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3(2 / 2)

不眠夜 韦二竹 7714 字 16小时前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大人心裏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互相作响的声音,南栀垂着头,只吃自己面前的那道菜。

钟云镜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安抚几下,给她夹了很多爱吃的菜过去。

钟时雾跟南忆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有沟通近期的身体状况,嘱咐她注意休息。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钟云镜站起来,主动收了碗筷。

“南栀,趁着云镜不在,要不要尝尝我泡的咖啡?味道真的很不错。”钟时雾再次发出邀请。

南栀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南忆走进了厨房,看见钟云镜正在忙碌,挽起了自己的袖口,“我帮你吧。”

“不用了阿姨。”钟云镜笑着回拒。

在家裏吃饭,哪有让客人帮着收拾碗筷的道理?

但没有人拦着南忆过来厨房这边,钟云镜就知道每个人都在给南忆找单独沟通的机会。

“昨晚我见到南栀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也不敢回家。”钟云镜没有绕弯,开门见山地说道,“把她哄好还挺不容易的。”

南忆皱着眉看她忙碌,“南栀性子从小就倔,从小到大,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小孩子都是这种闹腾的性格,我身边的同龄人都太成熟了,说话也直,南栀经常来找我,家裏还挺热闹的。”钟云镜说,“后来她上了寄宿学校,突然一分别,我还挺不习惯的。”

钟云镜将洗干净的碗拿了抹布擦干,看到南忆怀疑的脸,继续说道,“真的是不习惯,总想着要不要买些吃的喝的给她送到学校去,但又怕打扰到她,于是就作罢了。”

“高考结束那天,我去接她,看到她高高兴兴地收下我的花,我的心情不是开心。”钟云镜的脸上写了认真,“而是庆幸,原来那么久没联系,她见到我,还能像之前那样打闹,我也能继续跟她相处。”

这些话南忆没再怀疑真假,因为每次南栀偷偷去找钟云镜,她自己都是知道的。

哪回南栀跑回来,脸上的笑容不是满当当的,藏都藏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许是年轻时候的喜欢太过于浓重和惨烈,她或许对于爱情已经产生了自己也不知道的阴影。

尤其南栀也跟钟家人产生了感情纠缠之后,许多个夜晚,她总是能梦到当初她跟钟老师的相处。

当初的她,也是那么快乐,甚至比南栀要更快乐。

“作为母亲,我总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女儿吃亏的。”南忆并未表达心中所想,反而继续在言语上压迫。

“南栀那个性格,可不会在我这裏吃瘪。”钟云镜说得很坦诚,也没有过多地往好的方面说,“折腾起我来也是让人头疼得很,不过我能受着。”

南忆陷入沉默裏,久久没有开口。

“我一直很尊敬您,不止是因为我的母亲,还有南栀。”钟云镜最后开口,“我知道您仍然是抗拒的态度,但我也不会让步,这毕竟是南栀自己选择的事情,无论结束还有继续,我觉得也该让她自己来做决定。”

对于南忆,她必须软硬兼施,肯定南栀的性格,也肯定她自己的态度。

她没有一味地顺着南忆的想法去回答,逆来顺受不是她的性格,她只能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表达出来。

至于南忆,她若是有心的话,会慢慢改变想法,这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求来的。

须臾,南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南栀正品尝了好几种咖啡,味道无一例外地苦,她皱起的脸蛋就没舒展过。

于是,她对于钟时雾的心情更多了几丝崇拜和尊敬。

学医的,真能吃苦!

钟云镜收拾好了厨房,看到钟时雾还是对南栀‘下了手’,立即把南栀带过来,看到她的痛苦脸,微嘆口气,“你给她喝了什么?”

“中药啊。”钟时雾扔出了一记回旋镖,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又故意问南栀,“好喝吗?”

