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痛喘的吸气声,手足无措的哭声,街头街外的雨声,这被人精心设计的三重奏此刻在姜黄面前上演。
猫猫死死抱着怀里的獒夏,平日里那被他视为珍物的大尾巴被他胡乱地使用着,漂亮的毛发已经被雨水和血水弄得脏脏的了。
姜黄现在一点都不在乎这个。
“快,快啊,怎么一直在流血啊。”
姜黄将自己的尾巴按在獒夏的伤口处,焦急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在獒夏中枪的第一时间里,姜黄就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其他人姜黄也都打过去了。
奇怪的是,除了救护车的电话能打通之外,其他人的电话均显示关机状态。
姜黄还想要朝着店里的人求助,但在那一声枪响之后,所有人都乱了套,等到姜黄抱起到地的獒夏,缓过神来时,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在羊群面对危险的时候,羔羊们都会竭尽全力地逃跑,他们不需要比狼快,只要比那个成为食物的同类快就行了。
獒夏努力睁开眼,忍着雨水流过眼睛的酸楚看向对面的敖枭,他已经站在哪里半天了,这冷血的家伙就那么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哦,对了,那个开枪的家伙正是他雇的。
债台高筑,退无可退,只身一人……
獒夏呢喃着自己的现况,敖枭这个家伙当年遇到的情况现在全被他照样搬到自己的面前来了。
獒夏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现在摆在獒夏面前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
向着敖枭低头,示意姜黄转身看到他,让姜黄代替自己出面去求得他的帮助。
獒夏知道敖枭不会真的让自己死掉,但獒夏也知道要是敖枭这个家伙绝对不会……
不会在乎自己因为失血过后而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或许敖枭已经安排好了救护人员,他只要一开口那些准备已久的专业人士就会抬着担架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要獒夏一个低头就可以,他那个不惜雇凶行凶的父亲只要他一个低头,只要他收起獠牙,乖顺地回到他的身边。
只要低头就好,像是自己当年在当铺面前低着头牵住她的手一样。敖枭想着。
权威者总是这样,他们喜欢刚愎自用,认为所有事情都应该朝着自己认为的合理方向运行,要不然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獒夏在思考自己要是低头的话,姜黄会怎么办,在自己撑不住昏迷之后,姜黄肯定会和敖枭待在一起,那个时候,敖枭这个混蛋会对猫猫说什么,自己能否保证姜黄的安全。
敖枭在期待獒夏的选择,对于姜黄,敖总一向是保持亲和的态度,他这会儿已经在脑子里想好等会儿如何安抚姜黄的说辞了。
獒夏也好,敖枭也好,他们的出发点与目的各异,但其思考出发点都是统一的。
他们不信任别人,只相信自己,总以为自己是所有人的救世主自以为是地把别人当成傻瓜。
他们总是会故意忘记一件事情。
从来不需要什么救世主,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让开。”
敖枭抬起头,姜黄站在他面前,他看到猫猫抬起那对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没有朝着自己求救,而是一脸严肃地让自己让开。
姜黄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了,他知道:
“我要去找人救他,你别在这里挡路。”
姜黄伸手拨开拦路的敖枭,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开枪的家伙绝对没有走远,姜黄现在赶过去抓住他的话,或许那个家伙懂得如何处理枪伤。
在不触及伤口的情况下,姜黄将獒夏拖进了奶茶店里,最起码避免他被雨淋到,在找了东西堵住獒夏的伤口后,姜黄便走了出来。
敖枭是姜黄走出店门的时候才发现的,猫猫不懂为什么他身为一个父亲会在看到自己孩子受伤后会像是一个傻逼一样站着。
“你什么也没干就不要待在这里,哪有你这种当父亲的,穿个破衣服,拿着把烂雨伞装什么啊。”
姜黄骂骂咧咧地跑远了,他动作很快,快到敖枭都来不及跟他解释什么,只能干看着姜黄消失在自己面前。
叮铃铃“喂,怎么了?大老板。”电话那头,温稻的语气十分悠闲,今天的这笔单子钱多事少,让我们的杀手大人十分满意。
“如果你还想要雇佣我对着你儿子开一枪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一个八折。”
温稻那边偶尔发出几声枪响,看样子他今天不仅仅只接一个单子。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敖枭走进奶茶店,看着被安置在地上的獒夏,抬起手机默默说了句:
“你家猫跑你那边去了。”
“——什么!!!!”
嘟嘟嘟……
“该死!”此刻正在一处小巷玩猫抓老鼠游戏的温稻暗骂一声,他立刻拿起手机定位。
手机地图上那象征着姜黄的黄点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逼近过来!
来不及了。
温稻一个侧身躲到墙后,躲过“老鼠”射过来的子弹。
温稻可不能让姜黄知道自己是干杀手这行的。
小摇篮要是知道是自己一枪打中的他同桌,那不得跟自己闹啊。
跑路,立刻跑路。
温稻转身就跑,在临走时,他还不忘朝着小巷扔了一颗烟雾弹隐蔽身影。
咳咳。
迷雾之中,猫猫捂着自己的鼻子,靠着墙壁慢慢走着。
姜黄此刻的精神极为集中,他深知自己已经距离那个枪手很近了。
在哪呢#2
在迷雾之中的转角之处,“老鼠”撞上真的猫。
枪响了,又有人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又是轮空的一周嘞。
求求收藏,求求评论[可怜]
现在的视野又将重新聚焦于猫猫!
