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吃醋?(2 / 2)

双钓 春轻 2275 字 14小时前

江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谢谢池总”四个字正要冲口而出。

可下一秒,池溯的后半句便轻飘飘地落下,“——不要迟到。”

“……”江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呵,果然是想多了。

冰山就是冰山,怎么会轻易融化。

“嗯,我知道。”她迅速低下头,半真半假地回应,“我明早还要提前来呢,表格还有十几张没调整完。”

这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不动声色的反击——看,我比你要求的还要积极和自觉。

这一次,男人彻底陷入沉默。回应她的,只有重新响起的“咔哒、咔哒”打火机开合声。

江幸垂着眸子,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不远处——那双腿笔直修长、线条利落,倒是对得起“肤白貌美大长腿”这个评价,可偏偏空有一副好皮囊,说他是“黑脸冰山大魔王”还差不多。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了好一会儿,肖骧才甩着湿漉漉的手,从洗手间冲出来。

“来了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先挤进敞开的电梯门。

江幸没动,等池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后,她才贴着轿厢边缘,悄无声息地缩进角落里。

有肖骧这个大喇叭在,气氛总算活络不少,那令人窒息的尴尬也终于淡去些许。

他一进电梯,就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公主的种种。

江幸悄悄竖起耳朵听着,总算从零零散散的抱怨里,拼凑出了大概。

原来公主是他的青梅竹马,只是性子太过骄纵,肖骧才绞尽脑汁地想逃开她。可要命的是,每次只要公主祭出“绝食”这个终极杀招,他就立刻心疼地缴械投降。

难怪公主一直念叨什么“二十四孝男友”,原来是这么回事。江幸无声地垂了下嘴角。

到了停车场,等肖骧和池溯都坐进前座,她才轻手轻脚地拉开后座车门,安静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色。

池溯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肖骧则瘫在副驾驶座,继续口沫横飞地细数公主的种种罪状。

“作精简直无法无天,连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要插手!”

“就因为我系了条她不喜欢的领带,第二天她就买了100条不同花色的塞给我,操!”

“今天这事没成,也不能怪我心软,你说她在停车场里追着我跑来跑去的,我能不担心吗?万一崴了脚……”

……

不知听肖骧这样抱怨了多久,江幸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连串地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陶源的电话。

见前排两人一个说得忘乎所以、一个沉默得如同背景板,根本没人留意后排的动静,她便悄悄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你还没睡呢?”她压低声音。

听筒里立刻炸开陶源的质问,“江小幸!你是不是打算夜不归宿啊!这么晚了连条消息都没有,我差点就要打110了!”

江幸瞥了一眼斜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还不是拜他所赐,连报平安都忘了。

“没事没事,已经在路上了,”她连忙压低声音安抚,“还给你带了cake-one的蛋糕呢。”

“哇!”陶源的声调瞬间拔高,满是八卦的兴奋,“我就说嘛!根本不是加班对不?约会去了?又有男人献殷勤送蛋糕?快说快说,这次的怎么样?帅不帅?”

“额……蛋糕是……”江幸飞快斟酌着用词,“是我们……ceo给的。”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随即炸开一声尖叫,“你们ceo?不就那个地中海秃顶?他也追你?”

“不是那个!”江幸猛地握紧手机,清晰察觉到前排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急忙捂紧话筒,“回去再跟你细说!嗯,拜拜!”

话音未落,电话被她匆匆挂断。

“哟?小男朋友查岗吃醋啦?”肖骧立刻促狭地扭过头,眉梢眼角都带着戏谑,“早知道这样,蛋糕就不给你了。”

“啊?”江幸被他说得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发烫,“咳、咳咳……不是……”

“不用解释!我懂!年轻人嘛!”肖骧挤眉弄眼地嘿嘿一笑,正要继续八卦——

“到了。”

池溯冷冽的声音倏地响起,硬生生掐断了话头。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目光淡淡扫过后视镜。

江幸本能地抬眼,恰好与那道目光在镜面中撞个正着——眼神依旧冰凉如雪,没有半分温度。

算了,跟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谢谢池总!谢谢肖总!那我先走了!”她迅速垂下眸子,避开镜中的视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

江幸抱着怀里的蛋糕盒,转过身,刚想朝车内挥一下道别——

那辆黑色大g却已毫不犹豫地轰下油门,转瞬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撇了撇嘴,抱着蛋糕转身走进小区。

这间一居室,是她和陶源为了实习方便合租的。

原租客是个失恋后急着转手的小姐姐,两人捡漏签了半年。从这里骑车到池际大厦只要十五分钟,离陶源实习的学校更是只隔一条街,位置好得没话说。

拧开门锁,陶源果然精神抖擞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到那个印着cake-one的奢华盒子,立刻就冲了上来。

“哇哦!”她迫不及待地扯开银色丝带,“快!坦白从宽!到底是谁舍得送这么贵的蛋糕?”

她狡黠地凑过来,撞了撞江幸的胳膊,“老实交代,又有哪位被我们江大美人的细腰俘获了?”

江幸被她的脑洞气笑了,干脆把这一整天的离奇遭遇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故事实在太过离奇曲折,等两人都洗漱完各自爬上床,陶源还在意犹未尽地追问细节。

她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重点来了!所以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照片呢?快!拿来给我看看!”

江幸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随即飞快摸过手机,搜到一张天师钟馗的黑脸画像,递到上铺晃了晃,“喏,他就长这样,安神又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