南栀这次实在说不了谎了,不然就太违背自己的良心了,她犹豫了下,果断开口,“太苦了。”

连一块冰糖都没给她加。

几句寒暄之后,南栀和南忆就离开了钟家,南忆没有让任何人送,态度很坚决。

坐上出租车,离开小区的时候,南忆才心疼地问南栀,还观察着她的脸,“疼吗?妈昨晚一时之间没忍住。”

“不疼的。”南忆握住南忆的手,指腹感受着上面的皱纹,“云镜姐非要帮我冷敷,明明就没印子嘛。”

她忍住自己鼻间的酸意,认了错,“妈,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将尘封已久的感情刻意提起来对于南忆是一种伤害,那种痛苦虽然南栀无法感受到,但她能从当时的日记本上得知南忆的难过。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南忆笑了笑,“我们花店开了那么多年,一直都特别忙,小时候对你也疏于照顾,不然也不会让你老往钟家跑了,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好像添了挺多的……”南栀眼眶立即红了,“我的脾气真的很差,你不知道,我对云镜姐说了多少难听话,她也不生气,还要安抚我的情绪……”

南忆替她擦眼睛,车停了之后就往楼上走。

“妈知道你委屈,你在学校是不是过得挺难的?”

“我可以说吗……”南忆第一次想要对南忆说出自己过去的委屈,以前她从来不敢。

“傻孩子。”南忆在沙发上坐下,“你应该当时就立即告诉我的……”

“我不敢,班上的同学骂我没有父母,总是捉弄我,成绩退步了他们说因为我没有父母教育我,我跟他们打起来,他们就说我果然没家教。”南栀还是说得很委婉,她没有说很多令人难过的事实,只是挑了最轻的言语上的伤害。

南忆心疼极了,但喉咙发涩,道歉和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不敢跟您说,我只敢跟云镜姐说,她总是会安慰我,还给我吃糖,给我讲睡前故事……”南栀说,“我真的很怕她嫌弃我,但她每次安慰我之后过几天还会主动来找我,确保我没有继续伤心难过……”

如果真的讨厌她的话,恨不得主动离她远远的。

这也就是南栀对钟云镜越来越信任和依赖的原因。

南忆认真听着,始终沉重,“我怕她骗你。”

“我身上有什么她好骗的吗?”南栀问得很现实。

按照钟云镜的容貌和家境,多的是人愿意主动撞上去,若是心上那人不愿意,钟云镜也有的是心机和手段将那人骗过来。

可南栀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钟云镜骗过来的。

她们之间,更像是她把钟云镜骗过来,又以身体为诱饵,一步步跟她纠缠,又死皮赖脸要她负责,最后越陷越深,拿她的感情史威胁,要她给自己保障。

她真是两人之间更不做人的那一个。

好在,她赌赢了,也没信错人。

“我还是不能同意。”

听了南忆的话,南栀猛然抬头,脸上伤心之色愈发浓郁,她早该想到的。

“但,可以慢慢来。”南忆终于心软,“若是她要伤害你,我不会容忍她们钟家好过的。”

南栀愣了下,破涕为笑,她拥住南忆,“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人了。”南忆站起来,拿了钥匙就往外走。

“妈,你要去花店吗?”南栀赶忙跟住,“我也去帮忙吧。”

南忆摇摇头,“我去花店拿束花去趟墓园,你好不容易放假,好好玩儿就行。”

墓园她好久没去了,总觉得自己要跟已逝的人,以及过去彻底断舍离。

但她还是没能做到,以后南栀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她老了精神世界也是独自一人。

将精神寄托放在去世的人身上又如何呢?

