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人季恩(2 / 2)

镇国女捕头 思九洲 1695 字 14小时前

阿二点点头,十分爽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子,丢在摊上,“长安城中果然名不虚传,连讨饭的都没有!”

小贩正窃喜多赚两文钱,就听到阿二的嘟囔声,他眼珠一转,十分神秘地将神奇往前倾:“客观,我这儿还有些别的,你要么?”

阿二垂眸,看着小贩原封不动递回来的银子,并未伸手:“我只要真东西。”

“我只卖真东西。”

阿二不假思索,从袖中掏出一个元宝,放在小贩递银子的手中,将他手握回去:“拿出来看看。”

小贩颠了颠手里的银锭子,二十两,是他一年都未必能攒下的分量,可他却将手打开,往前一送:“真东西可不止这个价。”

阿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又掏出个同样重的元宝,放在他手上,与此同时,还把别在腰侧的匕首拔出,放在小贩的摊子上:“如此可够?”

“够够够。”小贩觑着刀身泛起的寒光,用力吞咽,“客官,此处人多眼杂,真东西拿出来不安全!”

“老板,你这些东西我全要了,帮我送去仙居客栈!”阿二高声一喊,四周的小摊贩都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大人,我查到了!”阿二带着小贩进入客房。

秦松木木地转头看着面前不认识的人,语气和蔼:“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季恩。”不必催促,季恩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那天的所有事情如数交代。

“……那姑娘抱着那小傻子逃命似的出了城!”季恩似乎还读过书,把事情讲得跌宕起伏,颇为惊险,“而那拦路的和尚在一众金吾卫四面合围的情况下,先念了地藏经后又念了阿弥陀经,便取回竹杖,扬长而去!”

“那金吾卫运着恩……尸体去了哪儿?”

“出了明德门一直往西南方向走三十里的黑山上!”

“多谢你了!咳咳咳……咳咳咳……”

马车吱吱呀呀一路往西南方向去,越走人烟越稀少。

这会儿太阳就要落坡,袅绕云雾从山坳间腾起,远处的飞鸟叽喳叫着钻入林间没了身影。

秦松看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青山,无声落泪,父母生育却又抛弃了他,如此便两不相欠,恩师的养育教导之恩血肉剔骨难偿万一。

可如今飞鸟尚有归处,他却再看不见来时路了。

阿大生怕他受了风,加重了病情,想要放下车帘,却被秦松拦住。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定看着前方,直到他们走到道路尽头。

“大人,咱们怕是要走上去了。”

马车至多走到山脚,往山上的路又窄又陡,马车根本上不去。

“咳咳咳!咳咳!”秦松扶着车辕,咳的撕心裂肺。

“大人。”阿大很是担心,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伸手在秦松后背轻拍,又递了水过去,试图让秦松好受一些。

“走罢!”秦松拂开阿大的手,深吸一口气,抬脚便往山上去。

李家人全被葬在山腰下面一点的位置。

“这……”阿二在前面探路,看到眼前的情景面露不满。

秦松提着一口气,不多时也跟上来了,看着眼前的乱相,他的情绪早已没了半点起伏。

原本长在此处的草木只仓皇清理了下,到处都是矮至脚踝,高到腿肚,深浅不一的草茎,大大小小的坟堆上泥土结块,枯草杂乱,隐约还可以看到新长出来的嫩绿牙尖,离路最远的地方,有两座甚至被野兽刨开,留下满地被啃咬过的黑块和白骨,以及一个空空坟洞。

“不是说厚葬吗?”阿大看着这乱坟岗一样的地方,十分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呵!”秦松满脸嘲讽,连死因都能含糊过去,厚不厚葬,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么多坟,也不知哪一座是李宏的。

随意寻了处空地走过去,对着坟堆的方向跪下,也不说话,只盯着这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土堆,一言不发,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