87 ? 老虎的选择
老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
燃烧着的煌煌的火光,
是怎样的神手或者天眼?
造出了你这样的威武堂堂?
林雅捂着被重击的额头摔倒在地,她手里的枪械因先前的巨击而从她的手中脱出直直滑在地上,随后被姜黄捡了起来。
“是你?”林雅诧异到,在半散的烟雾中,一双金色的竖眸正在熠熠生光,他的主人现在很愤怒,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林雅的情绪了。
“等等”
噹的一声,林雅的脑袋又被猫猫随后抄起的垃圾桶击中了,垃圾桶的铁皮外壳上赫然出现一个脑袋形状的坑洞,可见其受力之深。
“是不是你!!”
林雅还没有从眩晕当中缓过劲来,她的衣领又被姜黄一只手抓起,整半个身体被猫猫提了起来。
“是不是你!!!”
姜黄又朝着他怒呵,此刻的猫猫无论是尾巴还是耳朵,都炸着毛,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凶悍了起来。
就是身高矮了一点。
林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拖在地上的脚背如是想着,她现在胃里被姜黄那两下打得冒酸水,脑袋也晕乎乎的,根本都没有听清姜黄在说什么。
说实话,林雅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温稻打着打着,自己就被姜黄给抓住了。
林雅看着姜黄,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自己真是有够失败的,被一个笨
噹,又是一击,这次给林雅照相的不是垃圾桶,而是垃圾桶盖儿了。
林雅鼻子里窜出两行鼻血出来,她连吸溜一下的功夫都没有,见姜黄又要对着自己来上一下,她立马喊道:
“等一”
噹~~
嗯,左右整齐了。姜黄满意地点点头,见人已经暂时被自己打晕过去后,姜黄抬脚勾起林雅的脑袋,像是抗麻袋一样将人抗在肩膀上,扭过头就往奶茶店跑过去。
三分钟后~~
林雅感觉脸上一阵冰凉,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情况,她是一脸迷茫。
这是怎么了,我都没有动手,怎么那个姓獒的家伙就躺在地上了?
“说!”姜黄把林雅拎到已经痛到说不出话的獒夏面前,猫猫指着自己的同桌,一副要林雅看着办的样子。
林雅这个时候的脸还痛着呢,知道自己现在是猫猫菜板上的鱼肉后,这位识时务为骏杰的攻略者也是十分硬气地朝着猫猫服了软。
“额,说什么?”
人都到跟前了,居然还想着抵赖。姜黄在看到獒夏受伤之后,就真变得跟大炮没什么两样了。
还搁着我俩装犊子呢。
猫猫顺手举起奶茶店的椅子就要往林雅脑袋上砸。
“别啊!!”林雅果断求饶:
“你再来那么一下的话,我这次就真的要死了!!!!你要我说什么啊,你倒是直接一点告诉我啊,只是你开口问了,我一定回答你!!!!”
“给我治好他!!!”
猫猫可不管面前的林雅是真的无辜,还是在装,猫猫现在就是要林雅帮忙给獒夏急救。
“我包扎了的话,你能让我走吗?”林雅期期地看着猫猫,看着她以为这个在满是疯子的海城里的正常人。
果不其然,猫猫在让林雅失望这件事上,从来不让人失望。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他包扎好,要么你躺在地上等救护车的大夫给你包扎。”姜黄的表情吓人得紧,这种表情不像是野兽噬人那般凶狠,也不是狐狼作恶那般阴恶,倒是像是保护领地的老虎。
不是所有的猫都会变成老虎,但老虎可能出自于任何一只猫的眼中。
“快点!!”
“是是是。”
见谈判无果的林雅转头开始对着獒夏开始检查,她手上也没有趁手的设备,顶多也就是帮他止个血。
让我开开,嗯,怎么感觉这个血腥味有些古怪啊,莫不是
林雅刚要转头,她的余光就看到地板上姜黄举着椅子对准自己脑袋的影子,吓得林雅立马装作无事发生。
吓死个人,差点脑袋又要开花了。
林雅掰开獒夏护在伤口处的手,皱着眉头将猫猫胡乱塞在上面的布料扔到地板上后,她朝着姜黄吩咐一句:
“有绷带吗。”
撕拉,听到林雅那么一说,猫猫二话不说抬手对着自己本就破破烂烂的外套下摆就是一撕。
“给你。”
“额谢谢。”林雅的嘴角抽了抽,她看了看奶茶店的窗帘,又看了看已经穿上洞洞衫的猫猫,努力地把嘴巴里的话咽下去。
在姜黄的督促下,林雅的动作很快,她迅速处理好了周围伤口,绑住出血口的动脉免得出血量再次增加。
在林雅小心先开獒夏的衣服,正面看到伤口处的样子后,林雅沉默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一旁着急的猫猫都快急得头顶冒烟了。
林雅默默起身,一点都没有先前的急迫感:
“我的意思是,他只是睡着了你信吗?”
“睡着了?”
