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华年初照 扫雪煮茶 20461 字 13小时前

第31章 适合做窝的窝边草

顾西北去男厕所洗了把脸,出来守在那个角落几米远的地方,点了根烟。

女厕所里龚女士母女哭声不小,可是角落里弱不可闻的抽泣更悲伤。顾西北把扔地下的袋子捡起来。那双磨花的白靴子从袋口伸出来,他把靴筒折一折塞回去,想着回去要把他收在办公室柜子里的拖鞋和袜子还给江初照,把两袋东西并一袋提在手上。

孟如龙和许先生从会议室找过来,顾西北指了指角落,没说话。孟如龙站住听了一会,听到极为微弱的抽泣声,伸手示意把装衣服鞋子的袋子接过去提走了。

许先生敲女厕所的门,轻声喊:“眼泪擦擦,该去吃晚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李海涛找来了,先和江初照道歉说:“接到你电话时我们一群同事在一起。我先打了个电话到派出所,他们说的不大清楚,也是我想多了,我觉得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正好顾头跟我说他回来了我就让顾头过来。”

江初照猜李海涛当时可能和陆华年或者陆华年的朋友在一起,所以才有顾忌。虽然路丁知道的事就等于陆华年知道了,李哥这样做其实没什么意义,她还是很感激李哥的维护,她诚心诚意的说:“李哥谢谢你。”

“谢什么。遇到这种事咱们做同事的应该都来给你撑腰的。”李海涛叹气,“男生家里没耍花招吧。”

“暂时没有。李哥你大老远跑来坐下来歇歇。”初照除了眼睛红肿一点,没有任何异样。

“哎,今天你不用开车吧,我陪你喝几杯压压惊。”李海涛挨个跟人问好,又问顾西北:“顾头,你开车来的?”

“嗯。你陪小江喝,我带你回去。”顾西北仍然苦大仇深脸。

李海涛左一杯右一杯,把江初照灌成了醉猫。散席出来江初照连走路都走不稳。孟如龙是继父格外要讲究女大避父,还在纠结要不要扶女儿一把,顾西北二话不说把江初照连人带包抱起来塞他车上了。

顾西北把江初照送到家,一秒钟都没耽误就出来。他回到车上,晕乎乎坐副驾的李海涛问:“小江没真吃亏吧。”

“没事。就是吓的厉害。你也不问清楚,真把我吓坏了。”

“我打听了一下人家就说那俩小子里有一个是惯犯,好几个报案说他强.奸都被按下去了,这种人我去哪弹压的住,还好顾头你回来了。”李海涛说起来还有点后怕,“那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去的是老汪,不会让小江吃亏的。”顾西北把车开进宿舍的停车区,听见后座传来啾啾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江初照的包落在后座了。他落后一步把包打开,啾啾声又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陆华年。快十一点了,打姑娘电话接的是个男人,没误会也能变出误会,顾西北果断把包包的拉链拉上扔回后座,锁上车门去路边买了两瓶白酒回宿舍。

老汪凌晨四点多回来,在楼下看见顾西北宿舍的灯是亮的,敲开门一屋子酒气,嘿了一声说:“你怎么喝上了?”

“等你,无聊喝两口。”顾西北把桌上的空酒瓶扔垃圾桶,老汪眼尖看见垃圾桶里还有一堆揉成团的纸巾。

“想李清源了?”老汪叹着气在桌边坐下来,说:“你俩谈恋爱那阵下大雪你蹲雪地里给她打电话,她钻被窝里还嫌你不体贴!屁大点事就作天作地的跟你闹分手。女人作就算了,喝多了稀里糊涂被人家搞大肚子还把屎盆子扣你头上那就是人品问题了。我跟你说,那女人真不值得你掂记。”

“我也没多掂记她,就是觉得后悔,当年要是我去找她,逼着她把避孕药吃了,也没后来那么多事。”顾西北苦笑。

“所以你一听说小江被强.奸了你就买了药送过去了?”老汪拍着桌子笑,“小江那个小妖精走一步算三步,头脑清醒的很,她能被人强.奸?”

“强.奸姑娘有武力值就够了,姑娘不从也就是打几下的事,小江的手用不上劲连打都不用,压住她根本不费力气。”顾西北想他那次又尴尬又后怕。

“这条她档案里没有。你给我说说!”老汪摆出正经人的脸。

“她的手劲最多也就是提一个灌满的热水瓶。别的没了。”

“你压过人家?”老汪看着顾西北脸红过耳背,简直受到了惊吓,“你真压过!你怎么能干那事,你什么时候干的?得手了没有?”

“她不好好说话,我怕她乱喊,把她压墙上是为了捂住她的嘴。我不是存心的。”顾西北顶着一张红锅进卫生间洗脸,“那是在我家。快过年了我全家亲戚都在。我就是想干那事我也不可能挑那个时间。”他拿毛巾捂住脸,嗡声嗡气说:“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乱说。”

老汪连连摇头,说:“这么说小江的头脑也不怎么清醒,还真是把自己搭上了去救朋友的命。她手没劲只有你知道吗?”

“住一屋的小李小王都知道。”

“那我把她手没劲这条添报告上了,对她有好处。”老汪打呵欠,“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你真对人家有意思就抓紧点,她和陆华年分手了。”

顾西北的毛巾掉地下了,他愣了一下笑了。

江初照睡到下午起来,洗过澡到厨房吃炒饭,问林姐:“我妈呢?”

“你叔叔估计你要醒了把宝琳带去看新鞋子去了。姓方的那个小混球查出来抽□□,以防万一你要做全套检查。许家那个小姑娘上午就去了。快吃,吃完我陪你去医院。”林姐端了一碟水果给她,“你上次来吃饭的男同事把你忘在他车上的包送过来了。正好我昨天做的点心你们不在家没人吃,我说是你做的,都装给他带走了,他要跟你道谢别露馅。”

“林姐你太坏了。”初照哭笑不得,“你给他就算了,说是我做的算什么。”

“你那个同事那张苦大仇深脸活像小哈士奇,一说是你做的,就差变成泰迪了。”林姐抱着胳膊笑,“虽然说窝边草不能随便吃。但是如果适合做窝,搂回来做窝也不错。我就给点甜头帮你吊着他喽。”

“这样干不厚道的,以后不要了。”初照放下勺子去玄关拿包,手机拿出来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把手机放桌上充电,吃完饭出门和林姐去医院做检查,一轮折腾下来精疲力尽还被林姐嘲笑是处。

