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向晨在旁边敲了敲车窗,沈介舟用遥控在前面打开车门。
向晨喜欢坐在副驾驶,因为可以看到前面的路段和风景。
沈介舟给人带了两袋炸串,纪向晨尝了一口,只觉得香是香,但是味道怎么怪怪的。
“不是我经常吃的那家了吗?”
“东西在外面吃不是很好。”就沈介舟看到的,在里边的,就有浮灰跑到食材上来了。
就光看见的就这么多,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
所以他只能自己做了。
“这肉肠是我用鸡胸肉一点点剁碎,然后用肠衣一点点填近去的,煮过再炸过。”
他打听过了,小孩子都爱吃这些,为了凸显诚意,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都没让旁人搭手。
就连材料用的都是最健康最好的。
他看过去,几乎是用眼神询问‘做的怎么样?’
“难怪我感觉味道和我昨天吃的不一样了。”
“味道怎么样?”
“……一般。”
“那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纪向晨皱着眉头,疑惑都写在脸上了,沈介舟什么时候这么对过他。
这件事太稀奇了有没有。
沈介舟想到他要道歉,但是道歉的人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她之间的对话。
至于向晨,早在背九九乘法表的时候就已经困的昏天倒地了。
就连他抱着人去床上盖被一连串的时候之后也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的是很羡慕这样的睡眠质量就是了。
沈介舟笑了笑,但他依然要给人道歉,他从始至终要道歉的原因,他想都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平静吧。
“车子前面那盒子里的东西,打开来看看吧。”
纪向晨诧异地瞪大眼睛,“天呐,礼物吗?”
除了妈妈之外,这还是别的人这么精心准备礼物给他。
还是这么精致的盒子。
他咳嗽两声,还装作矜持的说了一嘴,“送东西就直接送好了,还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呀。”
纪向晨虽然这么说,但手上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既然说要他打开来看,那就他打开来看。
然后发现是他最喜欢的小卡。
还是珍藏版的!
纪向晨震惊地左看右看,只要是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他后爸对他这么好啊,一边是吃的,一边是玩的,都快给他备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对,应该说是后爸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说是沈介舟也意识到他们两个该是忘年交才对了吗?
沈介舟:“……”
这个成绩差的事真的不想再听了,但是要他坦白,和向晨之后说话恐怕就变得更难了。
所以他一时间进退两难,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选择换一个切入点,“你看看桌上的牌一共有多少张?”
他打的主意是先问个数学问题然后把话题转到教学上去。
而纪向晨觉得这简直在小瞧他。
这种盒子一般一盒里面是七个,然后有六个盒子,所以是接近四十二个。
沈介舟震惊向晨的成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这就是向晨天天这么辛苦早出晚归的结果吗?
一种无力感袭满全身,因为他以前其实以为谁来都不行。
除非她亲自来。
毕竟向晨是这么的听她的话,旁人的话都不肯听的。
但没想到陆家是能让人学会的,这代表着,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他就是教人的能力不足。
他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教一个三年级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没想到最后的差别这么大。
她的想法是对的,他居然再一次的,在对待向晨的想法中表现出了他作为大人的傲慢吗?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歉疚地看了向晨一眼。
第 39 章 更新
沈介舟看了向晨一眼, 看到人一直在弄小卡忍不住露出抹笑。
至少他的这些投其所好还算有点用处。
“向晨,你喜欢什么体育活动?”
纪向晨突然抬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毕竟当时他可是和沈介舟一起听的家长会。
“为什么不问我喜欢什么艺术?”
沈介舟想了想,“因为你身高高, 而且你平日里也只往体育场跑,而不是往音乐教室跑。”
纪向晨觉得这回答勉强过关吧,他把同样的卡收拾出来, 然后看了一眼沈介舟道。
“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你至少得让我把期末考试考完吧。”
不然一连学两样东西, 不得把他累的够呛。
沈介舟点头, “看来你对期末考试的成绩很有信心。”
纪向晨觉得那是当然,他现在的成绩绝对是突飞猛进。
他指着沈介舟说道,“士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 我们这都多少个三日了。”
所以沈介舟该对他刮目相看多少回了。
沈介舟愣了一下, 向晨这阵子的学习每次都在刷新他的了解,这下居然连古文也会应用了?
