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立马冲上去,挡在姜屿面前,怒气冲冲,“欺负人是吧?”
姜屿将林溪扯开,“别误伤你。”
“再逼逼连你都打。”李贞锡骂了一句,刚要冲上去继续打,却被金肃拉住。
他回头不解,“干什么?”
金肃在盐亭医院见到过林溪,他爸作为副院长,和院长一起接待林溪的父亲,说是好不容易拉来的国外投资,不然盐亭医院很可能就要倒闭,所以院长和他爸对林溪父亲的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
金肃不知道林溪是否记得自己,但要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影响了林溪父亲对盐亭医院的投资,他爸不会放过他的,所以金肃一把拉住了李贞锡。
金肃对李贞锡耳语了几句,李贞锡脸色微变,语气不太确定:“真的?”
“废话,”金肃蹙眉,“我亲眼看见的还能作假。”
李贞锡听着铃声响起,扭了扭脖子,指着姜屿,放下狠话:“今天暂时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林溪大声反驳,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慌张:“等着就等着,真以为老..老子怕你!”
金肃看了眼林溪护着姜屿的行为,眼里闪过一丝不满,转身拉着李贞锡离开了。
林溪见他们离开,转身看向姜屿,担心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到你?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他们搞得?”
“我没事,”姜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上课了,先回座位。”
林溪拉着他坐回位置上,“好。”
宋闵看着他们,眸色幽深。
课上,林溪问个不停,姜屿只能实话实说。
林溪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你好心救下宋闵,他们却把矛头对准你。”
“我要告诉校长!这种垃圾就该开除学籍。”
“算了,”姜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们也打不过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没敢告诉林溪,金肃和李贞锡对他的霸凌校长是知情,只不过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而且姜屿心里也清楚,校长之所以漠视,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金肃和李贞锡的背后是周衡。
姜屿看向窗边,周衡低头玩着手机,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外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放学铃声一打,学生们拿起书包往外奔。
姜屿要先去换训练服和跑鞋,所以他让林溪先去操场等他,宋闵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复。
换完衣服他才想起来发带被他放在了班级里,没一起拿过来。
当他匆匆赶回教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推开门的一瞬间,穿堂风呼啸而过,身后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姜屿这才发现,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周衡一个人,正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
周衡被吓得手一抖,不悦的皱起眉,消消乐的最后一步就这么浪费了,还得重新再来一遍。
安静的班级里传来一声不爽的“啧”。
姜屿攥紧发带,他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很想和周衡现在打一架。
他看着周衡站起来,声音低沉:“周衡,我们打一架吧。”
把所有恩怨清算一下。
周衡走过去,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着姜屿。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是要干什么?
他招他惹他了?
姜屿伸手挡在周衡胸前,又说了一遍:“打一架。”
周衡似是思考了一下,问:“我记得上次金肃没打你脑袋吧?”
在这儿抽什么风呢?
姜屿逼近一步,眼神凌厉:“你装什么无辜?”
金肃和李贞锡能这么欺负他不就是你撺掇的嘛?
周衡明白他的意思,冷笑一声:“你只会用拳头解决事情吗?”
“因为我不喜欢耍阴招。”
这话很明显是在损周衡。
“让开。”
周衡懒得和姜屿讲道理。
“打一架,”姜屿一个箭步挡在门前,挑衅地扬起下巴,“是男人就打一架。”
周衡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姜屿,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跟变态打。”
姜屿一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不是!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
“我干嘛要听你的解释,”周衡嗤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我明明都看到了。”
姜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那个时候就是检查一下你衣服上的污迹是什么,没干什么猥琐的事情。”
他把周衡的衣服带回家洗了,发现背后那块污渍洗不掉,最后他送去了干洗店,老板看了一下污渍,说需要两—三天,到时候电话通知他去取。
“衣服我送去了干洗店,到时候洗干净我就拿回来还你。”
“我不要了。”
周衡想到那衣服上的污渍,手洗是洗不干净的,就算洗干净了他也不想要了。
“让开。”
“干嘛不要?我都给你洗干净了,”姜屿不理解他这种浪费的行为。
汉尚高中的校服挺贵的呢。
“拿来我也不要,你喜欢你自己留着吧。”周衡指着他,“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让开。”
“我不要你东西,”姜屿用身体压住门,态度非常顽固,“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要求?”
“我说了,我不跟变态打。”
“我不是...”姜屿刚要解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要伸手去拿,周衡却快他一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探入他的短裤口袋,轻松将手机掏了出来。
姜屿整个人僵在原地,周衡指尖的温度和动作透过薄薄的布料蹭到他的大腿,心脏忽地一颤。
屏幕上显示着"奶奶"的来电。
“你说我要是告诉你奶奶你在学校要跟人打架,你奶奶会怎么想呢?”周衡看着姜屿慌乱的神色,作势要接通电话。
“不行,还给我。”
姜屿上前去抢。
周衡却灵活地一矮身,从姜屿手臂下方钻过,同时将手机塞回他口袋里。
等姜屿反应过来时,周衡已经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姜屿意识到自己被周衡耍了,脸颊泛起的红晕不知是气愤还是因为刚才周衡的触碰而...
他走出班级,气急败坏,故意挑衅:“周衡,你是不是怕了?”
走廊上的周衡回过头,嘴唇无声地开合,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即使没有声音,姜屿也能清晰地辨认出他说的话和嘴角挑起的弧度:
——我不跟变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