出来林姐打车去许吉学校取初照的车。初照开着林姐的沃尔沃回家,发现陆华年的车停在车库里。她心神不宁坐电梯出来,对门的门就开了。陆华年扶着门框,嘴角勾起,“邻居,你好。”

初照觉得心跳的有点厉害,笑着说:“你好。”

陆华年把她拖进来,关上房门按在墙上,问:“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包都不知道扔哪了。”初照对上近在咫尺的嘴唇,继续说:“今天醒来手机又没电了,我出门都没带。”

她的声调和语速开始正常,然后越来越慢,最后几个字拖着又柔又软的尾音。陆华年舔她的耳朵,喷着热气说:“为了和你门当户对,我从前天到今天都在飞来飞去。你居然敢去喝酒!吻我。”

初照想到她的体检,抽出手挡住嘴,说:“不行。”

陆华年一手把她圈在墙上,一手从她的腰朝背上滑,隔着衬衫一挑,她内衣的扣子就解开了。

“吻我,不然我就把它拿走做纪念。”陆华年轻轻抬腿蹭她的小腿,“我想你想的要死,只要一个吻。”

初照用另一只手挡他,“不能。我昨天遇到一点事,在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前,不能。”

“什么事?”陆华年压的更紧了。

“我朋友心情不好,我陪她上教学楼的天台,她被一个男生袭击,我受了点伤。今天听说那个男生可能有问题,我去做的体检。”初照推他。

“你哪受伤了?”陆华年皱眉。

“擦伤,胳膊和腿上。应该不会,但是保险起见……”

“我看看。”陆华年解她衬衫的钮扣,“普通的擦伤不会有问题。如果是咬伤或者他舔过……”

江初照的锁骨纤细迷人,肩头浑圆美丽,男人想咬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伤口,陆华年松了一口气,手指勾住内衣的带子停顿了几秒钟,还是把内衣扯起来了。

“喂。你不要看。”江初照觉得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推开他,手忙脚乱把衬衫拉起来,偏过头不敢看他,“只是擦伤。”

“有些地方你不说,医生也不一定知道帮你查。”陆华年轻声说:“乖,我给你看看。”

“我可以等报告!”江初照捂紧胸口。

“我会担心。让我看看。”陆华年轻轻按住她的手,“我确实很想要你,但是我会等你愿意。你这一次只是擦伤,下一次不一定有这么幸运。我来告诉你要小心哪里。”

金光闪闪的技能书!真的好想要!初照闭上眼睛,任何陆华年轻轻挪开她的手,脱掉她的衬衫。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脊背轻轻滑动,触感又麻又痒。

“这里。还有这里。”陆华年的声音变得沙哑,“你还有腰涡,这里也要小心。胸是最要当心的地方,一定要保护好。很美。这种程度不会让你受伤,但是这样……”

初照颤抖着轻轻尖叫了一声。

“这样其实也不会。你的上半身除了擦伤没有受到攻击,今天就到这里。”陆华年飞快的帮她把内衣穿好衬衫套上,说:“我快忍不住了,你回家去。我们打电话说。”

第32章 蒙古大夫

江初照爬进浴室拧开冷水,冰冷的水淋遍全身,她冷静下来满脸通红,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手机已经充满电,一共有六十多个未来来电,全是陆华年的。还有一条凌晨五点半发的微信,让江初照方便的时间给他打电话。她缩到床头想了半天,觉得刚才的学习交流虽然羞答答,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陆华年掌握了节奏,但是事前也征求了她的同意。她的经验还是太少了,所以面对这种事还做不到从容不迫,处女真是纠结啊啊。江初照在床上滚来滚去,完全想不起来陆华年说的电话教学这回事。

几堵墙的那一边,陆华年还在浴室冲冷水澡,他一直看着搁在毛巾架上手机。手机终于震动,他关掉水阀穿上浴袍拿电话,一接通就说:“路丁,我没空,今天哪也不去。”

“好消息你要不要?”

“说。”

“江初照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我看过她手臂上的伤了,她很会保护自己,没有问题意料之中,心理评估呢?”

“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男朋友测试的结果怎样?”

“昨天的事似乎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具体点,我写报告要参考的。”

“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求知欲,学习的过程和上一次反应差不多,就是正常的少女遇到这种事的反应,超过极限会娇羞逃跑。”

“再具体点!”

“去死!总之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她和我提的时候也没当一回事,对她来说,就像她在派出所说的那样,朋友被袭击,她过去搭了把手。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现在情绪已经恢复了。”

“她这样你不觉得不正常?”

“对一个六岁带着妈妈在海城平平安安生存两三年的姑娘来说,天台上的事儿不值一提。”陆华年叹气,“我昨天找到一个带她卖花的人,他说他们卖花那会儿打架是家常便饭。”

“我说一句她有心理阴影你就跑去找答案,你也是够了。”路丁呵呵笑。

“你们就会问居委会大妈,问回来的全是报喜不报忧的好话。不弄清楚她为什么害怕我睡不着觉。”陆华年给浴袍的带子打结,知道答案他更睡不好了。

“那她为什么害怕?”

“她们住地下室总有人想去占江阿姨的便宜,半夜去踹她家门。”

“后来怎么解决的?”

“一直没有解决,直到孟如龙找到她们。”

“你好好安慰她吧,我继续加班。”路丁挂断电话。

陆华年深呼吸,给江初照发短信:我出门和回家都会给你短信。现在我在家,有事直接叫我。

江初照收到这条短信完完全全把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先纠结她主动找他是不是不够矜持,再纠结她刚才的反应会不会太逊,然后又纠结擦枪走火这么多次就没有一次来真的,他是太有自制力还是其实不行。总之林姐回来的时候江初照面如桃花,满面春风坐在阳台上对着天空的鸽子哼歌,幸福的像朵小花儿。

“林姐你回来了?”初照跳起来说:“我有煮排骨土豆闷饭,你一回家就有的吃哦。”

“这么开心。”林姐捏江初照的小脸蛋,“我就说嘛,什么狗屁心理医生,还说要给你做心理辅导。”

“切,那个蒙古大夫。我在心里默数他要问的话,能猜到第七句后面。”初照蹦蹦跳跳,“我妈和孟叔叔是不是烛光晚餐去了?”

