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反正都脏了,大不了洗干净了给他熨一下呗。”
姜屿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然后眼疾手快的将衣服塞进奶茶袋里,挂在桌边的勾上,等着放学后带走。
掌心沾染了衣服上的污垢,黑黑绿绿的,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拿纸擦擦,然后低头闻了闻,生怕有什么恶心的味道,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间洗个手。
恶心的味道倒是没闻到,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是那时周衡与他在卫生间门口,擦肩而过时留下的那股清新又温和的香气。
清冽中带着温和,像是一杯热水烫过而泛出来的清茶香。
姜屿又闻了闻手指,好奇的嘀咕:“也是香水吗?味道还挺好闻的。”
比宋闵的好闻多了,而且不会让人觉得刺鼻不适,闻起来有股舒心自然的感觉。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拿书走了进来。
姜屿刚要准备拿书出来,却不经意间对上了周衡投来的视线。
周衡对着他流露出一脸嫌弃又困惑的表情,还夹杂着些许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这让姜屿有些疑惑他的表情为何那样?
下一秒,姜屿脑海中闪过方才自己闻手指的画面,顿时如遭雷击,意识到周衡肯定是多想了。
他急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想要解释,却被老师严厉的目光钉在原地:“上课别说话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有些人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特长生就得注重文化课!”
姜屿见周衡扭头回去,不再看他:“....”
不是,他的名声就这么毁了啊!
他好像成变态了!
语文老师很严厉,他这个人非常清高固执,很在意学生的成绩,对成绩好的学生态度会很温柔,对成绩不好的学生就会很严厉鄙夷,而姜屿这种文化课差,想走体育特招生考大学的人来说,在他心里就是个不入流的“野路子”,所以他对姜屿一直都有意见的。
姜屿不好在语文老师眼皮子底下乱来,而且他在这个班级里,只有宋闵的微信。
不过就算别人给他周衡的微信,他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但现在周衡误会他的举动,俨然把他当成一个“变态”,这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姜屿看了眼讲台上写板书的老师,又比量了一下他和周衡的距离。
两人之间隔着四名同学,按照他打篮球的技巧和手法,应该可以实现他心中的设想。
说干就干。
姜屿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上:[我刚才拿你校服外套的时候,手上沾了脏东西,我就是闻闻有没有异味,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不是变态,你别给我乱想!]
写完,姜屿捏成一团,见语文老师背过身子,以“投球”的姿势将纸团准确无误的扔在了周衡桌上。
“姜屿!站起来!”语文老师一转身就看到姜屿把纸团扔到了周衡桌上,他拍桌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扰乱课堂,还打扰同学上课,”语文老师快步走向周衡,“你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全班同学乐于看热闹,除了宋闵有些紧张和奇怪姜屿的行为,其余人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甚至有人起哄道:“姜屿,你不会在给周少下战书吧?”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堂。
姜屿站起来,见语文老师要去周衡那里拿纸条。
说实在的,纸条上的内容给老师看到也没什么,只不过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周衡的衣服在他这里,这种感觉羞耻又诡异。
“一会儿你自己把纸条上的内容给我读出来。”
语文老师边走边说,停在周衡面前。
他伸手去拿,却扑了个空。
“周衡,把纸条给老师。”语文老师诧异道。
周衡把纸条塞入裤兜,镜片下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老师,别耽误上课。”
语文老师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讲台上。
“姜屿站着,”他敲了敲黑板,“其他人看黑板。”
姜屿看到周衡的行为,意外又惊诧,他没想到周衡竟然把纸条当着老师的面收了起来。
罚站对于姜屿来说也挺习惯的,甚至他还能站着睡觉。
只是这次他无心睡眠。
下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拿起教案,看向姜屿,“你把今天讲的重点抄十遍,放学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姜屿叹了口气,只能应下。
宋闵走过来,“姜屿,我帮你抄。”
“咱俩字迹不一样,会被发现的,”姜屿以前也被罚抄写过,“我自己写就行,我以前还被罚过50遍的呐。”
周衡听到这话,呵呵一声:“他是不是还挺自豪的?”
黑蝶:【我能看出来宿主你很无语。】
“你有点人性了。”
黑蝶:【....】
总觉得这是骂人的话。
宋闵见姜屿僵持,也没强求,“那走吧,我请你吃棒冰,今天好热啊。”
“好,”姜屿看了眼周衡,见他已经拿出来纸条,放下心来,“走吧。”
课间十分钟,两人买完棒冰回来,刚好卡着上课时间点。
姜屿快步坐回位置上,这节课是英语,他刚要换书,发现语文书上是他刚才扔给周衡的纸条,被对折摆放好,上面压着他的按动笔。
嘴里含着冰块,凉气渗入心底却依然压不住那突然涌出来的紧张。
姜屿小心翼翼的拿起纸条,打开一看。
入眼是他写的字。
但下面又多了一行字,好像是用钢笔写的,线条流畅,笔画潇洒,衬得他的字迹如狗爬一样。
[知道了,上课听讲,不许睡觉。]
姜屿看到这句的时候,嘴里嘀咕着:“管得真宽。”
目光继续往下移。
[敢睡觉,我就把你变态的行为传遍全校。]
姜屿:“.....”
不睡就不睡!
真当老子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