日子裏,南栀就凭借着去酒吧送花的时间来跟钟云镜偶遇。
南忆给南栀发了工资,再加上自己存的款,南栀甚至可以自己交学费,生活费也够花不少时间。
钟云镜给的那张卡被她随手放进卧室的抽屉裏,再也没有多给一些注意力。
独自待在家的人日子裏,她便在便利贴上记着自己开学要准备的东西。
之前高中的床铺都是学校买的,上面印了学校的校徽,这下子要全部买新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自从知道南忆要花大价钱治疗之后,她出去玩儿的心思就更少了。
南栀骑着电动车一如既往地开去了酒吧,这裏的员工已经对她很脸熟了,冲她招了招手就让她进去了。
订花的人让她把花束放在吧臺,一会儿她要自己去拿,南栀送过去包厢就没惊喜了。
南栀便在吧臺等着,撑着脑袋往调酒师身后的酒柜看。
“好像比之前多了不少我没见过的酒。”
很多人都会让她把花束放在吧臺,南栀没事情做便会观察着这裏的一切。
“最近进了很多新款的酒。”调酒师早已经认识她,“趁着这会儿不忙,免费给你调一杯?”
南栀摇摇头,“我一会儿还要骑车回花店呢。”
“度数不高的,你都能把伏特加一口闷了,还担心这么点儿呢?”调酒师笑了笑,对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徐思乔打了招呼。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徐思乔在她身边坐下,看到她的花就懂了,“我还以为是云镜喊你来的,她最近忙着打官司,还要弄货源什么的,好不容易闲下来,这会儿在包厢裏待着呢。”
徐思乔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邀请道,“要过去坐坐吗?”
“我不去了,我得回花店呢。”南栀拒绝道,“今天八月十四号,好像是什么绿色情人节,买花的人也不少的,又得在门口摆摊到零点了。”
“那你不是快开学了?”徐思乔想了想,“之后见云镜的时间应该更少了吧?”
她嘴裏喃喃道,“怪不得Alice最近来了好几次……”
“谁?”南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是那个外国人吗?”
徐思乔不意外南栀会知道这个女人,上次钟云镜带着南栀去外地勘察的事情也没藏着掖着。
“对,最近在A市旅游,估计还有的待呢。”徐思乔接过鸡尾酒抿了一口,“正好云镜闲下来了,估计要带着她去转一转,毕竟来了A市,也算是东道主了。”
“能给我调一杯酒吗?”南栀对着调酒师比了个数字一。
调酒师闻言,点了点头。
徐思乔观察着南栀的表情,“你快开学的话,应该最近也要准备买很多东西吧?可以跟着她们一起去逛一逛。”
“谁要跟她们一起逛啊。”南栀反驳道,“万一人家觉得我打扰到了怎么办。”
“不会吧。”徐思乔说,“大家都是朋友,三三两两的出门也很正常啊。”
“她们明明……”南栀的脑子及时跟上了嘴,“你肯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你也会跟前任做朋友吗?”
“云镜跟Alice没确认过关系。”徐思乔发现南栀好像认错了事实,“就好像发展过吧,但没结果,莫名其妙断掉了,具体什么原因,只有她们自己清楚吧。”
南栀一直挺相信徐思乔的话的,但就算徐思乔说的是真的,她此刻也开心不起来。
过去的事情再纠结没多少意义,现在Alice一看就是对钟云镜心怀不轨,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而且她一旦开学,跟钟云镜见面的时间比现在少多了,就像之前高中那样,钟云镜在跟谁见面跟谁发展,她能够知道的就更少了。
钟云镜这个女人,虽然对她很不错,但在感情这方面,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差。
但再担忧有什么用呢?
只会让她自己一个人劳心伤神而已。
吧臺不远处的驻唱换了首抒情歌曲,听得南栀格外惆怅。
“云镜?”徐思乔喊着走过来的女人,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南栀。
吧臺上的花还没能拿走,钟云镜意会她来的目的,不动声色地拨开了Alice试图挽住她的手。
“又喝起来了?”钟云镜笑着看她,“不准备回家啦?”
“刚见面你就撵我走啊?”南栀不看她,更不让她捏自己的脸,“你好好的陪着别人不就行了,来找我做什么?”
钟云镜忽略掉她话裏的刺,“一会儿回家还是去花店,我送你。”
女人的眼眸明亮,并没有因为当下微妙的氛围有多少动容。
南栀不回答,转眼看见Alice的视线落在她面前的鸡尾酒上,“这是从我那儿来的朗姆酒吧,看不出来,你喝的还挺猛的。”
“我还是喜欢伏特加更多一点。”南栀虚虚地反驳。
她就算对Alice再没有好感,也不能对她出口挑衅。
“你可以试一试,我那裏的伏特加味道也不错,我记得你来酒窖的时候也尝过的。”
南栀的手指在桌面上绕着画圈圈,想着这买花的人怎么还没来。
要是早点来的话,她就能够甩手离去,好给钟云镜留下一个生气的背影让她去胡思乱想地去猜。
“去年来酒吧玩过一次,云镜教了我一些简单的调酒方法,不知道我忘了多少。”Alice看向南栀,“要尝尝我调的酒吗?说不定你会喜欢。”
碰巧订花的人过来拿了,南栀便下了高脚凳,走到一边等着别人结账。
“我得回花店了,今晚得摆摊到好晚,没时间在这裏喝酒耽误。”南栀看了眼钟云镜,希望她能够遵循刚才送自己回去的话。
钟云镜在吧臺裏面拿了车钥匙,不容反抗地拽过了南栀的手腕,“走吧。”
南栀低呼了下,转头跟徐思乔道别,却看到Alice的眉头稍稍皱了下。
走到车边的时候,车子解锁的声音滴滴了几下,南栀跟女人面对面,踮起脚尖去吻她的唇。
她将口中还未散去的酒精渡到她的口中,若是钟云镜敢说一句甜,那她就再也不要理她了。
南栀并不避讳酒吧门口来来往往会有多少人,也不管会不会有人认出钟云镜。
她就只是抱住她的脖子,一次又一次地轻啄女人的嘴角。
钟云镜托着她的后腰,并不抗拒她的亲吻,反而任由她嬉戏打闹。
南栀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去啃咬她下唇,舌尖扫她牙齿,将从她身上学来的东西全部用在她身上。
南栀抱着她亲了好久,直到自己的双唇发涨发酸,低低用嘴巴呼着气。
“满意了没?”钟云镜垂眸问她。
“没有!”