敖枭听到周围人的话,这位已经设计好一切的商人点点头:
“对啊,我用了足以麻到一头大象的份量,那个小子绝对定不了那么久。”
“那么出的那些血”
"是猪血,今天食堂刚杀的两头猪,我还专门雇人进行了特殊处理,绝对新鲜。"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敖枭特意抬起自己被猪血弄脏了的皮鞋给伊诺看。
“哦~~”伊诺点点头,这位从枪声开始就带人接管附近社区治安的海城大学班主任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朝着敖枭问道:
“看来今天我校的考核能够进行到这里,多亏了贵公司的协助啊。”
是的,考核,伊诺刻意给姜黄设计的“安全考核”。
姜黄是很有天分,这种天分不是指他的颜值,亦或者是身体数值,而是:
“心,老虎一样的内心,别看他表面迷迷糊糊的,像是一个大笨蛋一样,笨蛋的老虎也是老虎,老虎不需要你们这些家长,坏人的过度保护,你们自以为的为他好,其实这不过是另一种控制而已。”
“没有任何动物会真正像是一只宠物一样,靠着对着你们出卖肚子与脸蛋吃饭,那怕是一只猫偶然也会有露出爪牙的时候,何况一只老虎呢。”
伊诺指着监控画面中,姜黄一个照面把林雅按到在地,动作之迅猛,现在都还让当时正抬起麻醉枪的温稻打了一个激灵。
咚的一下,猫猫那么细的胳膊,是怎么咚的一下把106斤的林雅举起来摔在地上的,那么小的人儿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温稻想起平日里自己跟猫猫打闹,猫猫就算是气极了也只是合掌拍自己一下,哪里有对林雅的那般子力气。
“所以说啊,这位先生,我们校工部对于学生的安全是绝对负责的,还请你们放心。”伊诺转头看向温稻与一直不说话的路晨,她的态度很是诚恳:
“没有人能被别人保护一辈子,他们需要的是保护自己的能力,作为教育者,有时候,我们比你们更加关心这个孩子的发展与安全,以后的危险我们都尚不清楚,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你们给他一些私人的空间与成长的时间。”
“一意孤行的心思保护不了任何人。”
敖枭撇了一眼话里有话的伊诺,扭过头继续看向监控。
很明显,这次伊诺放出林雅,并且让路晨与温稻一同出席这场考核,其目的正是朝着他们证明姜黄的能力。
现在,伊诺的目的达到了,路晨点点头,姑且认同了伊诺的话,他转身带着温稻离开了这里:
“记得让他早点回家。”
家长们走了,现在监控室里只剩下了敖枭与伊诺:
“所以,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伊诺看向敖枭怀里的骨灰盒,又看看监控画面里,知道獒夏根本没有受伤后,抱着獒夏死死不放的猫猫,与其身后欲言又止的林雅。
好算计啊,即教育了儿子,靠着算计树立其了自己的威严,又顺带考验了自己未来的儿媳。
“可以这么说吗?”
“呵呵。”敖枭轻笑,他的目光锐利而又淡漠:
“我从来都没有想着考验什么人,我又不是他的亲属,甚至连个熟人都算不上,谈何考验那么一说?真要那么论起厉害关系来,我还要朝着他道谢,是他帮忙,我才和小夏说上那么一句话来。”
“哦,那您顾那位先生开枪的含义是”
猜到了什么的伊诺看向敖枭怀里的骨灰盒,这位算计了在场所有人,也被在场所有人利用了一遍的商人也同时低头看向自己妻子的遗物: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时做出选择的是她的话,她是否还愿意选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她直接选择离开的话,她是否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敖枭看着监控画面上,背起獒夏跟着“医生”离开的姜黄,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墓园上吹过的风一样:
“答案我早就有了,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我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运气比我好,也比我勇敢些,所以我就想帮他一把。”
“你没事吧。”
“我没事。”面对猫猫担忧的眼光,已经扛过麻醉药剂的獒夏当即就要起身证明一下自己,随后他就被猫猫伸手按回到担架上了。
“你都说胡话了,还说没事。”姜黄挥手,就要招呼医生给獒夏戴氧气面罩。
“我真没事!!!”獒夏大喊。
“你有事!!”姜黄比獒夏喊得还要大声。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旁同样躺在担架上,同样带上氧气面罩的林雅忍不住了。
tmd,你俩秀恩爱就秀恩爱,猫猫你能不能把你的脚挪开了。
你踩到我氧气管了!!!!
哎,朋油,秀恩爱归秀恩爱,我的呼吸给一下!!
【📢作者有话说】
芜湖,我们狼狼同桌今天也算是吃上一口猫饭了!
因为没有什么剧情评论的缘故,骨头也不知道这一段故事大家感觉怎么样。
希望大家伙能喜欢上敖枭与他妻子的故事[狗头叼玫瑰]
顺带一提,骨灰盒其实是一个彩蛋,或者是一个父对子的玩笑[垂耳兔头]
由于篇幅的原因就放到明天吧
88 ?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需要吗◎
清晨,海城医院病房404。
獒夏是被噩梦闷醒的,狼耳少年原本在梦里坐着小船在湖面上钓鱼呢,突然就听到一阵拖拉机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自己那个为老不尊的狗爹正穿着一身袁老师同款插鱼服,开着拖拉机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太惊悚了,獒夏望着病房的天花板,被梦里的那一幕吓得狼耳朵都冒出来。
拖拉机,插鱼服这两个因素到底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太吓人了。
獒夏正想着,突然耳边又响起了一阵拖拉机的声音,那动静咋一听还挺有节奏的。
呼噜噜噜~~~轰隆隆~~呼噜噜~~
獒夏转过头,只能看到猫猫缩在陪护床上露出的一角猫耳,身体在白色的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怪可爱的。
呼噜噜噜~~
嗯獒夏看着拖拉机本猫。
拖拉机也很可爱。
正当獒夏准备偷偷拿出手机录下一段视频当收藏时,他床头上的定时装置响了起来,滴滴滴的动静成功把猫猫弄醒了。
“呜~”
姜黄揉了揉眼睛,他翻身跳下病床,伸手对准定时装饰就是一击猫猫拳,成功将其打熄火后,猫猫这才从起床气里彻底清醒过来。
本来獒夏是不用住院的,但大家伙都熬不住猫猫的眼神,在与值班医生商量了一下后,我们的敖总使用了钞能力,成功借到了暂时没有病人入住的病房。
所以,昨晚是猫猫在陪床吗?
