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受困的上弦三(2 / 2)

与狛治的地狱乐 福一 1960 字 17小时前

好在梦里的树木没有虫蛇,茂密的林木对猗窝座也不构成阻碍,在作为亡魂的两百年看到他那样轻快地在树上飞跃,如今才第一次体会到是什么感觉。

总担心踩空。

“没有出口。”

猗窝座烦躁起来,他看了一眼怀里十分无辜也不害怕的我,不由起了连坐之心,“你竟然置身事外似的,一会我就吃了你。”

“吃也可以,你先把鞭子还我。”

“不还。”

猗窝座夺走我那可以变形的刑具之后,随手把短鞭样式的那东西揣到后腰,他当鬼时的衣服花哨又松松垮垮的,一件遮不住胸腹的开襟马甲,一条低至胯骨的宽松裤子,身上满是刺青,脚腕上挂着红色的念珠。

要是父亲这会儿还陪着我们,指定得说他穿得不太正经,要换成道服才行。

说来也奇怪,那两百年里我们模糊的意识只希望猗窝座不要再伤人,眼下他真的没法伤人,我也开始计较这些事情。

我探身,用指尖去够猗窝座腰后的短鞭。他被惊到似的猛地一缩腰,本是双手抱着我的这会儿变成单手发力,我小幅度地转了半圈被他夹在腰间,脸朝前,身体朝后。

“手不安分。”

猗窝座批评我。

“你穿的也不安分。”

我批评他。

猗窝座虽然比狛治话多,也更不好琢磨;但有一点是一样的,身份是一样的。我说:“妻子摸夫君的身体,天经地义。”趁着狛治没有记忆,我趁机说些这样乱七八糟的话,倒也不赖。对于狛治那太正人君子的面孔,总不好意思说什么,猗窝座就不一样了。

果然,猗窝座只意味深长地呵一声。

他现在又处于失忆的状态,对于夫妻到底是什么概念还没有很好地理解,听到我这样说,说什么我摸他天经地义,表情就变得微妙,又伸手掐我的脸。

我:!

我也掐他腰,猗窝座可能第一次有这种像是嬉戏打闹一样的感受,毕竟他怕稍一用力就伤到我。

“脆弱的人类……对我下手还这样没轻没重。”

我不怕猗窝座的威胁,猗窝座也不想真的伤到我,两个人微妙地僵持,直到他说要把我吃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猗窝座一口咬上我的脖颈,鬼化时的牙齿尖利些,浴衣敞开处所袒露的脖颈有微妙的疼,但他没有咬下去。

我推他的下颌,猗窝座本低头啃着,慢慢顺着我的动作抬头,然后吻在一起。

“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呢……”

猗窝座喃喃。

大约有了弱点的感觉不大好,他一边从善如流地顺着我的动作搂我,一边纠结着。

还好此刻的猗窝座也不记得无惨,不然或许会对我有杀意吧?

我仍然不大擅长接吻,吻不久就开始喘气,猗窝座并不准备松开我,我便小幅度地挣扎。他终于短暂地松开,眯起眼短促地笑,“不是要主动做这种事么。”

猗窝座看我的确开始喘气,又不由教我,“呼吸呀。”

我还以为他是好心,刚深呼吸几口又被猗窝座抓着亲。

狛治和猗窝座亲吻的习惯也不一样,狛治总是克制的,不多去触碰我,任由我引导,亲吻也是浅尝辄止,但并不代表狛治的欲望很浅……在他终于摆脱鬼的身份时,是那样深重而用力地拥抱着我,紧紧抓着我的衣襟。

而猗窝座更加原始,他的欲望不加掩饰,还带有一种对我的探究和好奇。

不过,既然猗窝座是更原始的狛治……难道狛治心底也想过,趁我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趁人之危地接吻吗?

逗弄猗窝座的心思消散了些,我忽然有些脸红。

仔细一想,原来无论是猗窝座还是狛治,接吻的意愿更重的,都不是我而是他呀。

失忆的猗窝座继续依着本能行事。

他虽觉得自己是鬼,但没有无惨的操纵,也只像是毫无方向的目的的困兽。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

像是野兽在互相熟悉,我被猗窝座按着亲的时候,终于在他放纵的动作中找到空隙,手在猗窝座的后腰流连,终于抽到了短鞭。

猗窝座又眼疾手快地按住我,仿佛只是短暂地纵容了我的小动作。

……没办法利用地狱的刑具让猗窝座摆脱梦啊……

我想,猗窝座一会儿肯定会后悔。

果然在梦境中过了三天,依然找不到出口,我便说:我要先走。

猗窝座顿时拉住我的手——他现在已经习惯心安理得地和我牵手。

“你去哪里?”

“我从这里出去。”

“不是说和我是夫妻吗?”猗窝座面色不善,“原来你能出去。”

夫妻会互相陪伴的确是我说的,不过我对于欺骗猗窝座没有心理负担,“我想和你做夫妻呀,不过不是在这里。”

我可以自由出入梦境,只不过是想一次性把狛治带出梦里才停留多时而已。

猗窝座本不想放我走,可是沉着脸站在原地,还是默默目睹我消失了。

第二次进入梦境,我熟练了些。这次找鬼差多要了一根鞭子。

刚踩到地面,猗窝座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这次也要抛下我吗?”

他低着头,从后面圈住我的脖颈。

鞭子又被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