“那还想怎样?”钟云镜的语气裏多了些闲散,这让南栀觉得她还可以更过分些。
南栀指了指身后的车子,眼神询问着。
钟云镜勾了勾唇,“我怕你受不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栀的眼睛露出光芒,解开了女人最上方的第二颗扯衫扣子。
钟云镜抬手拉开了车门,慢慢往前逼压,南栀的小腿猝不及防磕到车子,整个身子便往后摔,背后的那只是及时护住了她。
当车门‘啪’地一声关上的时候,压迫感便上来了。
车内狭小的空间连空气都不流通,南栀的视线根本避不开,目光所能看见的全是女人的身影。
她再次嗅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将她自己的酒香彻底盖过。
南栀的身上全是钟云镜的香水气味,她想要压过这个香味,想要自己的味道覆盖在女人身上。
她紧紧搂住女人的脖子,借力去吻她。
钟云镜眸光落在南栀嘴角的偷笑声,手落在女孩的后颈,确保她待会儿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女人很快反客为主,南栀仰起脑袋呼吸,嗅到的却是愈发贫瘠的氧气。
她整个人都开始晕眩,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喝了酒的原因。
手掌紧贴肌肤,钟云镜的指腹往上落,顺势勾了勾南栀的下巴。
痒意袭来,南栀不耐地扭了扭身子,却被女人热烈地吻住。
钟云镜的亲吻不像南栀那般轻巧,却有一种令人沉迷的窒息感。
温柔软腻的感觉开始汹涌澎湃地进发,南栀的脚踩着座椅,胡乱地蹬了几下却不小心开了半扇车窗。
她发出吓到的尖叫声,钟云镜没理会她。
“车窗……车窗……”南栀的手捶打着女人的肩膀,恳求着她收敛一些。
钟云镜敞开的外套盖住女孩的身躯,随即又吻住她,看她透着红润的肌肤,低低地笑了下。
“停下!”南栀急了,拦住她更进一步的动作,收回了自己的腿,扯下女人这会儿只是搭在身上的外套,自己穿了上去,将扣子完完整整地系上了。
钟云镜坐好,随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看见飞速下车挪到副驾驶做好的南栀。
“玩不起,还勾我做什么?”
“谁,谁玩不起了?”南栀心虚地反驳,“我是在给你留面子,酒吧这么多人,万一把你认出来了,打扰到你以后的桃花怎么办?”
钟云镜没再说话,沉默地坐在了驾驶座上,“电车明天我找人给你送回去,天气热,你就别过来了。”
南栀打开车窗透气,还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彻底放了心。
“你跟Alice到底谈过没?”南栀烦死了,直接问了。
钟云镜反将她一军,“你吃醋了?”
“对啊。”南栀这次果断地承认了,“你跟我发展期间,总得一心一意吧?等我不想跟你进行这种肉/体关系了,我随便你跟谁。”
钟云镜开着车,没有回答。
“不说话也没用,你要这么讲,等我开学了,我找人谈恋爱去了。”
“去吧。”钟云镜不冷不淡地开口。
南栀转头瞪了眼钟云镜,“你真会气人。”
她的鞋子还在后排歪七扭八地掉着,便抬脚往女人的腿上蹭了蹭。
“在开车,规矩一点。”钟云镜的声音沉了些。
刚才的事情没做完,她本来就压抑着某些不妙的情绪,南栀动作再大胆些她就不会再忍耐什么了。
“果然没喝酒的人就是冷静啊。”南栀拉长声音感嘆了一句,“话说我刚才在酒吧就应该多呆一会儿,凭什么你要我走我就走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钟云镜抓住她的脚腕,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
南栀被她这个微妙的笑容弄得心裏有点发毛,讪讪收回了脚。
车子再次启动,路过了一处十字路口,南栀来得次数多了,对这裏的路很熟悉。
“这是去花店的路吗?”南栀皱眉问她。
“不是。”钟云镜坦率地承认了,“南栀,我反悔了。”
南栀的心脏抖了下,“反悔什么?”
“我突然不想送你回花店了。”
第32章
玄关处的灯依旧昏暗,南栀这次乖乖地把袜子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钟云镜去酒柜裏拿酒,倒在两个杯子裏,走到南栀面前,递给她。
南栀接过这杯酒,流畅地一饮而尽,跟女人染着赞赏之意的双眸对上。
她光着脚去踩女人的拖鞋,脚尖勾着她的小腿,后腰被她单手扶住。
钟云镜咬着杯壁,倾压上去,南栀被迫弯着腰,茫然地张开嘴巴去接落下的酒。
酒流动的速度被控制得极好,她可以顺利地吞咽,但脑子裏因酒精晕眩的感觉却抵挡不住。
快速地吞咽并不能坚持多久,南栀呜咽了声,双手无力地抓住女人的衣袖,整个人依旧后仰着,全凭借着后腰上的那只手支撑她。
酒杯还是空了,钟云镜双唇微松,酒杯落在地毯上,滚到了一边。
她将南栀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捉住她的下巴吻她。
南栀的身体轻颤,意识到那两杯酒钟云镜没喝一口,就像只给她灌了迷魂药一般。
她微微挣扎着,“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应该拦住你的!我得回家!”
钟云镜的指腹摩挲着南栀的牙齿,“那你怎么不说?”