獒夏想着,他闭着眼佯装还在睡着,但他能清晰感觉到猫猫的手正在自己头顶活动着,应该是在调试输液管什么的。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醒。”姜黄想着,猫猫听不懂什么叫住麻醉性昏睡,他只知道上一次自己被林雅打了一针之后,身体可难受了。
姜黄不想要让獒夏难受,所以他就坚持让他在医院住上一晚,最起码有什么事情,有护士和医生也好处理。
忙活完事情后,猫猫也没了困意,他默默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臂放在病床上,枕着脑袋,就那么看着獒夏。
“所以,你什么时候醒呢?”
獒夏也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醒,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到猫猫醒了之后,会立马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
这是不符合逻辑的。獒夏想着,他的鼻子闻到一股薄荷味的香皂味,那是昨晚猫猫借用医院香皂清洁尾巴留下的味道。
昨晚的事情也是不符合逻辑的。獒夏又想着。
按照当时獒夏的想法来看,姜黄哪怕不准备去找敖枭帮忙,也应该去路口找别人,再不济坐在原地什么都不动,也比只身一人去找那个开枪的家伙要强。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想到这里獒夏缩在被子里的拳头都不由握紧了。
要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哟,醒了啊,来吃早餐了。”
病房门被人推开,提着两口袋的早餐的敖枭走了进来,一进门老狐狸就朝着猫猫打了招呼。
“快来,我特意找门口刻师傅做的羊杂汤,还有生煎,刚出锅焦皮现在都还是脆的,那个馅咬一口都直冒热气。”
在面对姜黄时,敖枭平日里那副对谁都淡淡,哪怕对亲儿子一样的冷漠的脸柔和了起来,常年冷冻着的眼角纹路都微微舒展开了,他那副狼一样的眸子在此刻却透出一股近乎慈祥的的光。
“来了,来了。”
猫猫见了早餐,瞬间就什么都忘了,顿时跳下椅子,直接就抛下病床上还在思考如何“醒”来的獒夏直奔敖枭而去。
“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帮我拿来了吗?”
猫猫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夹就是三个生煎,嘴巴明明不大,但吃起饭来像是挖掘机一样,吃饭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敖枭打开一个包装盒,猫猫就消灭一个。
平日里一向对任何事情都要求讲规矩,哪怕獒夏吃排骨都不准其吐骨头在桌子上的敖枭,面对姜黄这幅暴风吸入的吃相时,表示接受良好。
他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敖枭笑呵呵地将一盒靓汤往猫猫那边推去:
“我已经让秘书下单了,等会儿外卖员就会送过来的。”
“好哦!!”
听到两人对话的獒夏这个时候,人都要麻了。
什么时候,自己父亲与姜黄的关系那么好了?
“哼,那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太傻了,连哄人都不会,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还能干些什么。”
獒夏的头顶传来敖枭的冷笑,下一秒,獒夏的被子就被他父亲掀开了。
“没事就起来吃东西。”
“”
还在装,敖枭捂住额头,补充一句:
“猫猫已经下楼拿东西去了。”
“那你不早说。”
獒夏起身,他与父亲一起走到桌边,獒夏这个时候也饿了,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美食,肚子也立刻咕咕叫了起来,他拿起筷子就要开始吃东西。
咔,筷子被敖枭打落了。
“是你的筷子吗,你就拿。”
“这桌上也没有另外一双筷子了啊!”
“谁说这桌子上东西是你的了?”
敖枭不知道从哪里提出一袋子白粥,连吸管都没有就扔给了獒夏:
“你是病人,你喝这个。”
獒夏看了看姜黄那连包装盒都是高档材质的早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只有个塑料袋装着的白粥。
“连个吸管都没有,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儿子。”
“谁和我关系好,我就跟谁亲。”
在清晨的海城医院病房之中,明明前一晚还在针锋相对的父子在这个时候确开始拌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也是不讲逻辑的。”獒夏说。
“哼,很多事情都是不讲逻辑的,当年你妈妈选择了我,就是不讲逻辑的。”敖枭挥挥手,淡淡地说道,他看向窗外,此时一个有着金黄,纯洁地像是融化了的琥珀一般眼眸的猫希人恰巧路过。
“他要去拿外卖。”敖枭解释道。
“为什么?”同样看到了的獒夏提出疑问。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父亲用拳头敲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说我现在想要打你,是为什么,一天天的,话那么多干什么。”
敖枭教训完儿子,就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房间,今天不是休息日,他还要上班呢。
“喂。”
“又怎么了。”獒夏放下好不容易解开结,准备放进嘴里吸溜的白粥,他满眼疑惑地看着敖枭。
“不是我选了她。”
“您说什么?”