“你妈和你大伯母吃饭去了。你叔叔去许家探望许吉,肯定不会回家吃饭。”林姐发现江初照煮的是最少四人份的饭,“多的盛起来,等会我丢垃圾喂流浪猫。”

“我去我去!林姐喂流浪猫在哪儿?”初照抢着拿饭盒盛饭。

“垃圾箱旁边。”林姐转身洗手,从水池后面装饰镜看江初照装了两盒饭还加了一盒沙拉,连装饭盒的袋子都小心打了个蝴蝶结。

于是江初照就揣着她的手机,左手一袋垃圾,右手一袋猫食出来,关上门把猫食丢陆华年家门口,给他发了个矜持的短信说:外卖。然后一溜烟下楼丢垃圾。

陆华年开门把地下的猫食捡起来,现拆了个一大一小两个青花瓷盘盛饭和沙拉,配上筷子摆拍十几张,挑了一张拍得最好的上传朋友圈,写:她做的饭。

单身狗们集体无视了陆华年,陆华年连沙拉都吃光了也没有收到一个赞,羞愧的把照片删掉,落寞的去洗盘子。

江初照扔垃圾的时候确实看见了几只猫,对于把猫食留给人类的行为她很难为情,但是江宝琳不能接近小动物她也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她去最近的小超市纠结了半天也不敢乱买食物,只能默默的的回家。

沈姐端着一盆现煮的猫饭路过,说:“流浪猫也是有尊严的,人家才不吃什么土豆排骨闷饭。”

江初照气的蹦进她的书房,打开台灯翻出最新一期的看。

谢嘉园送江宝琳回家,江宝琳兴奋的去衣帽间整理战利品去了,谢嘉园陪小婶聊了几句,推开堂妹书房的门,看见堂妹端端正正坐在桌边奋笔疾书,桌上满是摊开的参考书,手边一叠厚厚写过的草稿纸。谢嘉园没打扰她,退出来到厨房洗水果。

林姐进厨房拿榨汁机,说:“孟先生去许家了。”

“小嘉怎么样?”

“去检查之前还闷闷的。回来遇见朋友了,还给人家送了晚饭。我逗她活蹦乱跳的,不知道多开心。”林姐弹出小刀削苹果皮,“那个男孩子应该很了解她,知道怎么哄她开心。”

“晚饭送哪儿了?”谢嘉园高度戒备。

“她开心就好。”林姐翻了一个白眼,“是哪个男孩子根本不重要。”

“林大姐!这是中国!”谢嘉园觉得他和爪哇国女人完全没法沟通。

“只要不是同时和两个男孩子交往,她想和哪个男孩子交往都可以。”林姐一刀切开苹果,“老娘和江宝琳把江初照养这么大不是让她回你们谢家当谢小嘉的。”

“在我心里,她永远是谢小嘉。”谢嘉园把切开的苹果挖去核切碎放进榨汁机

林姐冷笑扔刀走人。

谢嘉园默默打好几杯果汁,端两杯放客厅,再端两杯进初照的书房。

“初照。”

“哥。”初照把收起来,高高兴兴接过苹果汁,“我猜你今天肯定要来。那个姓方的是不是很有背景?”

“也不算多有背景,就是舍得花钱,以前帮他捂盖子的人不少,这次掀盖子拉好长一串出来。所以,恭喜你,踩到雷了。”谢嘉园揉额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呀,你说声报警,他是罪有应得,带进去多少人。”

“有让步呀。他们提撤销报案就给我们一人一万块钱,孟叔叔嫌少他们不愿意多给,那我们只好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江初照吸一口微酸的苹果汁,抱怨说:“哥,下次搀点别的水果一起打嘛,只有苹果容易酸。”

“这样?孟叔叔没跟我说这个。这句很有用。”谢嘉园精神一振,马上打电话给陈静,把这个事说了,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抱怨,把方家只肯出一万块的重要信息透露出去了。

江初照低头看杂志,等谢嘉园打完电话才站起来给他拉了张椅子坐。

“你给你单位打电话是打给谁的?”谢嘉园开始审堂妹。

“李海涛呀。他和小王都休假嘛,小王不是京城人,我肯定打给他。”

“那去的怎么是顾西北?”

“李哥说他打听了一下姓方的那小子有前科,以为我被欺负了,他和同事们在一起不方便马上走,又觉得这个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通知顾西北来处理。顾西北去了在我们这边坐着,基本上没说话。”

“你跟他没什么?”

“当然。我又不喜欢小哈士奇,才不要看他那张苦大仇深脸。”江初照扪心自问她真的对顾科长没感觉呀。她和顾科长相处还没有和小李小王相处自在。

“你小时候跟我说过你喜欢阿拉斯加,这两种狗长的差不多的。”谢嘉园开始翻历史的旧帐。

江初照跳来跳去,“亲哥,那是小时候了,而且我喜欢的还是狗,是狗!顾科长他又不是真狗。你逻辑学是我妈教的吗,怎么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你不要践踏我小婶的智慧!”谢嘉园朝初照的头顶摔过去一巴掌,“一个男人呢,对一个女人有好感。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是在那种王八蛋眼里,我呸,他对你有好感,知道你被欺负了,第一反应是给你送药,是去安慰你。他就是真的很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同事……”

“同事是小李那样的,这个时候把机会让给对你有好感的男人你个傻妞!”谢嘉园又摔了一巴掌到江初照头顶。

“再拍真的傻了。哥你想和我说什么?感情我喜欢直来直去。你拐弯抹角我不懂的。”

“就是他已经化好感为行动了,你赶紧拒绝他!”谢嘉园想撞墙。

“他帮我提一下行李箱,然后我就告诉他:顾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了?”江初照哈哈哈,“我是自我感觉得特别良好的神经病才会这样说吧。”

“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小江,这个我来拿。小江,下雨衣服我帮你收了。基本上这样。”江初照捂脸,“我不是傻的,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但是人家从来没有明白的说过。同事之前的交流都是这样子的。我只能尽量减少和他接触的机会。但是保卫科就在食堂对面,老娘想不看见他都难啊。”

“把你调回来有点困难。你傍晚给谁送盒饭了?”

“这个项目我觉得最少要三年。我晚饭没给谁送盒饭。”江初照面不改色,“拿出去喂猫猫不理我扔垃圾箱了。”

“你是调不回来,但是可以创造机会把顾西北调回来。我来想想办法。你们同事有人在这楼买房子了?”