他诧异地瞧人一眼,得到个得意的笑。
其实他只会这种话来着,因为这种话昭然都给他讲过, 但是这种话,他就没必要跟后爸说了。
纪向晨得意地哼哼两声, “如果我说我想打篮球你就能给我找到老师。”
沈介舟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做的到的。
只是到时候他还需要问下纪悠。
因为这事关向晨的教育问题, 说实话,就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做不了主的。
“那你这么着急问我干嘛?你该先去问我妈呀。”
沈介舟抿嘴, 其实他倒也想问,但是可能是不敢面对吧,两人已经很久没见到面了。
要么他不在,要么她不在。
反正两人是没有多少沟通的时间的,就连孟姨都看出了点什么,一连准备了好几顿饭。
孟姨真的是很贴心,但如果是需要破冰的情况下的话,孟姨的这种贴心简直让他更难办了。
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就比如今天,八点半,他坐在前厅看着房门就明白这是又不回来吃饭的意思了。
他回到房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的房间里都是固话,知道他房间内电话的人应该不多,但这次却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下意识‘喂’了一声,“你好。”
“沈总,你好。”
“……许总。”
这个许总可不是许清则,而是许清则的哥哥许绍兴,难怪这电话是海外的号码。
他能听出来主要也是因为他早有预料。
“许总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才对。”见沈介舟不怎么回应,许绍兴也给了点暗示,“我听说沈总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妻子,这是为了孩子的表面夫妻?”
沈介舟闻言搓了搓手指,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就算是表面夫妻那也是我的妻子。”
这是要维护的意思,对面当然明白。
许绍兴感到头疼,“你把对方当做妻子,对方可不一定把你当作丈夫。”
据他所知,纪悠已经一连在许清则的病房里照看了好几天。
虽然没有同住,但也有同吃的情况。
这种举止,算是亲密。
甚至有些搞暧昧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纪悠在为自己找下家的意思啊。
沈介舟垂眸,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许绍兴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就是了。
“她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
“因为我在家里偏心林墨前妻的儿子,忽略了他的儿子,所以她才想要用许清则来朝我发脾气。”
所以,这是他家的家事。
和要离婚再嫁和许清则站在一起没有关系。
许绍兴明白了这话,也不免感叹这副说法确实高明。
因为他既然打探,那自然是把几人的关系打探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个长子不是纪悠亲生的这点。
“就因为这种家事,就影响自家生意,接连造成利益损失?”
这句话含着明显的试探,但沈介舟也不是吃素的,他选择回击,“这很合理啊,毕竟你们家不也是这样吗?”
为了家事,不也弄的影响生意了吗?
甚至还差点搞出了人命。
许绍兴不怕许清则,因为许清则就算混账了些,但到底心软有界限,也做不出多疯狂的事。
但沈介舟不同,就算他看起来比许清则温和守礼有界限的多,但如果要动了他在意的。
那绝对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道为什么,许绍兴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妥协了,“那就希望沈总早点和妻子解除误会,阖家欢乐了。”
“那就感谢许总的祝福了。”
两人又虚伪客套了一番沈介舟才挂掉电话,他的电话自带录音功能,但给她听,事情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吧。
因为她想做的事,从来都是认定的。
他原先是觉得许清则构不成威胁的,但是现在,他有些不这么确定了。
如果按照她的思路的话。
许清则的父亲死了,如果还能再帮助他拿到遗产的话,那说不准向晨分到的会比在他这的还要多。
那这种心态,不光是感情还有利益上面的双重动摇。
沈介舟扶额,努力忽略心口的那点异样的感觉。
——
纪悠眉眼弯起,她想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她刚刚才谈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还用合同拟订好了,纪悠抬手给人握了一下,随后说道,“合作愉快。”
“我这次可真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所以你也不要用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来说吧。”
“说的多,一般都意味着做的少,怎么?你希望我那样吗?”