她还能捧着一束花,常去看看她,跟她聊聊日常,回忆一下过去,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格外美好的事情了。

————————

下章完结。

第53章 正文完

中秋佳节四天假,南栀在钟云镜家裏睡了四天。

南忆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任由她去了。

她跟着钟云镜玩儿,钟云镜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第一次发现原来A市有这么她不知道的好玩的地方。

双脚走得发酸了,南栀不想去开房间休息,钟云镜就把车子裏的座椅放下来,让南栀躺下去帮她按摩。

傍晚两个人在家裏睡了一下午,晚上在餐厅吃过了饭,享受着难得的最后一天假期夜晚。

南栀的一双腿搭在女人身上,车子没有启动的时候,她觉得这样坐着最舒服,不过就是会受到钟云镜的‘毒打’罢了。

这个女人会拍拍自己的脚心,再揉按自己的腿肚,还不安分地往她丛林中去探。

她要是不听话地挣扎,那钟云镜就会恶狠狠地用力打几下她的屁股。

不过这次钟云镜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

南栀懒洋洋的,身子软得不行,觉得躺着舒服不想起来,便又往椅背上靠,但胳膊被钟云镜拖拽起来。

不能舒舒服服地躺着,她只好坐起来,满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为什么四天假期过得这么快……”南栀嘴裏哼唧着,一点儿也不想跟钟云镜分开。

“要不你去办个走读证,这样的话我天天去接你。”钟云镜把玩着她的手,瞧着她的指甲,长得修长又漂亮。

“那个还得家长签字,我妈非得问我为什么办不可,要是让她知道了,又坚决地让我们分开怎么办?”南栀觉得这个办法一点也不现实,还会遭到南忆的一顿骂。

不是存心给她找罪受嘛,是不是看她这几天过得实在太舒服了?

“那你就只能忍忍,周末再说了。”钟云镜瞧她瘪起嘴,看起来傻得可爱。

冰凉的指环套进手指,南栀嘟囔了句‘什么’,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她把手抽回来,惊喜地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动之余还不忘先嫌弃一把,“哪有这么给戒指的?偷偷摸摸的,不像话。”

“那行,我再给一次。”钟云镜说着就要把那戒指再取下来,南栀迅速手背后,不让女人得逞。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南栀说完才慢慢欣赏起戒指来,还要去看钟云镜手上的,“你什么时候戴上的?我帮你戴嘛。”

钟云镜倒是没拒绝,让她把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再次戴进去。

小时候练习了那么多次的易拉环,在此刻终于变成诉说着爱意的戒指。

“你想得倒是周到嘛。”南栀脸上的雀跃越来越盛,戴好了之后,她将自己的手跟钟云镜的放在一起,“是不是很配?”

钟云镜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南栀满意地看了又看,捧起女人的手吻了吻,“云镜姐,我小时候,你真的没嫌弃过我吗?”

她现在虽然毛病改了不少,但想想过去那个倔强的自己,她自己好像都有些受不了。

有时候钟云镜越哄她,她偏偏还越来劲,真不知道当初的钟云镜是怎么忍受得住自己的。

小时候的她,活生生一个顽皮鬼嘛,怪不得钟云镜给她起了那么多绰号。

现在想想,还挺符合她的性格的。

“怎么没有?”钟云镜逗她,“多了去了。”

“什么?你敢嫌弃我?”

南栀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她自己说可以,但钟云镜就不能真的嫌弃。

南栀佯装生气,再次扑腾一下坐在女人的腿上,她双手捏住女人的唇,“你这张嘴裏什么时候能说几句我爱听的话?”

钟云镜扒开她的手,“你想听什么?”

“当然要夸夸我了。”南栀兴奋时,说话必须要有肢体动作,“比如我脑子聪明又优秀能干,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发财!”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着,在钟云镜腿上摩擦,掀起细微的痒意。

钟云镜思索了下,“柔软度不错,还主动,会哄人高兴,可怜巴巴求人的时候,我最爱听。”

这话分开听都挺好的,合在一起就令人遐想非非了。

南栀拍打了她一下,愤愤道,“你脑子裏不能老是装这些东西的!”

“什么东西?”钟云镜反问她,“说具体点,听不太懂。”

南栀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下,以表暗示,“类似于这种,知道了吗?”