“哥你有那么大的能量?赶紧赶紧。没听说谁在这买房。”

“我当然没有。托你踩雷的福,很多人都有进步的机会。结婚是进步的加分项。想办法塞给他一个合适的相亲对象,他家里自然会活动。”谢嘉园美美的喝了一口果汁,“成人之美顺势而为才是消灭威胁的最佳手段,学着点。”

第33章 玫瑰和桃花

江初照精神饱满在清晨六点起床,跟着孟如龙下楼晨跑。

孟如龙没有半点形象,穿着一看就是菜市场买的老头衫灰长裤配黑布鞋,腰里别着收音机装低龄退休老头就算了,还跟人家撇一口恒河口音的北京话,见着大爷大妈就跟人介绍初照:“这是我闺女,放假!”然后吹牛他闺女学习有多好,跟大爷大妈交流怎么辅导孙子功课。江初照尴尬的要死还要配合他卖拐,深深觉得这是她小时候卖花抱叔叔们大腿喊爸爸的报应。

回来孟如龙开门的时候,对门陆华年穿着笔挺的制服出来了,客气打招呼,说:“小江早啊。叔叔您好,我是小江的同事,新搬来的。”

孟如龙对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进去了。江初照瞅他一眼,一言不发进门关门,冲进卫生门关门看手机。陆华年发了微信给她,说今天他去单位参加考核,中午不能回家。他在门垫下留了一把钥匙,要是下雨就过去帮他收一下衣服。

陆华年这种语气和老夫老妻似的。初照想到将来要和陆华年结婚心里乱糟糟的,就没回他微信。吃过早饭,她和许吉交流了一下感情,又关心了一下王敏芬的面试,从卫生间出来把她要带到单位的书整理好,磨磨蹭蹭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仍然觉得很烦。

孟如龙在他和江宝琳两人共用的书房兼工作室工作,江宝琳也在工作室画设计图。夫妻俩不说话却隔一会儿就用眼神交流感情,江初照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羡慕的溜进厨房,和做牛肉干的林姐说:“林姐,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有想过。现在已经不想了。”林姐拿筷子给肉干翻边,“你想结婚了?”

“我不想!但是,大部分人谈恋爱不是都奔着结婚去的吗?”初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在说梦话,“我想谈恋爱呀,但是我不想结婚呀。”

“那就找一个一样不想结婚的人一起享受恋爱的甜蜜喽。”林姐关火,找到烟盒给自己点了颗烟,“就算是以结婚为目地的恋爱,也不是恋爱了就一定能结婚。”

“假如人家是想尽快结婚,我却只想恋爱,怎么办?”

“如果够相爱,总有一个人愿意妥协。如果不够相爱,就换人喽。”林姐无所谓的说。

“所以,需要谈的透彻点,是吧。”江初照问。

林姐点点头,“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很重要,让对方知道你是怎么样的,同样重要。”

江初照感激的亲了林姐一下,觉得她确实应该和陆华年谈一谈了。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揣上钥匙出门,把陆华年家的门垫翻一翻,捡起钥匙开门,实地考察需不需要给陆华年收衣服。

陆华年家的家具不多,通客厅的大阳台确实晒着床单被套,不过阳台上的窗户关的很严实,就算有大暴雨也不可能淋湿里面的东西。江初照蹦进阳台,发现阳台贴墙一张板凳上摆着一枝系着纸条的红玫瑰。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打开有惊喜。

江初照一边笑一边把玫瑰花捡起来,拆开那张扭成一条的信纸。

信纸上写着:送你。

“连句歪诗都没有。真是不浪漫。”初照用玫瑰花当发簪,把长发盘起来,捡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折起来,发现背后还有一行字:书房。

一共三个房间,江初照推开第一间,里面是没拆开的家具。她推开第二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张大书桌,书桌上两本书,一本压着另一本。上面那本是《云武士》,下面一本是《星从》。

两本书里都夹着小纸条,一张写着:你喜欢的我也喜欢。我喜欢的你也喜欢。真好。

另一张写着: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真好。

“这么肉麻,真是讨厌。”初照把两张小纸条揣进口袋,把两本书竖起来打开,摆成一本拥抱另一本的样子。她转身出来,看见门框上还贴着便签,写:卧室。

江初照把这张便签摘下来,背面还有字:其实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是有看头的!江初照蹦出书房,蹦进卧室。卧室里才不是什么都没有,有一张大床,床上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你要是累了,床可以借你躺一躺。

“臭流氓,不要脸!”江初照把这张纸条扔回去,回头看门框上也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的在卧室里找陆华年嘲笑她的小纸条,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懊恼的倒在床上,腰被硌了一下。她掀起被子看,下面还藏着一只扁方盒呢。

方盒里是一对竹叶青印章胚,下面仍然压纸条,写着:我想和你一起见证时光雕琢岁月。

江初照得意洋洋把这张纸条翻过来,背面写着:虽然暂时什么都没有,也别把家的钥匙放回地垫下啊。

江初照把装印章胚的方盒还原,只抽走了纸条,然后她带着一堆纸条和一把钥匙,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的卧室,把钥匙和自家的钥匙挂在一起。把小纸条整理好卷成一卷放进小熊饼干盒里,把那朵红玫瑰插.进床头的花瓶,最后给陆华年发了一个微信说:已收。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顾西北给江初照打电话,通知她换正装,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虽然离的不太远,江初照考虑到顾西北可能会提开车送她回家,还是开车过去了。停车场的门卫检查了她的工作证放行。她下车时正好和程一菲打了个照面,客气的喊了声一菲姐。

“初照,一起走。你今天过来干嘛?”程一菲提着包飞快的跟上。

初照笑而不语。

程一菲就换了话题,笑着说:“你这身真帅。”

江初照的腿上还有擦伤没法穿裙子,顾西北又要她穿正装,她就临时用江宝琳黑色西装长裤配一件风格简洁硬朗的黑色修身小西装。江宝琳嫌颜色太闷,给她用最红的口红,还配了一只同色的包,确实显帅气。

“谢谢。”初照客气道谢。

谢嘉嘉曾经当初照的面和程一菲说江初照不爱说话。这会儿江初照的话少程一菲也不介意,热情的问江初照要去哪边。

江初照报了大区的编号。程一菲热心的教她从健身房的边门穿过去走近路。江初照考虑了一下决定照做。她一进健身房的大门,就遇到了张兴邦。

张兴邦嚎叫一声才发现是初照妹妹的幻影,忧伤的说:“小江,你不是软萌妹吗?你怎么能穿这样!”

“领导叫我穿正装。”初照换手提包,“我要去六区,抄近路是从这里走吧。”

“没错。”张兴邦掏出手机,“让我拍几张照片,我带你走。”

“随便拍,不过我可能要迟到了,只给你一分钟。”初照边说话边摆造型。

张兴邦拍够一分钟收手机,才说:“是去顾头的办公室吧。”

“是的,我就是上次报到的时候在前面转了一圈,后面都没来过。”初照跟着张兴邦从训练场的另一个侧门出来,就看见了六区的指示牌。张兴邦走到入口说:“一楼左手边第三间。我就不进去了。”

“谢谢了。照片处理好发给我。”江初照进门左拐,第三间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顾西北和老汪还有赵培之都在。看见这个造型的江初照,顾西北手里的烟直接掉烟灰缸了。

老汪笑着说:“小江你这身行头肯定借的你妈妈.的。”

“只有小外套是我的。汪头你真是火眼金睛。”初照笑起来,“赵老师,是您找我吗?”