许清则很显然的怂了,“那就不用了。”
纪悠满意地点头,拿了文件就打算开车回家,在开车的过程中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
没办法,她现在有生命威胁,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事对于一个来自末世的研究员,到底还是太专业对口了。
纪悠回到家打开灯,随便吃了一点晚饭后看到桌上的字条,上面是沈介舟的字迹。
‘麻烦来找我一下,有事要聊。’
对于这种邀约纪悠接受良好,至少这样,也不用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吓人了。
至于进沈介舟房间?
纪悠敲了敲房门,“没关系吗?就这么放我进去。”
沈介舟:“你之前不是已经进过了吗?”
“那次是事发突然。”
沈介舟昏迷了,她又不想让人搬进自家房间,又不能让人在屋外睡着吓到孩子。
所以只是无奈之举,和现在有选择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沈介舟原先不让人进门是因为房间里确实放着不少工作机密和试验样本,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应该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之前的提防,倒显得有些可笑了。
沈介舟苦笑一下,明白她的不满。
他打开门,“我出去,或者你进来聊?”
“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进去吧。”
毕竟在外面就是站着,纪悠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
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了沈介舟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
“能不要再支持许清则的事业了吗?”
纪悠感到好笑,“是害怕破产?”
“不是,是我不想你浇入这滩浑水里面。”
许清则和他哥哥,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威胁的程度了,恨不得来个不死不休的境地。
她实在没必要,卷入这场家庭斗争吧。
如果真的受伤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介舟不明白,纪悠这个利益至上的脑子应该不至于想不到这层才对啊,为什么还要深陷其中。
难不成这里面是有感情的因素不成,沈介舟闭上眼,随即悄悄地捂住心口。
纪悠明白了沈介舟的意思,但她只是摇头说了一句,“晚了。”
因为就在刚刚,她又破坏了许绍兴的一个计划。
许清则在医院,原本只是在高级病房安静修养,没有保镖,没有单纯的厨师,但是就在今天下午,他差点被假医生在点滴里面下药。
因为纪悠敏感度太高,这事被她发现,然后把人直接按在地上,还叫了警察来。
她想,这已经相当于和许清则站在一边了吧,走不走不脱的那种程度。
“还不晚的。”
沈介舟揉着眉心,总算明白许绍兴今天为什么要专门给他打电话了。
如果发生了这档子事,那打电话就完全不稀奇了。
“我已经把这事说成是家事,所以只要你现在不接触许清则,事情就还来得及。”
“所以我才说…确实晚了啊。”
她已经和许清则达成合约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保护他,还会让他拿到遗产那该有的一部分。”
沈介舟攥紧拳头,所以说果然,她还是把许清则当成是拿不到遗产的向晨。
现在还要帮人,把该有的那一份给拿到?
“这样冲动对你来说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可不一定。”
经此一事之后,许清则明白这事不到他彻底放弃遗产是不可能罢休了。
这时候,许清则向她坦诚,如果没有这笔遗产想要转行是没可能的,因为他没有收入,一直以来靠的也都是家里的救济。
所以说他需要她的帮助。
这个帮助也包括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和生意。
所以她也提出了个合理的要求,那就是要拿走属于他的,在新公司的一半的股份。
两人以后在利益上实现均摊,实现共赢。
这种巨额收益?怎么可能让她放弃啊。
除非,“你可以从你的股份中分一半给我?”
第 40 章 更新
沈介舟垂眸, 记得两人拥有婚前协议,所以现在,“如果我分一半给你你就会离开许清则吗?”
纪悠挑眉, 真是作弊啊。
搞反问那一套。
她微微收拢手掌,回忆起在病房里签的那份合约。
不想放弃, 所以,“不会。”
沈介舟闭上眼,除了感受到深刻的麻烦之外, 还有的是心脏的酸楚。
明明两人是新婚夫妻, 但现在关系好像越来越远了。
沈介舟眼睛黑沉沉的, 最后才闪过一丝光亮, “向晨今天说的是要学习打篮球?”
