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侯夫人重生日常 橙与白 2224 字 17小时前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邵婉淑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王管家送来的白绫,一会儿是父亲打她时那张狰狞的脸,一会儿又是裴行舟阴沉的目光。想着想着,她竟渐渐睡着了。

听着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裴行舟蓦地睁开了眼,侧头看向了身侧之人,眼里满是探究之意。

这门亲事本就是政治联姻。贤贵妃一直希望他支持三皇子,见他无意,便将自己的侄女嫁了过来,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成亲三个月,她虽有些小动作,但总体而言还算规矩。

这次回娘家,邵侍郎为何要打她,是交给她什么任务了吗?

盯着邵婉淑看了片刻,裴行舟收回了目光。

她既心里只想着娘家,不想说便罢了,前院还有许多公务要忙。

裴行舟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邵婉淑突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救命,救命……”

睡梦中,邵婉淑突然变得不安。她又梦到昨晚那一幕了,那根白绫死死勒在自己脖子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裴行舟看着邵婉淑痛苦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但身体还是靠近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邵婉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住了裴行舟的胳膊,嘴里依旧念叨着什么。

裴行舟性子冷,也甚少与人亲近,不知该如何安抚人。他僵了片刻,抬手将人圈入了怀中,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耳朵凑近了邵婉淑的唇,想要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然而他只间或听到了“父亲”、“救命”,其余什么都没听清。

邵婉淑似乎在梦中得救了,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裴行舟抽了抽胳膊,见抽不出来便作罢了。渐渐的,他也生出了一丝困意,没再离开,而是阖上了双眼。

卯时初刻,裴行舟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柔软的人,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离开了主屋。

想起邵婉淑肿起来的脸颊,知道她好面子,不愿让人看她的笑话,裴行舟又多嘱咐了一句:“去祥和院说一声,夫人最近身子不适,这几日就不去给母亲请安了,也别让人来打扰夫人。”

青云:“是。”

在裴行舟离开主屋的那一瞬,正躺在床上睡觉的邵婉淑陡然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从前,每次裴行舟宿在韶华院她都会起床服侍他,因此她睡觉并不沉。在裴行舟掀开被子下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所以便假装还在睡。

邵婉淑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这一切都和昨晚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她几乎可以断定了,自己不是做了个梦,而是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刚和定南侯成亲三个月之际。

她是睡梦中被人勒死了,然后又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回到了三年前。纵然听起来有些诡异,但事实显然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阿梨推门进来了。

见邵婉淑正坐在床上发呆,阿梨有些惊讶。她没瞧见夫人送侯爷,还以为夫人并没有醒过来。

“夫人,您醒了。”

邵婉淑:“嗯。”

阿梨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这是侯爷给您准备的药膏,说是有消肿止痛的功效。”

邵婉淑打开瓷瓶闻了闻,这是伤药的味道。她虽然鲜少受伤,但定南侯身为武将偶尔会受伤,她曾在他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寻常的伤他并不会用这个药膏,有一次他受了重伤才用。她知道这药很是珍贵,没想到他竟会给她。

阿梨又道:“您不必着急去给老夫人请安,侯爷已经让人给您告过假了,说您身体不适,让您过几日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邵婉淑微微颔首,这话她方才听到了。

端水进来的阿桔有些不满地接了一句:“夫人,侯爷这样安排是不是不想让您管家?”

阿桔的话勾起了邵婉淑的回忆。

前世,她也是这样想的。

父亲因为她没有拿到管家权打了她,她不想让裴行舟知道她在娘家挨了打,因此,当晚她将裴行舟拒之门外。第二日一早,为了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任务,她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去了祥和院。她再次向婆母要管家权,婆母拒绝了她。

晚上,裴行舟来了韶华院,委婉地告诉她,让她过些日子再管家。

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她十分失望。在丈夫和父亲之间,她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选择听从父亲的话。毕竟,当时的她觉得自己是侯夫人,理应管家,而丈夫又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当晚,裴行舟仍旧没有在内宅歇下,回了外院。

第二日,她又问婆母要了府里的管家权。如此问了三日后,侯府或许是怕闹到外面不好看,又不占理,最终管家的事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等自己真的管家了,她方才知道侯府管家的事是个烂摊子,侯府账面上几乎没多少钱了。她贴补了自己的嫁妆,才勉强能维持住颜面。外人都夸她会持家,是个贤惠的。

她得了面子,却失了里子。

不仅贴补了嫁妆,也越来越忙了。因为管家一事,她和丈夫、婆母生了嫌隙,丈夫也越来越少来她的院中。

可最终,丈夫死了,这个家还是二房的。

她忙碌了数年,什么都没得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邵婉淑脸上怔忪的表情,阿梨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奴婢觉得侯爷或许是知道夫人爱面子,怕府中其他人看到夫人脸上的伤,背后说您的不是。”

邵婉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关门谢客吧,伤好之前咱们不出院子了。”

阿桔有些担心:“管家的事怎么办,老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听阿桔提起父亲,邵婉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冰冷。即便她再孝顺,在被父亲弄死后也生不出丝毫的亲近之心。

“此事不急,过些日子再说吧。”

见邵婉淑脸色不好,阿梨和阿桔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再提管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