南栀试图去咬女人的手指,却没能成功,那手指去揉捏她的耳垂。
她不耐地缩了缩肩膀,“我说了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钟云镜啃咬着女孩抗拒的唇齿,手落在她胸口,将她按在沙发上逃脱不得。
沙发的地方毕竟太小,南栀的双腿无处安放,只能搭在女人腰上,这反而给了她机会。
南栀的双脚紧紧勾在一起,皱着眉看向女人的脸,她稍稍转头就会被她掰回来。
如同进入光怪陆离的世界,唇齿间酒香弥漫,让她晕眩无比,分不清周遭的空气,视线范围内只剩下了面前的钟云镜。
世界裏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南栀感受到自己的衣衫裤子湿了不少,便又去抱钟云镜,想要她帮自己躲雨。
钟云镜没理会她的哼唧,将她推回沙发,迫使南栀独自承受着狂风暴雨。
她抓住南栀的两只手,高举过南栀头顶,挺起的胸脯让南栀羞愧又困窘。
周遭一片花白,南栀不堪忍受地闭上眼睛,酸涩的感觉涨起来,洪水彻底冲破了阀门,将她整个人打得凌乱不堪。
额前沁出了细微的汗,南栀被禁锢住的双手紧紧随着身体摆动着。
她需要一个可以撑住自己的港湾,而不是被抛在空中,发着颤似的由女人抉择她什么时候会摔下去。
“姐姐……”南栀不愿意再抵抗,一如既往地对她服了软。
钟云镜松开了她的手,南栀便去抓身/下的那只手。
“你想好了?”钟云镜警告她。
南栀的双手松了又松,最后只是虚虚地握住女人的手腕,跟着她的动作轻甩。
暴风雨许久之后才停歇,钟云镜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些轻微的红色抓痕,她垂眸看了眼,又举在南栀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南栀被她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脑袋埋在她颈窝裏。
钟云镜拍拍她的后背,“我得收拾一下沙发。”
“不要。”南栀现在被她这样抱着,内心裏的充盈感丰盛,不想从她身上下去。
地上落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在了沙发的一角,跟流下来的水渍融合在一体。
就像是南栀还回去似的,她喝了多少,就还回去多少。
“我腿酸。”南栀摸着自己的大腿,朝着她撒娇。
“哪裏?”钟云镜在沙发上垫了个毯子,又把她放上去。
南栀的身上也盖了件毯子,这样她不至于会冷,她两只脚搭在女人腿上,“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酸。”
钟云镜的一只手握着南栀的脚丫子,另只手落在她的小腿上帮她按摩。
南栀的腿弯曲,小腿肚被女人揉按得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嘆。
钟云镜被她的惬意惹得投过去一个视线,温热的手心又落在她的膝盖。
脚踝到小腿,小腿到膝盖,膝盖再到大腿。
女人一路揉按上去,南栀不知道哪裏酸,她便帮她寻找了每一寸肌肤。
“是这儿吗?”钟云镜按进凹陷的地方,粘腻的感觉再次袭来,看到南栀困窘的表情,又肯定地笑道,“那看来是这儿了。”
南栀拢了双腿,“才不是。”
“夹我的手做什么?不想我给你按摩了?”
南栀只好又松开腿,小心地‘啊’了,“不是按这裏!”
“看你的反应,我倒是觉得,我没猜错。”钟云镜说着,还是退回来继续帮她按着小腿,只有这个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南栀脸上的表情才最惬意。
南栀舒服不够,尽情享受着女人的按摩服务,她余光瞥见沙发上的水渍,便又拽了拽身下的毯子,不动声色地擦了几下。
“省点精力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我才不是帮你收拾!”小动作被发现,南栀有些尴尬,微微侧身没再面对沙发杂乱的那一边。
“那是什么?觉得丢人?”钟云镜逗弄她,“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你要不要喝点酒?”南栀换了话题。
清醒下的钟云镜,她是根本说不过这女人的。
她美好的回忆只有第一个夜晚,那个时候钟云镜也喝了酒,两个人都是微醺的状态。
她没见过比那个时候更加柔情蜜意的钟云镜了。
“你还想喝?”钟云镜问她。
“喝酒能让你对我温柔一点吗?”南栀瘪瘪嘴,“至少不会老这样拿我当乐子。”
“我不温柔吗?”钟云镜认真地问她,还细微地皱了下眉,像是真的不太认同南栀的说法一样。
南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算这个社会每个人越来越为自己考虑了,但基本的自我反思还是要有的吧?”
钟云镜被她怒气冲冲的样子逗乐,“那你说说,谁比我温柔,我去找她学习学习。”
南栀抿了抿唇,她接触过的大姐姐还真不多,除了钟家那几个人。
但钟家那几个人相比,那还是钟云镜更温柔一点。
思来想去,南栀还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暂时还没遇到,等我遇到了再说。”南栀想了想,“不过等我遇到比你更温柔的人了,那我肯定就把你踹了。”
说完,她就吃痛地‘嘶’了下,“你干嘛突然按那么重?”
钟云镜起身朝着浴室走,“再乱讲话,今晚就不要睡了。”
南栀熟练地去了女人的卧室,拿了睡衣出来。
或许是今晚被刺激得严重了,在车上的时候她的情绪就被挑了起来,刚才在沙发上钟云镜禁锢着她,不肯让她胡乱动弹,这会儿她肚子有点发酸,腰也有点痛。
经过温水的淋浴之后,舒适感过去,酸麻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南栀爬到床边,朝着阖了眼的钟云镜嘟囔,“姐姐,我肚子疼……”
钟云镜立即睁开眼睛,将她捞过来,帮她去揉肚子。
南栀舒服地恨不得直接睡过去,这会儿她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着。
时间还早,也不是她最近很差的作息,不过现在要是在花店忙碌,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就得两三点了。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南栀握住了钟云镜的手,“我这几天要去买开学用的东西,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看看情况。”钟云镜抓过她的手,继续帮她揉着。
“我买东西很快的,我不爱闲逛,我都把必需品记了下来,一项一项买就行,特别快。”南栀再次抓住女人的手,“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钟云镜应了声,也看不出来到底同意没。
“去不去呀?”南栀粘腻地喊她,身子舒服过了,嘴巴又开始不消停了。
“你安静一会儿。”钟云镜在家裏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南栀若是不在,那家裏只会流动着一些低沉悠扬的小提琴曲,不过也只是在喝酒的时候助个兴。
“安静不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安静?”南栀反问她,语气不耐。
还非要她发出声音来,她咬着嘴唇不肯应声,钟云镜的动作便停了又停,逼得自己去恳求她。
钟云镜抬眼睨她,南栀收回眼神,看向小腹上那一只白皙的手。
南栀不会在这种话题上说得过于深入,不然真的惹到了钟云镜,那有她好果子吃的。
以前还没有亲密过的南栀是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她已经被这女人练出了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的本子,南栀眼神询问了之后便拿过来看,上面写了些红酒的种类以及调酒方法。
“这些还要记吗?”