“我说,当年那些事情,从来都不是我选了她,而是她选了我,我享受到了她的光芒,但又嫌弃她的花朵,那时候我太年轻,只想要出人头地,不知道怎么爱她。
我一心都是生意,满眼都是利弊,当年的我多么希望她能够看到我见到的一切,我愚蠢地以为她应该看清那些真相,所以我也就只能放任她的离开。”
敖枭看着自己儿子,望着他那对灰色的眸子,自己这个儿子与他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野心,但他比起自己要幸运得多。
但这份幸运可不光止自己儿子一个人看到了。
敖枭扬起嘴角,吹了一个口哨,他对着自己的儿子提醒道:
“聪明人不应该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已经给你示范过了一次错误了。他选了你,所以你得把握好机会,懂吗?”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獒夏僵硬地摇着头,装傻充愣地表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自己知道就行。”
敖枭离开了,现在房间里就獒夏一个人留在原地,他放下白粥,默默走到桌边,看着猫猫动过的筷子发呆。
獒夏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人,宋羽,宋林,司岚,还有谁,还有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家伙?
自己有什么优势,又有什么理由希望他能为自己停留下脚步?
獒夏想起了第一次与姜黄见面时的场景,初次见面,他就被猫猫唬住了,后面的猫猫为自己出头,气势汹汹拉着自己说要跟人打架的样子
像是光一样
所以这就是原因嘛?
獒夏看向窗外,已经取到外卖的猫猫已经走到楼下了,姜黄抬头就看到了窗边的獒夏,两人的视线在不经意的瞥视之间撞了上去。
“你醒了啊!!”
“嗯!!”獒夏点着头,他张嘴要问什么,就看到楼下猫猫甩开腿噔噔噔地消失了。
并不需要什么理由,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不合逻辑的事情。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姜黄推开病房门,高高兴兴地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星芭克递给獒夏:
“快,昨天就想要让你尝一尝了,这个印着绿色大波浪老娘们的饮料蛮好喝的。”
绿色大波浪老娘们
獒夏看着手里的饮料,再一次陷入到了姜黄的语言艺术当中,先前还留在脑子里的问题,那些深思熟虑,那些诡计一下子就被姜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冲走了
当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一只猫的时候,他总能够给你弄出一些惊喜出来,然后他会趁机占住你的所有注意力。
“走吧,既然你没事了的话,咱们现在回学校,还刚好赶上第二节课,今天的小蛋糕我还没有领呢。”
街头的猫猫拉着狼同桌跑远了,敖枭站在街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年轻正好。
“敖总,少爷要我把东西还给您。”
这时候敖枭的秘书走了过来,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敖枭,上面的字迹很是幼稚,是很多年前,獒夏带着母亲骨灰出走时,就写下来的。
里面的内容是:“盒子里的不是母亲,而是这些年你给我花钱的收据,我不要你的钱,你也不要想着偷偷地带走我母亲。”
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子少年的天真,后面还有一段獒夏刚写下的,藏着其母亲“骨灰”的真实地点:
“我把母亲放在了”
“哎,敖总,您怎么。”秘书看着直接把纸条扔进垃圾桶的敖枭,脑子里一头雾水。
“上车,老地方。”敖枭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看着窗外的闪过的路景。
獒夏是他儿子,他知道自己的秉性,生怕自己偷偷回到公寓里偷走他“母亲”,所以他就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这简直和敖枭想得一样。
如果獒夏当年打开那个盒子的话,他就会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骨灰,而是奶粉。
一位无良父亲给孩子的恶作剧罢了。
她是我老婆,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带她走,真是的。
敖枭下车,他挥退秘书,独自走到墓园当中,清晨的墓园泛着一层薄雾,周边也没有什么花。
“海城的迎春花只是在二月到三月末开。现在已经买不到了,大棚里的,我不喜欢。”敖枭走到熟悉的墓碑处,他就地而坐,就像是当年他带着她去野外看早春一样。
“你知道的,我不懂种花。”他轻声道,从怀里拿出一只很小的盆栽,上面的迎春花只有小小的一朵,可怜巴巴的立在枝头上。
“所以你就将就看吧”
89 ? 宋羽的前女友来了
◎她?◎
宋羽刚刚放下家里打过来的电话,已经为这件事情忙活了快一周的宋大少爷揉了揉眉毛,正准备坐着休息一会儿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快过来吧,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要被这个捞子猫猫给逼疯了!!!”
电话那头的宋林语气几乎快要崩溃了,从背景那超好的回声效果当中,宋羽几乎能听出来姜黄此刻在哪里。
最近宋林与司岚准备搞一些新花样,他们并不准备和倒霉蛋那伙不专业的家伙共用一处地方,而是花钱买下了另一间刚装修好的音乐工作室室用来当做场地。
音乐工作室室好啊,什么设备都有,而且隔音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宋二少爷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咆哮声把路过的小孩吓哭了。
“哭啊,你怎么不哭啊!!我要是像你这样怎么学都学不会的话,我一定会被自己蠢得哭出来的!!”
明黄色的录音室当中,姜黄摘下耳麦,抬头用明黄色的眸子看着头顶的通话设备。
“哦。”对于宋二少爷的适当性发疯,姜黄都快要习惯了。
宋林这家伙雷声大雨点小的,说话大声,脾气还不好,这种怎么看都嫁不出去的小鸟,猫愿意原谅他,甚至还有闲心关心他。
“你小声一点,要是对谁都那么大声,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不要你管!!还有谁说我要嫁人了!!”
“哦,那就是你要找上门的喏,那你要小心啊,我昨天刚在小视频上刷到,豪门走丢乖乖女被黄毛骗身骗心了,想要与真爱远走高飞时,还差点被黄毛派来的追兵杀掉呢。”
姜黄说得若有其事,好像他真的是看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一样。
屁的新闻,那tm是还珠格格!!
