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一排屋子,只有三间有人,其余全部都是掩人耳目用的。其中两间内设冶铁炉,容一看到的时候还有人正在打造武器,共十三人。至于他们特意丢失的马,正在另一个闲置的院中,不过让容一感到奇怪的是方才的打斗动静不小,打铁的人却似没听到一般。还有方才在村里巡逻的人也突然不见了身影。
容祁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惑:“一个出来的都没有,莫非是他们笃定我们会命丧于此?”
鹿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好心补充了一句:“我方才还听到他们说今日已经运走了几批东西,今夜这是最后一批,所以留下的人手也不多,听他们的话,似乎近期都不会再来此地。”
容祁一怔,随即向他道谢:“有劳了。”
等人走远了,容祁才再次下令:“屋内之人武功如何?”
“打铁那些人似乎不会武功。”
“容一容二,你二人一人一边,将屋内之人全部拿下,尽量抓活口。”容祁迅速做出安排,然后看向鹿鸣和鹿时,“有劳两位帮在下清理其余屋舍。”
“客气了。”鹿鸣和鹿时既然得了李扶摇的指令,自然听从容祁的安排。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将此人押回大牢看守起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回到县衙,李扶摇对着何山吩咐一句之后,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公子。”清霜跟在李扶摇后面,看着她踉跄的步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扶住。
“怎么回事?”清扬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清霜来不及跟她解释,打横一把将李扶摇抱起来,径直往房里走去,清扬和清婉赶紧跟上。
“公子怎么样了?”清婉看着正在给李扶摇施针的清霜,十分担心。
清霜收了针,语气庆幸:“没有大碍,当年慈安大师传授给公子的功法将公子心脉护住了。”
慈安为李扶摇调理了多年,圆寂之前更是将毕生功法都传授给她了。虽然她不能练习古武,但慈安的功法可以强健她的心脉。
“那就好。”两人听到清霜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清扬转头又问,“鹿鸣和鹿时都跟着,公子怎么会受了伤?”
清霜和清婉有些尴尬,这事说来也是意外。李扶摇对自己的武力有着清醒的认识,好好地龟息在草丛中,没想到那黑衣人哪里不落,偏偏落在她身边,导致她不得不跟他对上。
次日,时近中午,县衙有些冷清。
清扬从外面端了药进来,正好看见李扶摇站在菱花镜前整理衣襟。
“公子,你醒了。”清扬赶紧走上去,将药碗递到李扶摇手中,转而低头替她系腰带,“公子这是要出门?”
李扶摇接过瓷碗,将里面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苦着脸,沙哑着嗓子:“去趟大牢。对了,鹿鸣、鹿时回来了吗?”
“回来了,今日天还没亮,他们就回来了。”
“叫他们来大牢见我。”
清扬系好腰带,抬头看向李扶摇:“公子再歇会儿吧,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晚点去也不耽误什么。”
李扶摇将手里的空碗递还给她,拍拍她肩:“早日把案子了解,才好早日轻松。”
说完话她就大步往往外走。
清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一口气,又将药碗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走到内室去整理床铺。
“头儿。”
李扶摇一看是何山守在门口还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这?”
何山挠挠头:“头儿不是说不许任何人靠近吗?我怕底下的人靠不住,所以就亲自守在这儿。”
李扶摇点点头往里走:“没人来过吧?”
何山忙不迭地跟上去:“头儿放心,一直蚊子都没放进来。”
“将人提到刑房。”
“是。”
李扶摇前脚进了大牢,鹿鸣和鹿时后脚就来了:“公子。”
“怎么样?”
“事情已经了解。祁公子还让属下带了些人回来。”
李扶摇看向鹿鸣,眼神疑惑:“什么人?”
“抬进来。”
鹿鸣话音一落,后面就进来一长溜队伍,都是衙役,手里还抬着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