“还是不太懂。”钟云镜的手落在她臀部,意有所指地轻拍,“还有更详细一点的解释吗?”

“我——”南栀的嘴裏刚吐出一个字,她的身体就猝不及防被她往身边压,肌肤紧贴,距离又一次近在咫尺。

“我看你知道得很清楚!”南栀咬牙切齿,唇齿却被女人捕捉住。

后来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女人的唇逼了回去。

钟云镜贴近她的唇,“还记得前几天晚上,你想知道的那些更过分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眼下这种话绝对不是刻意讲解,南栀知道话裏的深意,更察觉到危险。

她挣扎了几下,想要从女人腿上下来,要是再不逃,可真就没机会了。

刚洗过的车子,玻璃干净透亮,只要有人路过看上几眼,就能知道车子裏正在发生什么。

钟云镜搂住她的腰,禁锢住她,准确地捏住那软豆腐,又吻住南栀的唇。

南栀的低哼发不出来,痒意却愈发浓郁。

那戒指没取,凉意摩挲着,跟丛林互相纠缠,动作时甚至会偶尔扯住几丝,弄得南栀吃痛得皱眉。

钟云镜不是个冲动的人,有急有缓是她用得最顺手的法子。

她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温热的掌心会盖住戒指部分的凉意,却成为了波涛汹涌的帮凶。

南栀就像被完全引导着的猎物,跟随着女人的掌心循迹着光明之处,最后却轻颤地全身落入波光粼粼的陷阱之中。

钟云镜的掌心盖住南栀的唇,“张嘴。”

南栀不理会她,就被她掰开双唇,被迫尝到了涩咸。

她永远承受着巨大的压迫感,像被碾碎的花瓣,剪刀刺破花蕊,将花液带出来。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南栀在花店裏帮助修建花枝,也曾将碾碎的花瓣塞进嘴裏品尝味道。

虽然却跟现在的不同,但同样都让她刻骨铭心。

“看着我。”钟云镜依旧没能付诸过分的行动,她应该循序渐进,或者在南栀某天又跟她耍小脾气的时候,再狠狠惩罚她。

南栀想要去看她,但却睁不开眼睛,柔软的腹地一次次被踏入,她紧急皱起脸蛋缓解,哪还有心思去听钟云镜在说什么?

南栀怕她又来硬的,便顺着脑子的意愿抱住她,去吮女人的唇,将口中未散的味道递给她。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山,南栀一/丝/不挂地蜷缩起双腿躺在后排车座上,宽大的外套盖住她整个身体。

她实在太累,沉沉陷入梦乡,任由钟云镜开着车带她离开。

梦裏,钟云镜对她凶狠又严厉,将她按在车头云雨,路过的人群指指点点,越来越多,可她根本挣脱不过,逃离不得。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来的时候,南栀惊醒过来,低声嘟囔着自己做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晚上,钟云镜照旧帮她洗澡,又不准她玩手机熬夜。

南栀不信邪,又主动去勾/引她,发现这女人真就不再乱来,叮嘱她早点休息。

南栀觉得没劲,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依旧在钟云镜的怀裏,闹钟准点响起,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钟云镜第一次送她去学校。

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她们闹了最严重的一次矛盾,之前的约定也草草忽略掉了。

原来被喜欢的人送去上学,是这样的幸福。

两个人的感情正处于最粘腻的时候,哪怕晚上要回到寝室住,南栀也不会放过短暂跟钟云镜见面的几个小时。

她们吃了饭,十指紧扣在江面的大桥上走。

晚风微凉,轻轻吹动起发丝,无比惬意。

“下午上课时候迭的,送你。”南栀从口袋裏拿出一个纸玫瑰,“之前送你的那罐太着急了,没迭满。”

“上课还不好好听讲?”钟云镜拿在手裏把玩一下,把折纸好好地收了起来。

“课很水嘛,军事理论,我认真听这些干嘛?造火箭去啊?”