纪悠鲜少地感受到稀罕,“是向晨自己说的吗?”
“对,他还让我去找老师。”
纪悠对待向晨, 从来都是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那么, 想要好好学习的决定也算一个。
她对沈介舟露出鲜少的笑容,“那就辛苦你了。
毕竟她来的晚,对于这里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如沈介舟清楚。
但随即她又觉得她有别的要补充的,“孩子这阵子的学习已经够忙的了, 不如让他寒假再仔细的参与学习好了。”
沈介舟突然笑了一下,大概是笑在了解向晨上, 她真的算是第一。
随即沈介舟咳嗽两声,收敛起笑容。
然后问, “那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没有。”
这答案太过果决,颇有想早点结束聊天的架势。
语气无波无澜,让他都不知道纪悠是不是不知道叙白进他的实验室的事。
如果不知道的话, 也就更不用提想来他的实验室这点了。
毕竟她现在也算摊牌,也算是和他合作,那更换实验室这个事就不显得突兀,他的实验室距离家里还更近些呢。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如果她知道,那就是刻意地在和许清则保持联系。
“过几天应该是向晨朋友陆昭然的生日,一般都会设置生日宴,我和你到时候一起出席。”
纪悠对此倒不反驳,“是该好好感谢一下的。”
她好奇地问,“是在陆家吗?”
“不是,在许家。”
纪悠撇撇嘴,想起陆家确实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许清则很喜欢,而且是作为社交场所。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可不算是个好爸爸。
既然要参加宴会,那穿的要好看些,还有向晨的朋友,这可是从小到大独一遭。
她打算带向晨去买件衣服和一些礼物。
纪向晨牵着手在她旁边一蹦一跳的,“礼物的话,我都准备好了。”
这还要拖他后爸的福。
“那就买身衣服。”
纪悠首先想到的就是小西装,给小孩子至少要配上一件正装吧,最好还要定制,向晨量了一下身高在一米三五。
这个年纪这个身高,难怪想打篮球了。
“妈妈,我还以为只是借口来陪我出来玩的呢,没想到还真是纯买衣服啊。”
这两者并不冲突。
纪悠表示,“那可以量完再去玩啊。”本身这次的出门就非常悠闲。
只是她刚走出门,就看见林叙白朝着这方向来。
作为生日宴会上哥哥的朋友,他当然也还有个合适的衣服,而这个衣服,西装是最合适的。
他走的靠近了些,“真巧。”
“巧个毛。”
纪向晨可是好久都没和妈妈一块出来了,现在还来个不速之客!
“后爸带你来的吗?”
“我自己来的。”
纪向晨意外的瞪大眼,林叙白他能付得起钱,纪悠对这点倒是不意外,毕竟林叙白在专利上的战绩是她都认可的。
不说大富大贵,挣点专利的钱还是能买件西装的。
于是纪悠上下扫了人一眼故意问,“需要记在我的账上吗?”
“不用了。”
“那你准备的钱应该不够哦,毕竟明天就要能穿的话,钱可是要加倍的啊。”
纪悠从口袋里掏出那该多出来的一半,这也算是他给出之后专利的一点奖赏了。
纪向晨不服气的看人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妈妈不需要做衣服吗?我看到那边有女装来着。”
“不用了,妈妈有衣服。”
她觉得不需要这么隆重,她先前参加的那些剪彩礼的衣服就挺合适。
结果等她回到家,发现门口放了件礼服,不能进去房间,又在这个家里,想也知道是谁了。
倒没想到沈介舟会想到这个。
仔细一瞧,和他习惯穿的西装颜色还是差不多的,所以他是打着什么主意。
她在等电话,但随即电话也没响起那她就更不可能穿了。
隔日,纪悠去到宴席。
她穿着搭配好的长袖长褂,看了一眼沈介舟,故意朝他晃了晃酒杯。
沈介舟叹了口气,“是衣服不太合身吗?”