“记性不好。”钟云镜随口一应。
“年纪大了。”南栀轻轻嘲讽了一句。
“确实不小。”钟云镜说,“不像你,记性那么好,总爱翻旧账。”
南栀听了这话又不乐意,“我什么时候翻旧账了?我以前可没得罪过你,有本事你也翻呀,你不翻是不是因为一想想过去的时候,发现都是你对不起我?”
钟云镜勾唇笑了下,“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我要是开学了,你别把我忘了。”南栀把本子放回去,面对着女人躺下,笑容敛起来不少。
“为什么这么问?”
南栀沉默了。
她有点被高中紧张的生活弄怕了,哪怕知道大学氛围相较于高中来说是比较轻松的,她也会担心自己跟钟云镜的关系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联系得越来越少之后,关系就淡了。
“你要是想见我,就直接联系我。”钟云镜第一次主动给她做出承诺,“我去接你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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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早上回家的时候,徐思乔来了这边。
她手裏拿着一份材料,递给了钟云镜。
“十二点是定好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徐思乔连门都没进,焦急地催促了几下,“昨晚你又不回消息,早上电话也不接。”
“静音忘关了。”钟云镜淡淡回一句,拿过材料,南栀出现在了身后。
徐思乔看了一眼,便了然了,有些无奈,但又不好说什么。
“要,去哪儿?”南栀懂得分寸,更何况徐思乔的表情很严肃,一点儿都没在开玩笑,“你忙的话,我自己回家也行。”
钟云镜拿着东西回了客厅,悠闲地继续吃早餐。
“多久之前不就提过这茬儿吗,主办方催了好几次,你总不能每次都不去吧?”徐思乔抱胸,对于钟云镜的不上心颇为不满。
钟云镜靠着椅背,随意翻了下手裏的材料,“我去了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她抬眼看了看徐思乔,“之前怎么没见你催我这么紧,还是说准备让我陪着谁一起?”
南栀闻言,一言不发进了卧室穿衣服。
钟云镜的视线跟着南栀的背影,看到她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Alice不是说了吗?她参加完这个品酒活动就走了。”徐思乔认真道,“她毕竟是我们的合作方,总不能因为私情就去刻意避开什么。”
钟云镜再次把材料撂回桌子上,等着南栀出来。
没过几分钟,南栀穿好了衣服,眼神告诉了钟云镜她要自己回家了。
本意是没让女人送的,但钟云镜站起来跟着她走了出去。
徐思乔看了眼时间,眉头皱了皱。
“我自己回去吧。”南栀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外面实在闷热,她又怕晒,只能穿上长袖,“在外面走不了几米的,地铁上也凉快。”
“南栀,我送你吧。”徐思乔及时开口,“云镜要去参加个活动,已经迟到了。”
看着钟云镜似乎不太乐意去参加那个活动,但南栀从来不想因为自己去耽误钟云镜工作的事情,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活动。
“也行。”南栀想了想,点点头,“那麻烦乔乔姐了。”
只有这样的话,钟云镜才不会固执地送她走,或者拿她当借口吧。
钟云镜眸光颇深,看着两个人一起上了车,而南栀都没转头再看她一眼-
南栀是第一次单独坐徐思乔的车子,她难免规矩了些,只想着安安静静到花店。
徐思乔频繁从后视镜裏看她,看起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南栀从容地跟她对上视线,“乔乔姐,怎么了?”
“刚才那个活动在邻市,开着要两个多小时。”徐思乔解释道,“是关于红酒的小型活动,主办方也是一个开了很多年酒吧的中年女人,之前邀请过猫扒手很多次,但云镜都没去过。”
“那个女人跟Alice挺熟的。”徐思乔补充道,“这次我去的话,不太适合。”
南栀不知道徐思乔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在她的印象中看来,在关于钟云镜的感情史这方面,她应该算是中立的,不会偏向自己当助攻,也不会刻意撮合钟云镜和别人。
但后面那句补充的话,让南栀听得有点心烦。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云镜她喜欢感情用事,有些场合是她必须要去的,但那裏有她不想见的人,或者不想参与,那她就会放弃这个事情,不管后果是什么样的。”
“哪怕今天我这样劝她,你觉得她会听我的话吗?”
南栀觉得钟云镜不会,钟云镜是一个很有自我想法的人,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态度。
“我不想让她去,这件事情有那么重要吗?”南栀这样回答,“她肯定不会去的,因为她去了的话,我会不高兴。”
徐思乔罕见遇到南栀这样强硬的态度。
“你跟云镜真是一类人,怪不得能走到一起去。”徐思乔没由来地笑了下,“每次你跟着云镜一起过夜的时候,她手机永远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要么就草草几句打发人,第二天问起来,就说静音忘关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吗?”南栀听得认真了些。
“当然不是了,她把朋友看得挺重要的,酒吧这边有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时间赶到的。”徐思乔说,“酒吧营业时间一直到凌晨,把她从家裏叫醒喊过来都不会生气的。”
“看来过段时间云镜要迎来她的初恋了?”徐思乔笑着问出口。
“什么呀……”南栀满脑子雾水,“她,她没谈过恋爱吗?”
“她说她自己是个纯情的人。”
南栀瘪瘪嘴,“原来都是闹着玩的啊。”
“所以我说,她其实很有分寸,真把她逼到臺上去让她去跟不乐意的人合作共事,她也是能好好地处理的,问题就是,这鸭子赶不上架啊。”
“挺好的,反正后果也没什么不能承担的。”南栀依旧跟钟云镜站在同一个立场。
徐思乔说她们是同一类人,南栀还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相同在哪一方面。
“我跟云镜姐,哪裏像啊?”南栀还是问出了口,这话她特别爱听,她就想多听一些。
“一样固执,一样爱撞南墙。”徐思乔很坦率地回答了,“你俩吵过架吗?如果吵过的话,应该还挺激烈的吧?”