“我们打算增加一组实习生。你来带。”赵培之简洁干脆。

初照心里很开心,但是仍然冷静的说:“听上去像是给一群小朋友当保姆,这个工作可不轻松。”

“看来你已经清楚你的工作内容了。我还是给你明确一下你的工作重点,尽你所能的打击他们,碾压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端正思想学习理论知识,脚踏实地进行实践操作。”赵培之说具体要求。

可以公开合法的虐人玩她喜欢,江初照点头,没有再推辞。顾西北想到他删掉的人类学资料,表情相当微妙。

接下来他们四个人开了个小会,把实习生们挨个提出来讨论。江初照看见屏幕上出现许吉喜欢的糙汉时大感不妙,下一个孔令杰出来老汪呵呵,说:“小江要头痛了。”

“这个有什么问题?”赵培之问。

“前几天打篮球跑来搭讪小江。”老汪眼睛看的是顾西北,“很主动的帅小伙。”

赵培之相当大度的说:“只要不影响工作,私人来往我不问。”

“打击碾压以后看见我就颤抖,就没有私人来往啦。我的桃花没有了。”江初照尽量朝好的方向想像。

“这种桃花确实没什么意思。两口子是同行还女强男弱,你写个论文他总能蹭个光当第三第五作者。长年累月下来眼高手低就不提了,心理不平衡还会变态。”顾西北的想像又长远又合情合理,想像完了还故意叹气说:“咱们单位的妇女主任好像是男。”

第34章 点心和看星星

妇女主任是男的的意思是单位里男同志没什么地位还是有事单位偏向男性立场?这个冷笑话冷的不能太冷。江初照果断无视了,问:“孔令杰的父母都是什么职业?”

开完会已经六点多,赵培之看看手机说夫人召唤去看话剧匆匆走了。老汪看着顾西北收拾办公室,和江初照说:“公事说完了还有点你的私事,咱们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说吧。”

“那天的事真是多亏汪头和顾头了。去食堂吃饭哪成。我请您俩外面吃饭。”江初照客客气气把姓汪的和姓顾的拉一起请客。

“外面怕不安全,鬼知道人家饭馆包厢里有没有装窃听器。下次你单纯请我们吃饭,这次就食堂吧,我们食堂的馒头特别好吃。”老汪乐呵呵的关心同事,“小江,你的脸比过年时圆了一点嘛。”

“长胖了?”江初照大惊失色。

“没有。”顾西北背对他俩蹦出两个字,他肯定小江没长胖。

“那今晚要多吃一个馒头!我女朋友样样都好,就是不肯好好吃饭,每次和她一起吃饭我都想掐死她。”老汪赶紧转移小江的注意力。

“雨涵姐那么文静,活动少肯定吃的少。”江初照眨眨眼,想到陆华年那个全是箱子和盒子的厨房,觉得他应该会吃过食堂再回家,心里有点期待在食堂看见他,边发短信边说:“我给我妈说一声晚饭不回家吃。”

今天考核日,食堂里一桌桌的制服男。江初照一进去就收获到论桌计算的注目礼。她虽然目不斜视路过,还是在一堆制服男中看见了陆华年。陆华年也看见江初照,抬头挺胸,在她离他最近时对她一笑。江初照虽然没有正眼看他,却嘴角微翘几秒,冷冰冰的霜花刹那间变成粉光融融的桃花又变回霜花。

把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的制服男们看陆华年的眼神都敬佩到五体投地。陆华年收起笑脸保持严肃脸继续吃饭。

顾西北进食堂以后跟开了窍似的,和江初照介绍什么菜好吃,还有什么节日食堂会供应特色菜,什么合适打包。江初照有带饭卡却没有往卡里充过钱,晚饭还是顾西北请的。吃饭的时候老汪提了一下那天派出所的事情,告诉江初照她的体检没有问题,现在姓方的那小子的事情已经和天台上袭击人没有关系了,隐讳的表示如果有人联系到她希望她翻供说那小子在天台是意图强.奸别理会。

“其实就是一言不合打个架。”江初照把馒头撕开,“他家要是老老实实认个错谁跟他计较呀。他又是说我朋友纠缠他,又是拿一万块砸我们的脸,我能不跟他计较吗?”

“就这态度好。”顾西北闷声说:“你朋友那边通过气了吗?”

“我叔叔和许叔叔还有许吉本人都谈过了,都是一样的话。我们家还给他们家派了保镖。”江初照把馒头捏成一个小坨坨塞嘴里,“对了顾头,这两天我单独出门带保镖没问题吧。”

“带吧。低调点,不要主动和别人发生冲突。”顾西北想了想,视线落在江初照放在饭桌最里侧的那个包上,“这种包以后上班不要用。”

“等等,你们家的保镖是哪来的?”老汪很紧张,他记得孟如龙一家以前都没用过保镖。

“保全公司请的。”江初照想了想,觉得老汪是怕保镖有黑.社会背景,说:“算了,我还是不带了。”

“万一人家找你麻烦你的保镖也不顶用。这两天有事出门找同事陪同吧,你们顾头还有小李都在,他俩过不来也能给你安排人。”老汪呵呵笑。

找李海涛来的还是顾西北吧。江初照笑着点头,决定只找陆华年。

该交待的已经交待了,能创造的机会也创造了。老汪看看手机说女朋友找他,一眨眼就不见了。江初照看制服男们都走的差不多了,赶紧喝汤。

顾西北体贴的说:“不用急,我晚上没什么事,等会我送你回去。”

“我穿的高跟鞋,开车来的。”江初照不想看苦大愁深脸,头都没抬。

“那行,路上小心点。回家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多就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找人帮你提。”顾西北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说:“你做的点心我爷爷很喜欢。京城有卖的没有?”

江初照觉得碗里的汤她喝不下去了,“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餐厅应该有卖,不过他们用的材料可能没那么正宗。”

“我爷爷这几天不大舒服,就是你那个点心吃起来有味。能……帮忙再做一点吗?”