宋林一拍桌子:“你一天天能不能少看点电视剧,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学”
"你是疯儿~~我是傻~~"
“不准在我的录音室乱唱歌,你买版权了吗,你就唱!!!”
“那我走?”
这边姜黄倒是无所谓,转身乐颠颠地就要走入,但是宋林是真的要把肺气炸了。
“回来。”宋林的语气里带着老板那般不可质疑的强硬。
“不要。”姜黄的语气也同样带着打工人爱咋咋地的摆烂。
“你不要逼我。”
“我就逼你了,怎么滴?”
“求你了。”
两分钟后,宋林与姜黄面对面坐着,宋林苦口婆心。
“我早上九点把你从学校里抢出来,九点十分咱们到达这里,为了教懂你看懂谱子,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整合基础乐理知识,花了半个小时让你弄懂什么叫做长短声
刚才我反复问你有咩有听懂,你点点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答复了我,现在我声控,灯光,录音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备全都打开了,你告诉我你不会唱?”
“我从来都没有学习过音乐,你刚才那么凶,就差要吃人了,我怎么敢跟你说我没听懂吗?”
“这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吗?”
“这不是吗?”
“这明明是你的态度有问题啊!!”
宋林看着面前一点羞愧脸色都没有的猫猫,差点连手里拿着的冰咖啡都拿不稳了,他一把甩开手里密密麻麻的稿子,站起来对着姜黄就是一阵吼:
“你是猫啊!!!你连喵喵喵都不会吗!!我就是要你喵两声,嗲一点的喵两声,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懂什么乐理啊!!”
姜黄十分不客气,猫猫两只手叉着腰,大尾巴在背后一竖,直接回怼:
“我会喵,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嗲啊,谁家猫叫声会嗲嗲的啊,我们猫希人是虎希人的师傅,师傅你懂不懂不,身体充满威严,脸上写满霸气的师傅,猫希人怎么可能嗲嗲嗲的呢。”
听到姜黄的话后,宋林一个后仰,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在迟疑了半响后,他才开口说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了。”姜黄点着头,猫猫十分硬气地表示:
“嗲是不可能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要知道,在垃圾场里,易拉罐是不长眼的,自动垃圾车是没有后视镜的,垃圾场老头是听不懂人话的。”
“打住!!”宋林起身按住正准备摇头的猫猫,我们的宋二少爷带着后悔的细微哭腔:
“别说了,录音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你别说话了,让我静一静,先吃会儿东西吧。”
说罢,宋林端出来一碟糖果推到姜黄面前,这就是宋林诱拐到猫猫的秘密武器。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姜黄那个同桌看得姜黄看得特别紧,宋林想要和姜黄单独说说话都要被他盯,宋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才把姜黄骗出来的。
要问为什么宋林硬要在上课时间带姜黄出来,原因嘛
"就是,额,为了你的课程成绩,嗯,没错,课程成绩,就是这样。"宋林略带慌乱的解释让姜黄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还是吃东西吧。
姜黄埋头继续去撕太妃糖的糖纸。
“这种糖蛮好吃的。”
“嗯,是的。”宋林漫不经心地修改着稿子,与猫猫闲聊道:
“太妃糖是前工作室的主人留下的,据说是特意留给她朋友的,这件工作室也是准备为庆祝她回国的礼物,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前主人的资金链出了些状况,无奈之下,就出售了这件工作室,顺手让我捡了便宜。”
“哦哦,也就是说,这个太妃糖不是你专门买给我的。”
“什么啊,我是吃了之后觉得味道不错,才给你留下来的,连日期都是最近生产的。”
宋二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下一秒就要拿出手机给姜黄重新买一份,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什么。
“行了行了。”姜黄见宋林又急了,立马顺着他的少爷毛往后面捋,姜黄转了个话题:
“你写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啊,挣钱?”
“不是,你也看到了,我可不缺钱。”一说到钱上,宋二少爷就像是那种站在枝头朝着异性展示漂亮羽毛的鹦鹉一样,下意思地就在姜黄面前挺起了胸膛。
“那你图什么呢?”姜黄发出了灵魂之声:
“你不图钱,那还一整天跑来跑去,累死累活地干什么?图海城外头的太阳大,加油站的油钱贵?”
“你不懂,我这是为了兴趣爱好。”宋林摇摇头:
“如果正要我像同龄人那样,靠着家里的关系坐在办公室里,一张躺椅,一杯茶,几张报纸坐半天,累了就出去花天酒地,泡吧飙车,带妹血拼,困了就回家睡觉。
这种日子,我可过不来。”
“哦。”姜黄再度点点头。
明白了,就是贱,有福不享,非要出去找罪受。
不管姜黄怎么想,但宋林说到这一点了,也是把话匣子打开了,他略带着回忆继续说:
“说起来,其实当年我真正决定离家出走,去外面闯一闯,也是因为我大哥的前女”
"咳咳。"
忆往昔的回忆被宋羽的咳嗽声打断了,姜黄转头,宋大少爷也恰好与他对视。
今天的宋羽没有穿往常的教室西服,而是骑行时专用的服饰,他的上本身穿着一件哑光黑的摩托夹克,银色的拉链拉到顶端,根本看不到其往日身着西服的内衬羊毛。
其下半身同样也是一条耐磨,裁剪利落的深色长裤,上面还能见到一些略带朋克元素的银质挂饰,宋大少爷那双傲人的长腿外着长裤,小腿则是塞进中筒的鞋子当中。
“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银发的帅哥胳膊夹着头盔,大步流星地朝着姜黄走了过来。
“那个,其实是”
见到自家亲哥这样过来,宋林下意思地感到不妙,他站起来就要拦住,解释叫他过来帮忙的原因。
但是宋林晚了一步。
“有什么事情晚会儿再说。”宋羽朝着宋林挥挥手,转头拉起一脸懵的姜黄就要往外走。
姜黄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默默咬着嘴里的太妃糖,朝着宋羽问道:
“这是怎么了?”