“怎么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徐思乔猜对了。
“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各退一步都不乐意,一个比一个疯,要么吵习惯了,要么吵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南栀眨了眨眼睛,开始考虑徐思乔这句话的可能性。
“那应该怎么办呢?”南栀抿了抿唇,问出口。
“我怎么会知道呢?”徐思乔嘆口气,“两个脾气一样的人,就是很难磨合的。”
南栀从她的话裏好像听出来有故事,但又不好直接问。
她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听云镜说,你录取的是园林?”徐思乔换了新的话题。
南栀点点头,“热门专业分数不够,就录取了这个。”
“有机会的话,你或许会遇到我一个熟人。”说到这裏,徐思乔的嘴唇微微上扬,“跟她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南栀难得八卦一次,她耳朵竖了起来,罕见地听徐思乔提起一个未曾见面的熟人。
“她跟你是一个专业的,这次开学就大三了。”徐思乔的尾音是轻快的,就像在提起一个非常欣赏的人,“回头也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南栀点点头,欣然应允。
到了花店之后,她道了声谢,对着徐思乔招了招手告别。
花店裏只有梁欣一个人在,得知南忆去了康复医院之后南栀才放了心。
“也不告诉我一声,怎么就自己去了。”南栀撑着脑袋,“昨晚忙到几点?”
“快一点吧。”梁欣打了个哈欠,“我在花店睡的,没回家。”
南栀道了句‘辛苦了’让梁欣吃了饭就去午睡,自己一个人照看花店。
她点开笔记,盘算着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去买。
床铺她已经按照尺寸下单了,等到家的时候过一下水洗洗,不着急用的东西她也加入了购物车,到时候填学校的地址就好。
南栀看着购物车裏电脑的价格有点头疼,设计专业的话需要好点的配置,但配置是跟着价格走的,她又不想花太多钱。
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觉得什么都特别贵。
哪怕南忆告诉她,康复的钱不需要她出,南栀现在花钱也会觉得内疚。
南栀做事喜欢按照最坏的打算走,比如她手裏买完需要的东西之后还能剩下多少钱,需要的都按照最贵的先算,这样保证付诸实际的话一定会有剩余。
思来想去,她决定下午去趟电脑城看看,跟购物车裏的对比一下。
听说在电脑城买电脑,如果不跟专业的人一起去,一定会被坑,南栀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头脑冷静,不可以被店员洗脑。
要是钟云镜能陪着她一起去就好了,在南栀的眼裏,钟云镜好像无所不能。
但,这个女人应该在家裏一个人悠闲地打发时间吧?
可以确保的是,那个活动钟云镜肯定没去,南栀对这一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频繁地叨扰她,好像也不太好,南栀不太喜欢在被照顾这方面麻烦钟云镜,某些特殊情况除外。
南栀给南忆发了信息过去,那边很快就回复说她自己一个人可以。
梁欣没睡多久就起来了,忙着订单。
八月下旬了,白日偶尔会刮些风,这会儿太阳躲在云层后,不似中午那般炎热。
南栀打了把伞,找到了自己被送回来的电动车,钥匙藏在仪表盘下的迷你筐裏。
她定位到最大的那家电脑城,准备去见见世面。
目的地不算远,但下午路上的车子少,南栀骑得很快,到了的时候不过才花了半个小时。
南栀从门口进去,看到了很多熟悉的牌子,再看一眼标价,就收回了眼。
还有好多家卖二手电脑的,南栀也直接路过,pass掉了。
她把购物车裏的电脑调出来,对比着价格,发现也没差多少。
有家店员发现了她逗留的动作,热情地把她喊进来跟她介绍。
南栀听不懂什么显卡什么cpu,这些东西被店员形容得天花乱坠,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问到南栀买电脑做些什么的时候,南栀没有说出口,只是平淡地说,“我先看一看。”
她绕了一圈就从店裏出来了,在座椅上坐下,茫然地往四周看,不知道该去哪裏逛。
她真的应该找个熟悉电脑的人一起过来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面前偶尔路过几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人,南栀瞄了几眼就又垂下脑袋看手机。
购物车点了几下才返回到微信,她给南忆回了几条消息,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也该换了。
她的手机已经六年没有换过了,因为上学紧张,她几乎用不到手机,也只是用来通话发消息用的。
上了大学,用处就太多了,可又是一笔钱。
南栀靠着墙,也不管有没有灰尘,惆怅得嘆了口气。
这裏的人几乎都穿着西装,南栀都要看习惯了,余光瞥见电梯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衬衫的女人,她便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
看到钟云镜跟Alice说话的时候,南栀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日有所思的话,一会儿就能梦到了吗?
不过,她不太希望她的梦裏出现Alice,还是跟钟云镜一起出现的。
这女人,果然是背着她来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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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钟云镜是没有午休的习惯的,她下午休息的话,醒来之后天就黑了。
难得的一个下午,天气也不算炎热,她盘算了下应该拿这点空闲的时间做点什么。
她给南栀的那张卡,手机上始终没能收到扣费短信,按照南栀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去花那张卡的钱了。
昨晚跟南栀一起过夜的时候,倒是看她在购物车裏加了不少东西。
笔记本电脑加购了很多,南栀只会买一个,钟云镜猜到了她在对比价格。
与其待在家裏无所事事,不如去帮这小姑娘把需要的东西提前给她买了,省得自己拿小金库买,回头又得偷偷心疼好久。
网上下单买,她问了几家官方的店,选好了,确认有现货之后也没让店家送,自己开着车去拿了,偶尔在路上开着车兜兜风倒也挺惬意。
路上的时候,钟云镜接了个徐思乔的电话,她告诉自己已经把南栀送回花店了。
钟云镜应了声,那边问了自己有没有去活动,她随口答了句在电脑城。
那边的徐思乔又无奈地唠叨了几句,都被钟云镜一一略掉,这通电话打得格外失败。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钟云镜也琢磨过电脑配置这些东西,如果现在没忘完的话,她挑出来的电脑南栀应该会喜欢,也会适合她。
跟店员简单说了下之后,店员就知道已经在线上沟通过了,便安排了人去仓库拿货。
钟云镜在沙发上等待,对店员送过来的温水道了声谢。
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生,穿着白色的长裙,看到沙发上的钟云镜,大步走了过来。
“我一早就到了活动现场,等了你好久,你还是没过来。”
跟徐思乔通了那通电话之后,钟云镜不意外会在这裏看到Alice,她挪了下,给Alice腾出来足够的地方。
“乔乔没给你通风报信吗?”钟云镜看着最新款的手机,回想着南栀用的是什么手机。
南栀的手机看起来很老旧,手机壳又是不透明全包的,她认不出来那是什么牌子。
Alice思索着通风报信是什么意思,不过没能想明白,“她跟我说你在这裏,还有,你能跟我说英文吗?”