就是不说顾西北为了她的事张罗了大半夜,只说人家爷爷年纪大了不舒服想口吃的,做孙子的和陌生人求助,陌生人都是会帮忙的,江初照点点头,说:“今晚张罗材料,明天做。明天做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麻烦你了。我明天专等你电话。”顾西北笑着道谢。

“顾科长太客气,我吃完我先走了。”江初照提起包,端着盘子落荒而逃。

陆华年又不过来找她,又没有在外面等,江初照郁闷的打开包包拿手机。手机一拿出来陆华年的电话就来了。她就是不接,慢悠悠朝前走,走了不到五十米,陆华年从办公楼的阴影里冒出来,大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离的又不远,接你电话干嘛。”初照把手机放回包里退开一步,“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那么多人,怕前男友凑过去你给他一巴掌。”陆华年笑着说:“我确认一下,收了就算和好。”

“印章胚还在你床上。”江初照冷冷瞟他一眼,“没收。”

“那个是我的镇床之宝,你就是收去了我也会要回来的。”陆华年猜江初照肯定是把钥匙收起来了,就不再提这个,说:“和老汪老顾一桌吃饭食不下咽吧,我带你吃点好吃的补回来。”

“你晚上没事了?”江初照抬眼看陆华年。陆华年穿制服真是帅到爆啊,她好想摸他的腰,还想把他制服一件一件剥了。

“没了。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换一下就行。你今天真漂亮。”陆华年的手轻轻搭在江初照腰上,指尖有意无意在腰涡上顶了一下。

江初照想到他的教学气短腿软,咬着牙想还手,看看周围还有人只能算了。陆华年也只撩了一下就放手,一本正经摆着严肃脸和江初照并肩走路。

走进停车场,江初照很有进攻性的邀请,“我开车来的,今天有加满油。后备箱还有一台天文望远镜,坐我的车走吧,我们开远点去看星星?”然后可以探讨一下只恋爱不结婚的事情。

陆华年点头去找他的车。江初照回自己的车上坐等,没一会儿换便装的陆华年提着一只袋子过来,上车就把袋子扔后面去了。

“防潮垫还有驱蚊灯。”陆华年若无其事说明他带了什么。

江初照对他点点头,松开捂住的话筒,继续说:“嗯,我和朋友一起,晚点回来,我知道在哪加油。”

陆华年的手机也响了,他下车接电话。江初照挂断电话看外面只能看见陆华年的侧脸,他一脸阴郁的挂断电话,没几秒电话又响了,他接通电话说:“不去!我既然交了女朋友就不会去相亲,会带回家给你们看的,我的事你们别搀和!”

陆华年被家里催相亲了呀。初照顿觉压力山大,愁眉苦脸趴在方向盘上,一不小心按到喇叭,她手忙脚乱跳起来头又碰着车顶,痛的她无声打滚。

“挂了,别打扰我约会!”陆华年挂断电话上车,“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

“好痛。”初照低头给他看头顶,“起包了没有?”

温热粗糙的指腹轻柔划过头皮,一寸一寸,带着热力和清新沐浴过后的香气。江初照觉得她半边身体都酥麻了,她软软的倒在椅背上,说:“别。”

“你的头没事。”陆华年摸她的脸,“怎么有点烫,难道受了内伤?”

内伤你妹!江初照发奋坐起,推开陆华年四档起步,野马咆哮轰鸣,s行开出去十几米稳定前进。

陆华年笑起来,说:“你的自制力真是惊人。”

“不然我怎么能开这车。”初照扣安全带,眼角看见他的裤兜又在颤动,说:“你电话,要接我就停下来。”

陆华年拿出来看一眼说:“不用接,是胡静之,我和他微信说。你朝二环开。”他发了几条微信,说:“路丁今晚相亲,胡静之叫我们去看热闹,去啊?那个俱乐部有款蛋糕很好吃。”

初照觉得今晚不适合看星星,懒洋洋答应了一声好呀问在哪儿。

胡静之看见江初照吹了声口哨,说:“江先生这是来和我们抢姑娘的吗?”

“我需要抢吗?”江初照得意洋洋藐视他。

陆华年揽住她的腰用力收了一下,咬牙切齿假装吃醋,“当我面就想出墙勾搭姑娘?美女再多你也只能看看。”

“小气。”初照拐他,“胡哥,我路哥在哪儿?”

胡静之指了指下面,下面路丁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边喝咖啡看一本皮面的书,温暖的橙色光打在他的身上,简直可以糊上岁月静好,人淡如菊之类的形容词,装逼装的腔调十足。

“真敬业。”其实江初照想说真会演。

陆华年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他那本书买来有十年了,十几页以后还是全新的呢。”

“好吃的蛋糕呢?”初照拿手指戳他,“相亲说不定一会儿就结束了,不能让我白来。”

“你们还没有来老陆点过了,马上就来。来了,居然还带了一个朋友,长的和初照妹妹还有点像呢。”胡静之现场直播给坐下来就眉来眼去的小情侣听。

江初照描过去一眼,谢嘉嘉长发飘飘,娇弱如水,不由叹气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陆华年贴着她的脸看,笑了一声。相亲总要讲门当户对,门当户对的圈子也只有那么大,就是不认识也听说过。像谢嘉嘉这种借光蹭上位的人不少,要是人聪明也清白,说不定还真能逮个好丈夫。不过谢嘉嘉这次不会有好运气,她的历史路丁清楚。

“谁呀这是。”胡静之倒是对谢嘉嘉有点兴趣。

第35章 不将就

江初照没说话。她说不出谢嘉嘉的好话来,以她的立场她也不能和胡静之说谢嘉嘉的坏话。

陆华年说:“姨表姐,关系一般。”

漂亮的姑娘到处都是,不多这一个。胡静之哦了一声就把谢嘉嘉从他的交往名单里剔除出去了。

路丁认出谢嘉嘉就对相亲对象失去了兴趣。

女孩子的品行如何看她交的朋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江初照能和单纯娇憨的许吉一见如故还为人家拼命,和机敏爽朗的王敏芬交朋友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人家,其实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这样的人和谢嘉嘉完全相处不来就很说明问题了。聪明人遇到谢嘉嘉这种人会远离,傻子会被谢嘉嘉蒙蔽,只有同类才会成为闺蜜。路丁不想找个谢嘉嘉那样的老婆,更不想找个被谢嘉嘉哄得团团转的傻老婆。

相亲的姑娘很矜持,谢嘉嘉温柔轻笑,借路丁放在桌上的那本书聊文学和人性,侃侃而谈仍然能把话题扯回她朋友身上,当然主要展示了她本人学识渊博善解人意。

路丁等谢嘉嘉装够了,把装逼的书合起来,直截了当的说:“谢小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然后掉头就走。

初照看戏下蛋糕看的正起劲,听见路丁说出这句话,笑着说:“我路丁哥好腹黑,拆人家好闺蜜干什么。”

“不转移一下人家的注意力,相亲不成功的锅就要他背。”陆华年弹初照的额头,“你以为相亲是随便相的啊。到见面基本上两家家长就等着你们扯证了。你怎么就傻呼呼的跑去和梁春晓相亲了呢?”

