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并不奇怪,噢了声。
她看着冯合茵的表情,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一罐黑色的液体。
“阿姨,你……还找吗?”
冯合茵抬眸望向前院,许久没说话。
姜浮没等到她的答案,转身走了。
***
从丁宅出来,姜浮把钟的事情和白飞光说了。
说的时候,她却想起了一些线索:“你是不是也收到过你妹妹寄来的东西?”
那盘恐怖的录像带。
白飞光:“嗯。”
白飞光收到了录像带,孔姝收到了电话卡,冯合茵收到了钟,几乎所有的家属,都收到了失踪者寄来的东西。
白飞光听到姜浮的想法:“那你呢,你收到了什么?”
姜浮摇摇头:“没有。”
白飞光:“真没有?”
姜浮笃定:“没有。”
的确没有,她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妹妹的东西。
白飞光发现姜浮挺爱走神,看着人站在他旁边呢,魂儿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干嘛?”魂儿恋恋不舍的回来了。
“他们决定不找了?”
“不找了吧。”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
“继续找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面对白飞光的提问,姜浮还没回答,就被手机铃声打断,拿起一看是孟惊鸥的名字,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接通,那头就是孟惊鸥惊恐的声音:“出事了!”
姜浮:“怎么?”
孟惊鸥:“孔姨,孔姨她——”
“她被热水烫着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姜浮,你快过来看看吧。”
“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电话挂断,姜浮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下也不用我回答了,你自己去看吧。”
白飞光:“嗯?看什么?”
姜浮:“看继续找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
去医院的路上,姜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在病房里见到孔姝的惨状时,发现自己的心理建设全都白做了。
难怪孟惊鸥在电话里叫的那么凄惨,姜浮隔着玻璃远远的看了眼,便返身坐在门口发呆。
白飞光站在姜浮跟前,沉默半晌,冒出一句:“这怎么弄的?”
病房里的人,整张脸都被烫伤了,脸上的肉像被煮熟了似的,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发怵,这种伤看一眼就觉得痛,偏偏她还在笑,躺在病床上弯着眼角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怎么弄的?”姜浮哪里知道怎么弄的,只能问孟惊鸥。
孟惊鸥坐在姜浮身旁,脸色煞白,他失了魂儿似的:“热水……烫的。”
“烫的?意外?”白飞光不清楚孔姝这边的情况,以为和他差不多,他开始找人之后,的确变得很倒霉,经常会受一些莫名其妙的伤,但孔姝这样的状况也太夸张了。
“意外?”孟惊鸥苦笑,“我倒是希望是意外。”
“不是意外?那是怎么回事?”
孟惊鸥:“因为有之前的例子,我一直很小心,就没让孔姨身边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结果中午,孔姨说她想吃饭,让我点外卖,我没多想,就出去了……”他越说脸色越难看,整个人神情呆滞,身体微微颤抖。
到这里都挺正常,孔姝温柔的对孟惊鸥道谢。
“惊鸥,这几天辛苦在医院陪着我了。”孔姝正常的时候,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温柔母亲,她心疼的看着孟惊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儿。”孟惊鸥,“孔姨你别这么想。”
“你是个好孩子。”孔姝凝视冒着热气的水杯,“是姨拖累你了。”
孟惊鸥:“孔姨……”他还想再说什么,正巧点的外卖到了,招呼了一声去楼下拿了外卖。
孟惊鸥当时心里就有点不安,但想着医院的窗户是封着的,身边又没有利器,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况且拿外卖也就四五分钟……
孟惊鸥提着外卖出了电梯,还没进病房,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是从孔姝的病房里传出。
孟惊鸥大感不妙,朝着病房狂奔,还没到,就被从一个冲出来的护士撞到。
护士满目惊恐,嘴里还在尖叫。
孟惊鸥颤声问怎么了?
“疯了,她疯了!!!”护士声音里带着哭腔,“喊人去,快点喊人!!!”
孟惊鸥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冲,看见孔姝站在开水房,脑袋支在开水开水管下面,这一幕看得他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冲上前去,带着哭腔拦下孔姝:“孔姨,孔姨——你这是干嘛呀,你这是干嘛呀——”
和他的崩溃相比,孔姝无比平静,她瞪着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白墙,笑着,用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说。
“小雪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