虽然来中国的时间不长,但环境果然是锻炼一个人外语最好的条件。
她最近在酒吧待的时间很久,那群女人又闹腾,她的中文进步得飞快。
钟云镜起身朝着柜臺走,检查了下店员拿出来的电脑,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之后就让店员打包了。
“你要换新电脑吗?”Alice问她。
“不是。”钟云镜拎着电脑往外走,将电脑放到了车上再次返回来。
那些送的配件质量都不太好,钟云镜选择另外买。
“南栀要开学了,你给她买对吧?”Alice猜得很准。
“没错。”钟云镜爽快地承认了,又顺口问了句,“有什么好的配件推荐给我吗?”
“你故意问我的吗?”Alice的表情说不上好,“要我推荐的话,我不知道。”
看到钟云镜嘴角浅淡的笑意,Alice又皱着眉头问,“我的口音还是很好笑吗?”
“那倒没有。”钟云镜的手伸进口袋,想着该去哪裏买。
这种外部配件的话,是不是带南栀亲自来挑会好一点?
毕竟是要用肉眼看的,南栀这种小孩子跟她的品味应该是不相似的。
她想了想,还是没在这裏买,转身下了楼。
耳边Alice的话依旧源源不断,跟南栀的性格略有相似,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钟云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听进去几句。
很奇怪,若是南栀这样吵她,她也能记上几句。
比如她酝酿睡意时,旁边的南栀低声吐槽的一句‘现在的电脑怎么都这么贵’,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钟云镜朝着门口走,迈出一步时,脚步便顿了下。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长椅,发现南栀坐在那裏,小小的一团,幽怨地看向自己这边。
钟云镜心裏长嘆一口气。
这小姑娘,大概又要找她麻烦了-
虽然知道钟云镜不缺朋友,但背着她跟Alice出门这件事情还是触碰到了南栀的雷点。
这女人的想法还真是一天一个样,不愿意在活动场合露面,倒是情愿两个人私下裏一起逛街。
南栀坐在长椅上,看着两个人下了电梯,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钟云镜意识到什么似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南栀瞪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眼神,站起来就朝着另一边的方向大步走。
出了门之后,就发现钟云镜站在门口,像是在可以蹲守她。
后面跟着急匆匆跑过来的Alice,南栀站在原地,沉默着不说话。
“云镜姐是来给你买电脑的。”打破沉默的是Alice。
南栀表情微愣,但还是酸酸地吐了一句,“你中文进步得真快,谁教的,这么厉害啊?”
“我还以为你俩在活动现场呢?”南栀的嘴吐槽个没完,看了眼钟云镜,说道,“原来在这裏逛街啊?我都不敢耽误你工作的,你心真大。”
“正好你在,我带你去挑别的吧。”钟云镜不加入这两个人的对话,“这裏不是专门卖外部配件的,我们换个地方。”
“算了。”南栀拒绝了,“我自己骑车回去了。”
私下裏,她想怎么跟钟云镜闹都行,但现在三个人在场,她不想场面太尴尬。
Alice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又不好开口。
“明晚在酒吧见吧。”Alice抿了抿唇,“你记得来,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
钟云镜点头,看着Alice开着车离开了,只有南栀骑着电动车在树荫下面,停了好久都没走。
“等谁呢?”钟云镜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反正不是你。”南栀嘴硬一句。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这下全被透露出来了。”钟云镜拿掉落在南栀脑袋上的落叶,“赏我个脸,带你走?”
“我车子要放回花店的。”南栀把头盔戴好,“你怎么不陪着我坐小电动呢?”
“也行,还有头盔吗?”钟云镜说着就要坐在后排。
南栀忙往前骑了几米,“不给你坐,我回花店了,你自己跟上来。”
她说完就走,生怕钟云镜拦住她。
钟云镜的车子开得很慢,跟南栀几乎保持同速。
南栀专挑小道走,车子开不进去,她便偷着乐,最后还是跟钟云镜同时到达了花店。
南栀把小电动停在店门口,小跑过来坐上了副驾驶。
钟云镜把电脑递给她,南栀欣喜地打开,觉得这电脑挺眼熟的。
把说明书跟购物车裏的一对比,南栀的惊讶就写在了脸上,“好贵哦,我是不是又欠你一个人情?”
“送你的礼物,祝贺你考上了一个好大学。”钟云镜摸摸她的头,“看看还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南栀把电脑抱在胸口,“你怎么这么好呀,我今天还在愁电脑的事情呢,你就帮我买了。”
钟云镜一如既往地体贴,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钟云镜能猜到她所有的苦恼,并帮她解决掉。
“手机呢,你的是什么牌子?”
“手机就不用了,我这下省了好大一笔钱,我自己换新的就行。”南栀摇摇头拒绝了。
钟云镜也没再坚持,还是把刚才在电脑城的事情解释了一番,“路上我跟乔乔打了通电话,后来Alice就来了,不是一起去的,她是后边过来的。”
南栀‘哦’了下,小心翼翼把电脑装回盒子裏,“你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
“我怕你多想。”钟云镜说,“又要跟我闹。”
“你要是老实一点,我会生你的气吗?”南栀垂着头,“我跟你闹的时候,你会很烦我吗?”
钟云镜的小臂搭在车窗上,眯了眯眼睛,“有点。”
“你真不会讲话。”南栀美滋滋地骂她一句,“不过这次就先放过你。”
钟云镜还是没那么让她不省心的,南栀心裏偷偷乐。
“我不白拿你东西的哦。”既然钟云镜把电脑城的话题提了起来,南栀难免会想到Alice再见的那句话,“明天晚上,我去酒吧陪你玩,怕你太孤单。”
钟云镜睨她一眼,知道她心裏打的什么主意。
“谢谢你云镜姐,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还是这种落实到实处的帮忙最让她开心,这种时候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
钟云镜笑了下,“就只是口头感谢吗?”
南栀扬长了脖子,朝着女人凑过去,在她嘴角上吧唧亲了一下,“这样行吗?”
