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吉看她一眼:“是。”
尸臭,是印在人类dna里的自带的恐惧,只要闻过一次,绝对不会忘。
姜浮闻过,也认出来了,但她之前一直没说。
白飞光双手抱胸,他很喜欢这个姿势,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个对外界十分防备的姿态。
赵万吉:“奇怪。”
姜浮:“哪里奇怪?”
赵万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姜浮:“罐子?”
“不,是里面的东西。”在赵万吉的眼里,这只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空罐子,可是他却奇怪的感觉到了熟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
姜浮:“在哪儿?”
赵万吉:“我得想想。”
“哦,那你慢慢想。”姜浮继续嚼卤牛肉。
白飞光又看了她一眼。
这已经是第三眼了,姜浮是个很大方的人,举起袋子:“一天没吃饭了,你也来一口?这家味道是真不错的。”
白飞光:“你吃什么不都挺香。”
姜浮:“刻板印象,以偏概全!”
白飞光伸手拿了一块,嗯……味道居然真不错。
姜浮看着他把肉放进嘴里,吞下去了后,突然大声:“叔,你看,他不洗手就吃东西。”
白飞光脸刷的红了,瞪着姜浮,奈何已经吞下肚子,眼神没几分力度——他就该吃慢点。
赵万吉对于姜浮突然蔫坏的行为完全习以为常,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慢慢悠悠地说了句:“下次记得洗手。”
白飞光:“不是……”
他又瞪了姜浮一眼,红着脸转身去了洗手间。
姜浮在身后小声啧啧:“年轻人,脸皮就是薄。”
急着去洗手,也没空装酷。
“这东西你们是从那群人手里偷来的?”赵万吉问。
姜浮点点头:“白飞光打算拿去把他妹妹换回来。”
赵万吉:“他妹妹?还活着?”
姜浮:“不好说,不过早上给那群人打了个电话,听口气……是像活着。”
赵万吉拧眉思考。
白飞光擦着手上的水回来了,这次长了记性,找了个离姜浮远点的位置站着。
姜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打电话?”
白飞光:“明天早上吧。”
姜浮:“这么久?”
“久点好。”白飞光,“人两天睡不好觉,精神会变差,精神差了,考虑的就没那么周到。”
姜浮点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样赵叔,能想起来吗?”
赵万吉摇摇头:“暂时没头绪,你们两个吃饭了吗?我去做顿饭。你们先休息休息吧,也不急这一会儿。”
姜浮:“好。”
白飞光在沙发上坐下,从早上那通电话就能看出,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姜浮坐在沙发上继续吃卤牛肉,她摇晃着脚,吃的开心。
白飞光掏出手机划拉,情绪焦躁:“你一直住这里?”
“没。”姜浮,“有事偶尔来住两天。”
白飞光:“这次有什么事,又有人不见了?”
这次是孔姝的事儿,但恰巧还真丢了个人,姜浮:“是,又丢了个人。”
白飞光:“还真丢了个人,你说丢的人和王珰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姜浮:“也不是没可能,但是那女孩一个月前就丢了。”
白飞光:“哦。”
姜浮:“唉。”
两人各有所思,想起什么,白飞光脸上一片阴霾:“你联系那家人了,丢的女孩什么样?”
姜浮:“见了一面,看了照片,挺漂亮一姑娘,听她爸说,性格认生,都没出门,在家里就丢了……”
白飞光:“哦。”
姜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股子凉意从脊椎窜到天灵盖:“白飞光,我突然想起。”
白飞光:“嗯?”
姜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过这罐子里的东西认生。”
白飞光脸色一变。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转头看向箱子,夜色已深,箱子里的魂罐再次因为那液体变得沉甸甸。
罐子里的液体,像瓶中即将溢出的酒,发出轻微的啵啵声。
厨房中,穿着围裙的赵万吉突然拿着锅铲冲了出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姜浮:“什么?想起来什么了?”
赵万吉:“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了!”
姜浮:“是什么?”
赵万吉:“是桑叶!!”
姜浮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在丁清渠家里见到的那一屋子的蚕茧和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