“第一次相亲没经验嘛。你教我我就知道了。”初照继续吃蛋糕,心里觉得那会她和梁春晓完全是陌生人梁春晓就和她暗示相亲的重要程度,真心是好人。

“你俩别拿肉麻当有趣行不行?”胡建之揉腮帮子,虽然他两边看戏看的很开心,可是这两人起腻也真是让人牙酸。

初照不搭理他,认认真真对付那块蛋糕。灯光下她的牙齿洁白嘴唇饱满殷红,脸蛋颜色好得像是水蜜桃,吃东西的样子又认真又开心,活像一头摔进松子堆的小松鼠。

“我拿你这种吃货怎么办!”陆华年假装痛心疾首。

路丁派服务员请他们仨移师到房间打桥牌,看见江初照的帅气装扮也吹了声口哨,说:“江先生这么帅,就是不知道牌技怎么样。”

“我不会打牌。”江初照老老实实交待:“年节要应酬亲戚,麻将会一点。各种牌、棋类、桌游,全部都不会。”

“真不凑巧,我除了桥牌别的也都不会。打麻将还是三缺一。”陆华年高高兴兴为看星星创造机会,说:“要不然咱们散了吧。你俩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家多好。”

“你俩想溜,门都没走。今天一定要留你们到十一点!我叫老王来。”路丁马上打电话叫人。

江初照知道路丁是为陆华年和她开房制造机会,这种时候她还是装傻合适,她拿出手机翻资料看。

陆华年一肚子的郁闷也说不出我们要去野地看星星比开房浪漫多了的话,抬抬眉没说话。

老王进门看见陆华年身后的姑娘,拿不准陆华年是不是真带女朋友来,嘿了一声算打招呼。

“我女朋友江初照。”陆华年推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的学霸女朋友,“小照,叫人。”

“王哥你好。”初照甜甜一笑,低头看她的资料。

帅气姑娘冷的时候是真冷,甜起来也是真甜。老王享受了一把冰甜两重天,有点愣神。

“她工作时就这样。不用管她。”陆华年洗牌,在心里盘算等会散了去哪看星星,一本正经说:“两个小时就散,我还要送她回家。”

老王掏手机在四人微信群里问:认真的?

陆华年回他:当然,非她不娶。

老王:你家里可是给你看好了一个,就等你去见一面。

路丁插话:只要小江点头,碾压无压力。

老王:谁家的?交个底我心里有数。

路丁:谢嘉园的亲堂妹。

胡静之问:怎么不姓谢?

路丁:爹妈离婚了跟亲妈姓,二十岁研究生毕业,你姑丈他们单位的重点培养对象。

老王:明白了,谢嘉园这几年势头不错的,要知道他还藏着这么一个小堂妹,多少人哭着喊着求相亲,老陆你是怎么把人勾搭到手的?

陆华年回:我那叫两情相悦好吗?我俩看对眼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是谢嘉园的妹妹。

大家才把手机放下,路丁妈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问路丁相亲的结果。路丁憨厚的说陪同相亲的闺蜜表现得更积极,但是那闺蜜和石家的谁谁相亲正在交往。

“介绍人那边我去拒绝。”路妈妈很果断的挂断电话。

路丁乐不可支说:“我妈气坏了。”

他的电话才放下胡静之的电话也响了,胡妈妈问儿子在干嘛。胡静之说他们四人.帮在打桥牌,胡妈妈捂住电话十几秒,叮嘱儿子早点回家就把电话挂了。

第三局才开始,两位阿姨推门进来。

正对房门的路丁马上站起来喊人:“曾阿姨,张阿姨。”

胡静之弹起来喊妈。陆华年拽了江初照一下站起来叫妈妈。

江初照满脑子都是数据,一动不动没反应。

“小照,我妈来了。”陆华年出声叫她。

“啊。”初照受惊直接把手机扔了。不过她反应特别快,后仰够住手机,全凭腰劲收回来站直。

这小姑娘是杂技团的吗?胡妈妈目瞪口呆,陆妈妈眼珠子就差摔地下了。

“阿姨您好。”江初照恭敬喊人。

“你好。我们正好路过,过来看看你们。”陆妈妈打量江初照,觉得小姑娘的唇膏红的太妖,微微皱眉。

“你们四个人玩不是从来不带人的吗,这是?”胡妈妈笑嘻嘻打量陆华年的女朋友,眉眼精致漂亮,气质也好,就是感觉年纪小了点。

“我女朋友,江初照。小照,这是你胡哥的妈妈张阿姨。”陆华年给初照介绍。

“张阿姨您好。”初照像刚才那样恭敬喊人。

胡妈妈是陪朋友来相儿媳妇的,不是她主场她笑笑没再说话。

“妈,这是小照,我们交往没多久。”陆华年搭住江初照的背。

陆妈妈眉头舒展了一些,亲切的问:“小照是哪里人?父母在哪工作?”

“我妈妈长住海城。”初照微笑,“我继父做点小生意。我妈开了个小工作室做做衣服。”

路丁简直受不了。老汪去海城和孟如龙聊天,孟土豪一开口也是这样说的:“我家祖传的田地种什么都没收成,我东奔西跑做点小生意糊口,我老婆说是开了个小工作室,其实就是个裁缝。”

老汪开始还真信了,聊完天才知道人祖传的那一小块地是种不了什么,可是那块地在缅甸的抹谷,最近十几年极品的鸽血红宝石有一半都是从那块地里挖出来的。小生意除了倒卖珠宝,也不过就是头一拨去南美洲和非洲挖挖矿砍砍树,等到别人一窝蜂去南美洲淘金他已经撤资变现宣布退休了。孟夫人江女士的工作室定制订单也只是排到三年以后而已,孟如龙也有脸说他老婆其实就是个裁缝!