“好像不太行啊。”钟云镜的手落在女孩后颈,用了力迫使她贴近自己,咬上她柔软的唇瓣。
南栀吃痛地低呼了下,舌尖下意识去舔舐被咬到的那片唇,却被女人吸入口中。
钟云镜圈住她的舌,缠过来又抵回去,亲得南栀意乱神迷。
南栀的眼睛下意识闭住,双颊红润,发丝凌乱,张开嘴巴索取呼吸。
她的脖颈和锁骨上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细腻又迷人。
南栀双手紧攥女人衣袖,希冀自己能够得到更多东西。
亲吻如烈日般焦灼又缠绵,南栀几乎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这是在花店门口。
余光瞥见路过的人群抱着花束,南栀才神经一跳地回了神。
钟云镜适时松开了她的唇,凝神望着尚未缓和过来,依旧沉迷的微闭着眼睛的南栀,低声夸赞道,“南栀,这个时候的你总是很漂亮。”
第35章
南栀抱着电脑在花店忙了一整天,在购物车裏下单了不少外部配件,一窝蜂发给了钟云镜。
钟云镜无一例外地回复了好看。
目光从这臺笔记本转移到花店的臺式的时候,简直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南栀嘆了口气,恨不得把这臺臺式也换成新的。
到时候她要再买一把漂亮的粉色键盘,再买小书架来装点自己的桌面。
不过最大的心愿还是能够碰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室友,这几天手机好像监听了她的生活,她一搜索宿舍相关的物品就会被推送关于奇葩室友的帖子。
南栀对比了下周边手机店和网上旗舰店的价格,发现网上的会有活动,折扣率最大的能一下子便宜好几百块,她便在网上买了,最快也得明天到。
手裏这个旧手机的图库上有几张照片,还有她以前跟钟云镜的合影,虽然不多,但很珍贵。
第二天晚上给钟云镜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去酒吧了,依旧是没能得到回复。
准备出发的时候,快递员把她的新手机送到了花店门口。
南栀只能先签收了,犹豫了几下还是坐下来研究了好久,准备先把照片传到新手机上去。
但旧手机实在太老了,没有方便的数据传送,用蓝牙传实在太慢,南栀打算从酒吧回来之后把照片先备份到电脑上。
她把新手机重新装进盒子裏,高兴地放在笔记本的旁边,开着小电动一路去了酒吧,路上她哼着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酒吧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多,南栀对这裏已经轻车熟路了。
她知道钟云镜的那群好朋友会经常待在哪个固定不开放的包厢裏,想也没想便朝着那边去了。
从不远处打开包厢门进去的是钟云镜,南栀正想打声招呼,就看见后面跟着的Alice。
怎么又在一起?
南栀不太高兴,往前的步伐快了一些。
Alice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没有进去包厢,反而对着南栀招了招手,往另一处走。
南栀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很显然,她在让自己跟上去。
思索了几下,南栀朝着包厢的小窗上往裏面望了几眼,还是跟着Alice走了。
她跟Alice在一处双人卡座上坐下,Alice喊了服务员点了两杯伏特加,“听说你很能喝这个?”
“你听谁说的?”南栀还以为她只是短暂地跟自己聊几句天,但一旦喝起酒,那就有的聊了。
“还能有谁啊?”Alice轻轻地笑了下,“我觉得你跟我挺像的。”
南栀没有回答,她一点儿也不赞同Alice的话。
徐思乔明明说过,她跟钟云镜是一类人。
“我还以为她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呢。”Alice说道,“原来是我想错了。”
在这方面,南栀跟Alice合不来,她更不想跟Alice谈论起关于钟云镜的事情来。
但Alice的话说得很敏感,依旧让南栀听得很烦躁。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南栀直白地问。
不是都说外国人直白开放吗?
怎么这人跟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么爱绕圈。
“她跟你确认关系了吗?”Alice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伏特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像钟云镜这样的女人,不是我们能够把握得住的,我们年纪太小,想得太浅。”
“你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在提醒我吗?”看到Alice点头,南栀轻蔑地笑了下,“你只比我大了两岁。”
南栀继续开口,“我们不一样,我几岁的时候就跟云镜姐认识了,这些她应该没跟你说过吧?小时候我妈上班忙,我都是在钟家住的,云镜姐会照顾我。”
Alice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南栀的话。
“那你确定她真的喜欢你吗?你们好像没确认关系,对吧?”Alice换了问法,“你有问过她这些吗?她给了你什么答案呢?”
南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过去的Alice也问过钟云镜这些,而钟云镜给出的答案应该是一致的。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未来的变数太多了,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果然。
南栀的神色微变,但她很快将这些情绪敛去。
“她给你足够的情绪价值,也拿走你的一切,你们把恋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却告诉你,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Alice笑出声来,“南栀,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我说了,我们不一样。”南栀不想再跟她继续进行下去。
她的性格本来就焦躁,这下被刺激得愈发烦闷,大步朝着包厢走。
南栀推开门,裏面的人顺势望过来,没有回头的人喊了Alice,南栀不认识那个人,却知道Alice这段时间在这裏玩得极好,甚至熟识了每一个人。
而她在这裏的时候,全然看着钟云镜的脸色,不好意思主动接触和交谈。
这大概就是她跟Alice性格上最大的差别,她总是固步自封,绕着钟云镜一个人转圈圈。
“过来,南栀。”钟云镜朝着她勾手,刚才那个女人这才回头,看了眼,发现无意识中喊错了人,只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喝点什么?”钟云镜问她,又叮嘱道,“快开学了,不要喝烈酒了。”
“云镜,什么时候你心也这么细了?”有个女人开口问,钟云镜没有理会。
那女人被冷落了,开玩笑似的又开口,“瞧瞧,南栀一来,我们云镜就彻底收心了,酒也不喝了,游戏也不玩了,看起来还挺专一的呢。”
Alice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钟云镜拿着叉子喂南栀小蛋糕吃。
南栀转头避开不吃,钟云镜便掰正她的脸,强硬地塞进她嘴裏。
“谁又惹到你了?”钟云镜察觉她的不开心,“怪我没去接你?今天喝了酒,去不了。”
她捏捏她的脸,“下次你早点给我发消息,我就不喝了。”
“发消息有什么用,你又不回,谁知道你来不来。”南栀冷哼一句,“这蛋糕又甜又腻,我不要吃了!”
