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代迅速缩回搂在富冈义勇脖颈上的手,并塞进被子里。她脸有点烫,不知是还没退烧还是尴尬的,总之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连自己下半张脸都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满是紧张的眼睛。
富冈义勇倒显得自然多了。
除了一开始被吓到,之后就淡然许多。他很自然地问:“你还觉得冷吗?”
见阿代快速摇头。
他便将盖在她被子上面的绯红色羽织取下来,穿上。然后回到原本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恢复盘腿而坐的姿势,双手微微握拳搭在腿上。
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
……
这下子。
倒显得阿代的尴尬和紧张,非常扭捏了。
“呃……”她脸上依旧是苦恼的表情,轻轻咬住下唇内侧,将一直盖到下半张脸的被子慢吞吞拉下去一点,“富冈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
富冈义勇迟疑五秒,才开口:“今天早上……”
阿代:“……啊?”
富冈义勇:“我和锖兔上山训练,路过你房间时,就有听见你在咳嗽。……在山上,锖兔很担心你。但鳞泷师父又把陷阱重修了,可能会好几天下不了山。但锖兔很厉害,下午就已离山。等我回去,他已经在照顾晕倒的你了。”
“再之后医生给你输液,说你今晚就会退烧。”
“不久前锖兔送医生回去,我留下照顾你……。”他停顿一下,表情严肃地开始解释刚才的事情,“你刚才把我当成了母亲,所以才会搂着我。不过,你下次最好还是不要再这么做了。”
他语气一本正经:“被锖兔看见了,不太好。”
第一次听富冈义勇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阿代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回应:“原、原来是这样吗……非常抱歉,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以及,谢谢富冈先生您照顾我。”
他原本并不打算接话了。
不知想到什么,还是出声了:“……嗯。”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的氛围。
阿代眼睛微微垂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捏在一块的手看。
“看病钱……”声音弱弱的,但因为太安静了,所以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一定很贵吧。对不起……”
富冈义勇沉默一会,问:“是昨天的事,你才生病的吗?”
阿代怔了怔。
很快回忆起昨日在溪边的那件事来。
表情有点僵硬。
见她这副表情,富冈义勇明白过来。他语气更加严肃了,显得有些凶巴巴的:“这些事,你根本不必去做。有我和锖兔……昨天你实在太逞强了。”
“抱、咳咳…!”喉咙里的痒意没能压制住,带起一连串的闷咳。
富冈义勇身形微微一僵。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措,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待病人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