宋羽注意到了姜黄手里的糖纸,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皱起了眉头,但很快这种小动作又被他压下去了。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帮。”说完话后,宋羽生怕自己的语气被姜黄误会了,他补充一句:
“可以吗?”
“当然了。”
猫猫接过宋羽递过来的猫耳朵头盔,踩着摩托车的侧板十分熟练地坐在宋羽后面去:
“go,go,go!!”
听着身后姜黄充满干劲的声音,头盔下宋羽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坐稳了,我先带着你兜一圈风。”
银发的贵公子上半身微微前倾,在感受到身后人抱紧自己的腰后,他默默按紧油门。
随着油门的启动,宋羽身下的铁钢巨兽立马发出了轰鸣,宋羽像是在炫技一样调试着油门,其身下的怪兽也开始不断摩擦爪牙,一声咆哮声过后,那辆现代复古街车带着两人疾驰而去。
等宋林追出来时,留给他的只有地面上的车印和一团尾气了。
“喂!!!”无助的宋二少爷拿着录音设备看着空荡荡的公路:
“好歹让猫猫把音录完啊。”
话音刚落,宋林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他的生母:
“喂,小林啊,你现在去机场一趟,你哥的那个前女友今天回国了。”
90 ? 假装恋人。
◎假装恋人,理解恋人,成为恋人◎
你那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半山腰的环山公路处,宋羽握着冷咖啡转头看过去,猫猫正蹲在公路旁山体的一处凸起上看着自己。
从宋羽的角度仰视上去,恰好能看到姜黄的帆布裤在其膝窝处的褶皱,猫猫那双长腿在蹲姿下将裤子蹦得有些紧,柔软的布料被拉直成一种利落的线条出来,姜黄的脚跟微微垫起,像是随时会跳下来一样,给宋羽一种遇见了捕食者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啊?”猫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你,他丝毫不知道此刻你在看着他的腿,猫天生就喜欢站在高处,俯视周围事物的安全感让猫安心,一股淡淡的慵懒感在他周围弥散着,他见你一直不说话,索性与你对视起来。
按理来说,你应该感慨于猫那对漂亮的琥珀眸子,但此刻与他的眼睛相比,他那双安静蹲伏的腿,才是画面当中最让人挪不开眼光的东西。
“没什么。”宋羽转过头,说是这么说,但从其手里被捏得嘎吱响的咖啡罐来看,宋羽这家伙没有说实话。
“你刚才问我什么?”宋羽朝着姜黄问道。
“我说你这几天那么忙,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你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给机车加油吧?”
“当然不是,其实,我这几天忙得不是工作。”
“那是为了什么?”
姜黄成功把宋羽问住了。
还能是为了什么,家里长辈的催婚呗。
自从上次宋羽成功与苏媛解除婚约过后,宋父宋母就又开始为自己的大儿子操心婚事了,他们两口子现在差不多退休了,家里的生意也差不多都交给宋羽打理了,两口子刚开始退休的时候,整天都是提笼遛鸟,出国旅行什么的享清福去了。
但众所周知,这父母年纪到了一定的岁数,思想就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后想。
这家里也有钱,自家儿子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要长度有长度的,也该考虑一下老宋家香火的事情了啊。
“不缺钱,不缺人口,咱们家什么都不缺,就缺儿媳妇,缺人口!!”昨天的夜里,宋老太太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跟伺候在旁边的儿子强调道。
“对对对。”听到动静,一旁看报纸的宋老爷子也按耐不住了,纵横商场大半辈子的老爷子大手一挥,准备开拓新赛道:
“你抓紧给老子弄个孙子孙女回来,隔壁老张头的孙子都会帮着他打酱油了,昨天夜里那个老不死的还跟我炫耀他孙子在帮他踩背,我这辈子都没有输老张头,这次也不能输。”
“你抓紧给我生个孩子出来,赶紧得,要是你不愿意带,我们就给你带,多大点事啊。”
宋羽还准备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
"别什么可是不是可是的了,要是你动作在慢一点,你弟弟都要比你更早成家了,这几天你弟弟又是买糖,又是联系人准备乐谱的,一看就是准备追人了,要是他比你早结婚了,那还像话嘛。"
宋父宋母在被宋羽拖了快两周后,他们俩算是彻底给自己的儿子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给我俩一个后代,要么给我俩一个交代,快点去谈恋爱,不然你的老父亲就要带着你的老母亲开始闹了!!”
事实证明,总裁可以靠着钞能力解决很多事情,但是他不能解决自己的父母。
“所以你答应他们了?”姜黄歪歪头,猫猫从高处跳了下来,下面的宋羽下意识就要伸手接住了,但向来不怕高的猫猫可不需要别人接他。
“给米five。”
姜黄伸手跟宋羽击了个掌,猫猫走到宋羽旁边,拧开一瓶咖啡牛奶罐,仰头喝了起来。
宋羽摇摇头,他拿出一张纸巾,等会准备递给姜黄,随后宋羽就听一嘴牛奶胡子的姜黄说:
“谈个恋爱而已,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简单?”
