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护上了啊?”许乐挑眉,眼神在秦项和温淼之间转了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吧好吧。”
坐下来的温淼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局外人。周围的人在大声聊天,吵得她头疼。她几次想找机会和傅桃说句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那天之后有没有和秦项好好谈谈。
但傅桃似乎一直很忙,要么在和秦项低声说着什么,要么就在和那个卷发女生以及其他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聊天,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完全没往她这边看。
“……”
好像不是叫我过来陪她,是叫我来当背景板的。
“你别在意。”秦项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递给她一罐鸡尾酒,“他们几个都是我以前的同学,现在都在不同的大学,难得聚一次,玩得比较开。”
温淼没接:“礼物我改天补给你。”
一直注意这里的许乐耳朵尖,大声说:“改天什么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别人弹琵琶呢。”
“哎,我记得这ktv楼上就有个琴行还是琴房?好像能租乐器?要不我去给拿个琵琶来,就当送给秦项的生日表演了,多有意义。”
温淼抬头,看向傅桃。傅桃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许乐见状:“傅桃,你劝劝你朋友嘛,大家今天都这么开心,助助兴,弹一个又不会少块肉。”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弹一个呗。让我们也高雅一下,熏陶熏陶!”
秦项似乎想开口,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傅桃打断。
“里里,你就弹一个吧。反正你平常不也是当很多人面弹吗,又没什么。”
傅桃看着她,笑的有些勉强。
说不出自己到底什么心情,温淼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过了几秒,她忽然站起来,看着许乐:“想听我弹?”
许乐愣了一下:“啊,当然……”
“那这么喜欢你怎么不自己弹?”
接着,她转身就往包厢外面走。
“哎?温淼?”秦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想追。
温淼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快步走出包厢,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她没有去等直梯,直接转向旁边的扶梯,沿着扶梯往下跑。
越跑越快,胸腔因为生病未愈和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喉咙里火辣辣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刚冲出ktv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温淼回头,是追出来的秦项,他身后还跟着傅桃。
“温淼,你别生气啊,许乐他们就是开玩笑的,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桃子,你们不是朋友吗?说两句。”
傅桃的眼神在秦项和温淼之间游移,看着秦项紧紧抓着温淼胳膊的手,还有他脸上那副急于解释的模样……
她终于没忍住。
“有意思吗温淼,只是让你弹个琴而已,为什么要这样?装什么清高?你明知道我有多期待今天!”
秦项愕然回头:“傅桃,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秦项,你至于这样急着为她说话吗?我就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她叫过来!说得那么好听,怕我一个人不自在?我看你就是想叫她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叫她来对吧?!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帮你传话,帮你约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了最后几句话,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ktv旁边的巷子里跑去。
温淼站在原地,手臂上被秦项攥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秦项对她什么态度,秦项的朋友对她什么态度,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傅桃不行。
她一直觉得,朋友之间,就算有误会,有摩擦,甚至吵架,都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关起门来,把话说开,或者哪怕冷战一段时间,最终总会有冰释前嫌的可能。就像以前和傅桃,也不是没闹过别扭。
她也一直觉得,如果真遇到了像刚才包厢里那样,让她感到不适和难堪的场面,作为朋友,应该站出来,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算了”,或者把她拉到身后,用行动表明立场。
哪怕傅桃自己也在生她的气,哪怕她们之间因为秦项有了隔阂,但在面对外人明显不怀好意的起哄时,那份属于“朋友”的、最基本的维护和共情,总该还在吧?
可是没有。
傅桃指责她清高,指责她小题大做,将这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真的,非常失望。
她看着傅桃消失的方向,又抬眼,看向面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秦项,声音很轻。
“你不去追吗?”
秦项如梦初醒。他看了温淼一眼,眼神复杂,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傅桃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