钟云镜看了她一眼,起身出了趟门。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钟云镜才回来,南栀已经跟着徐思乔玩开了。
Alice在一边坐着,没有扎堆,反而跟别人闲聊着,学了点儿各个地方的杂七杂八的方言。
她的口音依旧明显,惹得周围几个人笑出声来。
方言学不会,几个人又教她学成语。
看到钟云镜在旁边坐下,Alice跟她对上视线,淡淡挪开。
有人顺口提了句,“云镜,你想个成语,教教Alice。”
钟云镜接过了话茬儿,“识时务者为俊杰。”
旁边的人立即解释,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后的Alice脸色变了又变,笑容几秒后便彻底没了。
“很不礼貌,Alice。”钟云镜重复一遍,“你的行为很不礼貌。”
刚才Alice没有跟她一起回包厢,反而之后跟着南栀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再看见南栀的情绪,她便去看了眼监控。
得到的结果让她有点恼火。
Alice总是会任性地不考虑她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情。
南栀也同样会如此。
只是,她会按照过去的习惯惯着南栀的坏毛病,却不会容忍Alice这种过界的行为。
钟云镜转身往南栀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好跟南栀对上了视线。
南栀吓得立即将脑袋转了回去,心裏埋怨着,明明她已经来了,钟云镜还非要跟Alice坐在一起。
这让她本就憋屈的心情愈发烦闷了。
游戏她也一直输,钟云镜不在这裏,也没人会帮她拦着这群疯狂的女人。
酒喝得猛,南栀的脑子便开始晕乎,她拿过一边的靠枕抱在怀裏,看到自己的点数又是最小的,无奈地嘆了口气。
“喝不了的话,我把云镜帮你喊过来?”徐思乔特意提醒一句,也奇怪着钟云镜为什么在另一边坐着。
钟云镜自然也观察着这边的动静,见南栀喝得差不多了,走过来拿过酒杯,要帮她喝掉。
“我不要!我自己能喝!”南栀拒绝了,想要把酒杯抢过来,却被钟云镜拦住,“你拦我做什么!”
“南栀,你喝醉了。”手中的酒杯被南栀冷不丁打翻,酒在地上晕成了一大滩。
有人扯了不少纸巾去擦,南栀从桌上拿了新的一杯猛地灌进嘴巴裏。
“你又生哪门子的气?”钟云镜拽过她的胳膊,不想在包厢裏跟她发脾气。
南栀往后挣扎着,“你不要管我,你去找别人好了!你不是就爱背着我跟别人见面吗!”
这话从南栀的嘴裏冒出来着实新鲜,毕竟这小姑娘在这群女人的风评可是相当的好,一个非常礼貌懂事的小姑娘。
钟云镜知道她喝醉了,况且在生气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只会越来越难听,便用了力道将她从沙发上拽下来,直奔外面。
南栀敌不过女人的力气,鼻子发酸,“你总是这样,不满你的意,你就要强迫我!”
钟云镜把她带到空包厢裏,把门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南栀!”她厉声呵斥她,“你有什么事情我是要负责任的!”
南栀不甘示弱,“你负什么责任?跟我厮混到床上就是你负的责任吗?”
钟云镜反手将小窗也遮挡住,“你冷静一点,我在好好跟你讲话,不要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南栀擦掉自己的眼泪,“凭什么呀,你不止跟一个人发展过吧?我问你的时候你也不说,你就糊弄我,我想要自己了解你,从你的嘴巴裏了解你,而不是让别的女生来我面前,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挑衅我!”
“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些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钟云镜皱眉,语气平淡。
“我不想知道,我怕自己听到气死。”南栀吸了吸鼻子,“钟云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不想跟你发展了!”
“南栀。”钟云镜喊她。
“你别喊我了。”南栀重重说道,“我受够了!一个Alice我就受不了了,以后万一有第二个第三个Alice怎么办?我难道要从她们的嘴裏都听一遍你过去是怎么跟她们把所有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的吗?”
“哪有你这样的人呀……?”南栀哭着说出口,“总是让我担心害怕,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她嘴裏的话说个不停,“你要是改不了你的毛病,我们就断掉吧,凭什么难受的总是我一个人啊?”
钟云镜抱住她,擦掉她的眼泪,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我不喜欢暧昧,更不要跟别人去争抢什么,要是一直没满我的意,那东西我就不要了……”南栀的心脏好疼,抽痛着,几乎疼得她有些站不稳,“反正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我总是被别人讲难听话……”
别人嘲笑她是个野种,笑话她养母是个哑巴,还在她的书本上胡写乱画。
南栀每次都把这些男生骂走,班裏的女同学安慰她的时候,她总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回头偷偷跑到钟家对着钟云镜哭。
可她也不敢跟钟云镜说真实的原因,她只能说,上学好辛苦,她一点也不喜欢上学,这个时候钟云镜就会给她讲她一点也不爱听的大道理,简直比数学课还要枯燥乏味。
南栀不想待在这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能在找到自己的手机。
“我手机呢……?”南栀红着眼睛在地面上找来找去,“我手机去哪儿了?”
她跌跌撞撞离开包厢,在门口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手机。
屏幕已经彻底摔碎了,孤零零地躺在角落裏,没有人会在意这个近乎报废的垃圾。
南栀的心更慌了,她把手机捧起来,摁着开机键,许久手机都没能亮一下。
“我打不开了,我的手机……”南栀在地上蹲坐着,冲着钟云镜哭喊,“它打不开了……”
钟云镜走过来,半蹲在她身边,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她们或许应该改天找个机会好好谈一谈。
但后天,南栀就要开学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怎么办呀……”南栀将碎掉的手机捂在胸口。
这么老旧的手机,肯定是报废了。
她那么多心爱的照片,跟钟云镜难得的几次合照,彻底都没了。
她真傻,她要是晚点来酒吧的话,就能把照片备份在电脑上,也不会听到Alice的那些话了。
她真傻。
第36章
走廊上人来人往地路过,南栀哭得令人心颤。
钟云镜把她拉进来,在沙发上坐好。
“改天我带你去买新的,现在去也行。”钟云镜不知道南栀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碎掉的旧手机崩溃,只能给出了解决办法。
“你根本就不知道……”南栀埋怨她,“你什么都不懂。”
“好,我不懂。”钟云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想要再擦她的眼泪时,被南栀躲开了。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得到钟云镜肯定的眼神之后,南栀便重重深呼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