“对啊。”姜黄点点头,猫猫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大少爷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还在兴致勃勃地准备跟他传授经验。
“我告诉你敖,你这个谈恋爱啊,最重要的,就是情调!!”
“哦~。”宋羽翠绿色的眼睛沉了沉,他递给姜黄一张纸让他先把嘴巴擦干净:“愿闻其详。”
“我告诉你啊,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情调啊,不仅要看双方的关系,还要看场合,两者缺一不可,我来给你就几个栗子。”
姜黄说得头头是道,猫猫回忆着昨晚的剧情,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失忆的妈,家暴的爸,失踪的哥哥,隔壁的他。”
“逃命的她,瘸腿的郎,追上的官兵,嘿嘿的牢。”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是不能共情,你在胡说八道,别人还以为你在说什么很热的事情呢。
宋羽听着姜黄的话,是越听越不对,回想起之前猫猫的语言艺术之后,宋羽打断了他:
“等等。”
“啊,怎么了?”正在还珠格格世界里遨游的姜黄有些发懵,猫猫被宋羽拉住手臂,被他问道:
“你谈过恋爱吗?”
“我谈过啊。”这是猫的一答,语气十分肯定。
“你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
“谈恋爱这种事情,我可太懂了。”姜黄笑了起来,十分自信道:
“谈恋爱不就是两个人手拉手,然后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吗?”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关灯,直接到第二集了啊。”
“你说的是”
"还珠格格啊,我看他们谈恋爱,不就是睡在一个房间了里面,然后关灯睡觉吗,有时候我还看到他们好几个人一起躺在大被窝里睡觉哩。"
姜黄说到这里还想突然想起了什么,猫猫眼睛一亮,抓住宋羽的手,十分聪明地问道:
“哎,那你说,他们那算不算乱搞男女哎呦。”
咚的一下,像是和尚的磐锤敲在木鱼上一样,宋羽的手打在了某个笨蛋猫猫的木鱼脑袋上。
“上车。”宋大少爷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像是姜黄这种笨蛋小猫,他连公寓里的指纹锁都能不太明白,怎么能知道什么谈恋爱呢。
但是不懂,也并非不是一种好事。
“我要和你谈恋爱。”
“啊?”在哼哧哼哧撕太妃糖包装纸的姜黄傻了,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宋羽,猫猫心里有些犹豫。
“那个,其实我和摇篮的恋爱谈得蛮好的,猫睡在摇篮里刚刚好,虽然机车佬你长得很好看,人也不错,但是你好像不太适合睡啊。”
猫猫表示,比起人,还是藤萝木编制成的摇篮更适合猫猫睡觉。
“谁说的?”
心里已经想好计划的宋羽打断了猫猫的发言,银发的贵公子伸手拉开机车服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热背心:因为先前的骑行,此刻热背心已经被汗沁透,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上身上,隐约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有些事情还是亲自试试比较好,你说是吧,睡在我身上也不一定会很难受吧?”宋羽朝着姜黄眨眨眼,锁骨在领口处折出两道阴影,肩胛处那呈流线型的肌肉随着他呼吸缓缓起伏着。
“我不确定。”姜黄歪着头,像是被火腿肠诱拐着,一步一步走到笼子里的猫一样。
“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羽抬起手调整防风墨镜,其小臂肌肉的像是松下溪流里的石头一样温润,富有力量,他伸手拉住姜黄,一把将猫猫带到身前,他用手放在猫猫的肩膀上,开始给猫猫按摩。
“其实我们这样并不算谈恋爱,这是假装而已,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把我父母糊弄过去,不要让他们在来催促我就好,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我今天早上已经跟他们说,我已经找到一个恋爱对象了,时间很急,我只能来找你了。”
宋羽的软话与按摩都让姜黄很享受,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假恋人”的猫猫开口道:
“哦,你早说说帮忙的事情啊,行,我答应你了,‘假恋人’是吧。”
“嗯,是的,假恋人。”宋羽点点头,他准备一点一点教会猫猫什么是“恋人”,之后的关系确定,宋羽会亲自准备的。
“假的就是假的,在此之前,我们不会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我可以向你保证。”洁癖的孔雀对着猫猫说出了自己的保证。
“哎?”面对这种正经的承诺,猫猫确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意思就是说,按摩这有这一次了吗?”
“按摩除外。”
“好耶!!”
见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宋羽一直悬着的心也顿时放轻松了下来,他启动车子,准备带着姜黄先去他的别墅看看。
一路上,宋羽甚至还有闲心继续跟姜黄说起自己工作的初心:
“其实也没什么,我去企业工作,主要是为了继承我父亲的衣钵,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责任的话,我或许现在会跟小林一样,搞一个工作室,教教孩子们弹钢琴什么的。”
两人到了,别墅,在将姜黄安顿好后,宋羽回学校去了,为了不让姜黄露馅,他要去拿一些东西回来给姜黄补补课。
叮铃,姜黄听到别墅的门开了,但回来的不是宋羽,而是一个拿着宋林门卡,带着一顶软呢帽的男生,他在门口换鞋时抬头正好与正在沙发上吃薯片的姜黄对视。
“你是谁?”#2
【📢作者有话说】
宋母宋父:她?
接人的宋林:是他!
宋羽:对,一开始就是他。
姜黄: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