“差不多吧。”
其实只要是压抑,而且搞不懂沈介舟打的是什么主义。
沈介舟叹了口气,他想和人穿情侣装,自然是希望这件事能够让徐绍兴知道,但是现在……
沈介舟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首先出现在心底的是片刻的茫然,随即视线看向纪悠的手,颇为迟疑。
他有牵上去的冲动,但又害怕。
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甩开来。
然后之后这只手就被另外一只小手给牵上了,这只小手的主人不做他想。
纪向晨稀奇的不行,“我记得电视剧里面就是这样的绅士邀请公主去跳舞的。”
“绅士可不会把偷吃的蛋糕留在嘴上。”
纪向晨把嘴擦擦,然后嘿嘿一笑,他看着妈妈身上一点装饰也没,嫌弃地看了一下后爸。
但他下一秒,看见妈妈在和许清则遥遥对视,又忍不住在一只手握住妈妈的同时又握住了沈介舟。
沈介舟深吸口气,他的第一想法是实在是帮大忙了。
这样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足够亲密,在许绍兴眼中,两人的关系也已经破冰。
他给纪悠切了块蛋糕,还有向晨也有。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说是主人翁,但其实就是个陪衬的,以往他身体不好是这样,现在身体好了还是这样。
陆昭然明白他这个吉祥物的作用,最后觉得还不如生病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不用被拉出来应付人。
此刻看着几人一个个的在交流,只能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比被哥哥盯着学习还累人。
纪向晨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拉住人说要送人生日礼物,陆昭然连连拍着胸口,“你这出现的时间和我们商量好的,比起来也太晚了吧。”
他们原先商量好的,他一到现场就把他拉出来一起玩。
这样大小的年纪,就算是这样,也没人能说什么的,但偏偏他等了这么久的人都不来,他简直都要怀疑对方忘了。
简直把他吓死了。
闻言纪向晨切了声,“没办法,我家里的问题更大。”
要说了解纪向晨家里的情况,陆昭然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
“把你的礼物交出来。”
纪向晨说,“我准备了三份,我自己有一份,我后爸有一份,我妈在陪我逛商场的时候也挑了一份。”
他大手一挥,颇有给他包圆的架势。
陆昭然瞪大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还有全家人帮他准备礼物的情况呢,当然除了林叙白。
“你穿西装出现在我的生日宴席上也算一份。”
其实陆昭然表示也不是他想说的,但实在是向晨的暗示太明显了,让他不忽视也不行啊。
纪向晨得意地展了展袖子,“好看吧,我妈给我买的。”
“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是阿姨的眼光。”
但是,不对,看着向晨乐呵的表情,陆昭然突然想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吧,但是现在却让他来哄人。
但随即他又给自己达成了宽慰,行吧,朋友之间从来不用在意这么多。
纪向晨提起这件衣服也不光光是炫耀这是妈妈给他买的,还有的是他想说这是他绅士邀请妈妈的,还在这个场面上,又给他后爸加了个分。
毕竟两人是朋友,且都不想朝着兄弟的方向去转变。
所以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在拐角,提起这事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沈介舟。
沈介舟在拐角处喝着果汁,他在宴会上一直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颜乐有时候会在中间和大伙一起开心开心,有时候则是会跑到角落里和沈介舟说两句。
就比如现在颜乐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们一家人之间感情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沈介舟看了人一眼,眼底暗含安心的意味。
“这就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了意味着大部分的宾客就都知道了。”
这样就能传到许绍兴耳朵里了,沈介舟单手支着茶台,然后跟颜乐说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
颜乐也是一点就通,“意思是你要保护‘保护许清则的弟妹’。”
这句话有点绕,但沈介舟听懂了。
他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如果许绍兴因为伤害许清则然后波及到了弟妹,你也会报复他的是吗?”
沈介舟沉默,并不否认这点。
颜乐深吸一口气,原先他以为沈介舟照顾林墨的孩子就已经够冤大头了,没想到他还能再冤大头一点。
他端起蛋糕,“你看见这块蛋糕上的绿叶了吗?”
沈介舟不理解,但点点头。
绿色的,甜腻的奶油味道,他想,里面应该放了色素。
颜乐不客气的继续道,“用你头顶上的颜色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