初照妹妹你真是跟你后爸一样谦虚。路丁同情的看着陆华年,觉得他要被初照妹妹玩死了。

陆妈妈已经发现随随便便扔在江初照脚边的铂金包,笑的更亲切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初照猜得到陆华年妈妈是怎么想的。只凭她透露出来的信息,人家觉得她配不上陆华年。

江初照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顾家全家人连她的脸都没看见就直接把她当成顾西北的女朋友处理,那种反应是让她很尴尬,但是顾家什么都不了解就有那样的态度真的是男方对女孩子最热情友好的态度了。换了她和陆华年接吻被抓包,陆华年的妈妈肯定只会当她是陆华年的一夜情对象吧。

这种对比让江初照觉得委屈,她猜陆妈妈应该想今晚就干脆果断的把她和陆华年分开。她的自尊心告诉她,如果陆妈妈真这样做了她绝不可以将就。

“比我们华年小七岁。”陆妈妈皱一下眉头,“你和我家华年交往,想过将来吗?”

初照茫茫然摇头说:“阿姨,我们才开始交往……”

“那我告诉你,你们不可能。”陆妈妈严厉的看着陆华年,“我儿子我清楚,他每次休假都会找一个假期女友。你现在是他的女友,休假结束你就找不到他了。”

假期女友这种形容词真让人难堪。不过陆华年和她初次见面确实是想把她发展成假期女友的。江初照咬着嘴唇点点头,弯腰拿包。

“妈!你说这个干什么!”陆华年捉住江初照的手,“听我解释。”

“我和你认识之前的事,你不用和我解释。”初照对他微笑,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陆华年松弛下来她就抽出手走人。

“江初照你站住!”陆华年怒吼:“这么干脆说走就走,你一直在和我玩是不是?”

初照转身看他,“令堂刚和我说过不可能,你想要我怎样?留下来接受假期女友这种羞辱?”

江初照的脚步很稳也很快,推门出去没有半点犹豫。

陆华年追出去几步回头,面对妈妈:“妈,我追她大半年了。她不是……”

“长的是很漂亮,反应也不错还知道体面撤退。可是她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她从什么渠道弄到的铂金包?我刚才那样说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华年,你对这种女孩认真,真让妈妈失望。”陆妈妈也掉头就走。胡妈妈留给儿子一个等会就回家给我审的眼神追出去了。

陆华年郁闷的要死。

“你还不去追小江?”路丁踹他。

“她自己开车来的。”陆华年苦笑,“她生气我可不敢去送死,我先想办法搞定我妈。老胡?”

胡静之掏电话给他妈打电话,叫他妈把曾阿姨劝回来。

第36章 渣是没有下限的

江初照克制飙车的欲.望,老老实实跟着前面一辆车在拥挤的城市道路上停停开开。风从车窗的缝隙中穿过,有一点点湿意,她有一点想哭。

接近单位的街区丁字路口出了车祸,前面堵了一排车。江初照坐在车里耐心等候,几个人从人行道上路过,她听见了谢兰天的声音。

谢兰天依旧丰神俊朗,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他臂弯挎着一个娇俏少妇,另一只手牵着一个边走边喝可乐的七、八岁大的男孩。

这三个人居然就在她车边停下来站着聊天!江初照赶紧拿出手机贴着车窗拍视屏。

男孩正说:“爸爸,我要学打冰球。”

“那就报名去学!”谢兰天笑声轻松愉快。少妇温柔的说:“学这个学那个就没有一样能坚持半年,老谢你总惯着他!”

“我儿子我不惯他谁惯他!”谢兰天用力拍他儿子的后背,给儿子鼓劲,“加油!”

江初照心里真是齐天大圣日了红绿灯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亲爹绿过江宝琳还有余勇再绿一把江宝应,居然还藏着个小儿子。这种好戏她要不上去打个脸简直对不起江宝琳把她拉扯大。她用一块胶把手机贴到车窗上,捏着车钥匙下车,亲亲热热喊了声爸爸!

谢兰天回头,看了好几秒钟试探的问:“小嘉?”

“爸爸,你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江初照背对手机,背陈柔嘉用过的台词:“爸爸,你答应娶妈妈的,阿姨都答应和你离婚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少妇完全傻了。

小男孩推江初照:“你胡说什么,那是我爸爸!是我爸爸!”

“谢兰天是我爸爸。”江初照任由小男孩把她推得撞到车上,轻声叫:“爸爸,痛。”

“嘉树!”谢兰天拉住儿子关心女儿:“小嘉,你没事吧。”

“爸爸。他们是谁?”江初照发现围观的人里有食堂见过的制服男,她知道她不能装白莲花了,站住脚直视谢兰天,“我家户口本上爸爸的法定配偶不是江宝应吗?这对母子是谁家的,怎么喊你老公爸爸?”

“我爸爸的老婆是我妈妈!才不是别人!”谢嘉树又过来推江初照,这次用的力气比上次更大,江初照很干脆假装被他撞倒,贴着车身滑下来缩成一团,勾着头喊:“好痛。”

“小嘉?”谢兰天把谢嘉树拉开推进少妇的怀里,过来扶江初照。

江初照抬手挡他,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才不会在外面养小老婆养私生子。”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谢兰天好言劝说:“这是你李阿姨。”

少妇终于反应过来,扯住谢兰天喝问:“谢兰天,你给我交待清楚,这个女孩叫你爸爸是怎么回事?”

制服男挤进人群,把谢嘉树提开,抓住江初照的膀子,问:“伤着哪儿了。”

“没事。”江初照捂着肚子,小声说:“麻烦你,我想回车上。”

制服男把人拨一拨,拉开车门把江初照塞进去,看江初照灵活的爬到驾驶座去,就势钻进副驾。然后他就看见了贴在车窗上的手机,顺手就把手机摘下来了。

江初照抢过手机按倒他,说:“靠后。”制服男紧贴椅背,江初照跪爬在他大腿上举着手机拍李阿姨路边哭撕谢兰天。谢兰天发现江初照拿手机拍他,挣脱李阿姨拍车窗,说:“拍什么?小嘉,手机给我!”

江初照解开衬衫领口,面不改色把手机塞进去,对谢兰天一笑弹回驾驶座。跑车咆哮着弹出去,后轮摩擦路面发出尖叫,跑车在极窄的空间转了个方向,欢快的跑了。

“你违犯交规了。”制服男仍然保持紧贴椅背的姿势。

“开车的是我又不是你。”江初照兴奋的秀技巧,漂移拐弯进岔路。

“可是过路口拍的照片我和你都在。我还穿着制服。”制服男一脸马上就要死的表情。

“你就说是被我强迫的好了。”江初照现在的心情特别好,“刚才看见的事不许说啊。”

“领导要问肯定要说的。”制服男边说话边拉安全带,“你是不是把安全带扣上。”

“谢谢。”初照扣上安全带,“这里还有别的路回宿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