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脸色也十分精彩,从内疚自责到惊慌失措再到一言难尽,以至于手中被塞了东西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扶摇也不说话,东西给出去后遍径直往县衙方向走,边走还边品尝了手里最后一块山药糕。
这次她吃东西的速度可就慢了许多,不像方才那般狼吞虎咽。
“你到底是什么人?”祁若安实在好奇,他在李扶摇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初见时,他只觉得此人为人谨慎,城府颇深,可今日再见,她展现出一副洒脱不羁,爽朗果断的模样。
而且今日……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李扶摇身上的衣服乃是月华锦,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银色。月华锦寸锦寸金,京中贵族尚不能轻易得到之物,却被一个偏远之地的小捕头大剌剌地做成常服穿了出来。
所以……
“呵~”祁若安回想方才的对话,恍然大悟。
李扶摇既然猜到他来自长安,那就不可能想不到他也许会认识此布,所以这是故意穿了月华锦出来,一为试探,二则是震慑。弄清楚个中缘由,容祁脸上笑意加大:“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晚饭后刚一炷香时间,前面就来人通禀:“公子,祁公子到了。”
李扶摇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请进来吧。”
看着来人,她有些诧异:“祁公子就带了两人?”
祁若安抱歉一笑:“祁某出来的匆忙,只带了两个侍卫,一会儿还得多仰仗李捕头。”
李扶摇看着他身后一红一黑的两人,玩味一笑:“你这两个侍卫恐怕是要抵我县衙中二三十人了。”
祁若安并不否认,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李捕头用得上就好。”
“坐会儿吧,天色还早。”
祁若安从善如流坐到石桌跟前,他似乎对李扶摇一个小小的捕头住在县衙中的事并不感到意外,也不曾多问。伸手接过李扶摇递来的茶,看向院子:“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这园中的亭台楼阁,相辅相成,不知是出于哪位大家之手?”
李扶摇谦虚道:“祁公子谬赞,侍女的涂鸦之作,哪里当得起大家二字?”
“哦,难不成就是李捕头身后这位姑娘?”祁若安看向李扶摇身后的清扬。
清扬向祁若安行了一个万福礼:“让祁公子见笑了。”
“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清扬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作答。
祁若安怔了一瞬,随即便反应过来:“祁某唐突了,竟不知李捕头还善园艺之事。”
“不过是窃取前人的智慧,当不得祁公子称赞。”这确是她沿用了那极为出名的那座园林设计。
从太阳落山,等到日暮降临,棋盘上局势焦灼,难分胜负。
此时鹿鸣从外面走进来:“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李扶摇伸手,啪嗒,一子落下,局势扭转,胜负已分:“今夜衙中是谁人当值?”
“回公子,是齐虎,属下为了以防万一,还把白日里负责疏通河道的何山、周武以及刚从水库回来的王朗、赵钱孙也叫上了。”
李扶摇转头看向祁若安:“接下来李某就要请教一下祁公子的泡茶手艺了。”
祁若安深深看了眼棋局,站起来:“请。”
“公子。”刚走了两步,李扶摇就被清扬叫住。回头一看,清扬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个荷包在手里,看着装的鼓鼓的荷包,她笑道,“不必,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清扬三两步小跑到李扶摇跟前,蹲下将手中的荷包系在李扶摇腰间:“以防万一。”
县衙侧门,马匹人手都已具备,正等在门口,看到李扶摇出来抱拳行礼:“李捕头/公子。”
李扶摇点点头,翻身上马,然后伸手看向鹿鸣:“把包子交给我吧。”
鹿鸣闻言,把手上的小黑犬递到李扶摇怀里。包子一被接过去,就立刻没了刚才的萎靡样。圆溜溜的小脑袋不住在她身上这里拱一拱,那里闻一闻,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小尾巴不断地打着圈摇晃着,看得出来十分兴奋。
李扶摇伸出食指挠挠它的下巴:“带你去做好玩的事。”
容一的白眼在黑脸衬托下格外显眼,倒是祁若安,看着李扶摇手中的小黑犬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