“你要是真能去,我也支持你。”

“我才不要呢。”南栀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以前你还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南栀双手搭在扶手上,颊边碎发被女人撩至耳后。

“我想,你要是一直这么把我当妹妹看,那我就把你的钱全骗光!让你变成穷光蛋,再反过来包/养你。”南栀得意洋洋地说着,“你真该庆幸我没那么做。”

“真是个人精。”钟云镜没好气地说道,“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南栀开口,她的一切都能给她。

房子、车子她都能给,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她最不缺的东西。

“我不要。”南栀莫名认真,“现在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傻姑娘。”钟云镜眼睑微垂,觉得南栀固执又可爱。

“我不傻,我这是有追求有眼光。”

南栀从始至终都对自己很有自信,她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是,她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自己对于钟云镜的感情是喜欢,而不是因为长久相处而产生的错觉。

爱是最残忍也最迷人的东西,她可以使两个人变得无比恩爱,也可能会变得十分痛苦。

时间似乎在此刻径直,南栀贪恋着跟女人相处的时光,甚至一刻都不愿意跟她分别。

满天繁星依旧升起,南栀再次看向钟云镜,“姐姐,你会永远爱我吗?”

女人的眼眸黝黑,却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能够照亮她心裏的每一寸领地,然后带领着她,把内心那些从来没有涉足过的漆黑也一点点点燃。

跟钟云镜在一起,总是温暖而又炽热的。

“会吧。”钟云镜不愿意说虚假的空话来骗她,“但我只爱你。”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感情始终如一,但她能够保证的是,她这辈子,只爱南栀一个人。

“骗人,我才不要信呢。”南栀总是会因为这种话而感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好骗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多了!”南栀一本正经地回答,“昨晚,你还说那是最后一次,但最后半张床都不能躺了。”

“那是我的问题吗?”钟云镜乐了,“是谁回家之后猛喝了几大杯水?”

“是晚饭太咸了嘛,反正肯定不是我的原因。”南栀脸不红心不跳,反正钟云镜愿意顺着她,那她就高高兴兴地拿她开玩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无论是感动或是郑重的话题最后总会变得如此不着调。

但南栀能够确定,她们每一次交心的对话,都是对彼此爱意的加深。

天气入秋了,夜晚散步走了,也容易冷。

南栀打了个喷嚏,外套的拉链立刻被钟云镜拉上了。

南栀不以为然,任由女人动作,她身上不知道是第几次穿了钟云镜的外套,她早已经数不清了。

距离学校的门禁时间已经很近了,钟云镜便送了南栀回学校。

南栀在车上絮絮叨叨的,才上了一天课,就开始安排下一个周末,她要把钟云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霸占掉,不允许她独自出门,不允许她跟任何一个人女人见面!

“这样耽误你上班吗?”南栀说完,挠了挠头。

“不耽误。”钟云镜从容地开口,“你们学校有陪读服务吗?我可以搬进学校跟你一起住。”

“当然没有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南栀扯了扯嘴角,这女人说起胡话来比她还要不着调。

“那没办法了。”钟云镜依旧将车子停在熟悉的树荫下,解开安全带,直到把南栀送到校门口,“进去吧,好好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南栀恋恋不舍地开口,“那你一定记得想我,早中晚一定要分别三次把早安午安晚安说完整好吗?”

“好好好。”钟云镜应下了,对着她摆摆手,“快回寝室,门禁时间马上就到了。”

南栀点点头,转身往学校裏面走。

她走了没几步就回头,看到钟云镜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对着她笑了笑。

她跟她对视着,眼眸中散发着温柔与细腻的光芒,视线流转间,爱意互相传递,怎么也止不住。

南栀忍不住,朝着女人再次跑过去。

她冲向温暖的港湾,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光。

——————完——————

————————

又一本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着我的读者们。

番外以后有灵感再写吧,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