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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过了,受伤了就不要动了。”姜黄伸手接住江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与涌血的伤口,有些埋怨,猫猫转头从自己小屋子的床底下搬出一个小箱子。

这是姜黄之前买来的医疗物资,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两样,酒精和绷带。

“是谁给你伤成这样的?”

江凰睁开眼,看着笨手笨脚给自己缠绷带的猫猫笑了笑:

“其实说起来,我这算是工伤,我以前是一个大明星的助理来着。”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凰凰的出场!!

他的戏份很大哦。[狗头叼玫瑰]

106 ? 暗中涌动

◎大的要来了◎

“你以前是干助理这项工作的?”姜黄抬起头看向夏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奇感让江凰很不适应。

猫猫这种反应完全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夏灼还在思索的时候,猫猫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他问题了。

“你的球呢?”

“嗯?什么球?”

“就是那种两个人睡在床上,然后就可以揣在身上带着跑的球啊。”猫猫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形,努力地回忆起之间捡到的爱情小说里面的剧情。

“你带球跑,然后他就追你,然后你继续跑,直到带球穿越敌方防御手,一脚射门,顺利成为一代球王。”

猫猫随口比划着,将言情小说的前半段与足球小说的后半段成功拼装在了一起,神一样的逻辑让夏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朝着他解释。

“打住,打住。”最后夏灼见猫猫兴奋地都要伸手往自己身上摸了,吓得立马打断了他。

“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根本没有带球跑的剧情!懂了吗?!!”

夏灼加大了音量,成功压住了猫猫的兴奋感。

“哦。”猫猫答应了一声,猫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摆出了一副失望的样子,低着头转过身去,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江凰。

“那个,你生气了?”

“没有!”

肯定是生气了。

江凰看着猫猫的后脑勺心里一顿嘀咕,他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但看着猫猫这幅样子,他的心里还是冒起了一股子愧疚感。

“那个你想”

"想吃东西吗?"

猫猫转头,他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恰好与夏灼同时开口。

“你不是在生气吗?”夏灼很震惊,他的眼睛盯着猫猫嘴边的薯片碎,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我都快因为惹你生气,心里面都快要对你产生负罪感了,结果你是没有生气,只是在偷吃薯片。

“我没有偷吃!”猫猫狡辩了一句,他悄悄用脚把地上的薯片袋子往后踢了一下,企图隐瞒自己的行径。

“我都看到了!”夏灼默默吐槽了一句,金发少年因伤躺在小床上本该是以一种弱势姿态的,但现在江凰被某个猫猫硬生生拉到了上去。

“其实你一个人当着我的面吃也可以的,我现在可吃不了东西。”夏灼善意提醒。

“真的?”猫猫有些不信,好像在猫的世界里,吃的东西大家都应该很喜欢,不存在所谓的当着面吃也无所谓这种事情。

夏灼微微拉起毛毯,示意自己肚子上的伤还没有好:

“你自己看吧。”语气里满是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连原主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哦哦。”猫猫很是听话地点点头,见夏灼不介意,他也不客气,找到一根小凳子坐在夏灼旁边,像是医院里陪护病人那样,猫猫撕开手上的薯片嘎嘣嘎嘣吃了起来,还不忘给夏灼递过去一袋。

“给你。”猫猫递过来一袋子黄瓜味的薯片,这是他刚才就像要给夏灼的。

“你不喜欢吃黄瓜味的?”夏灼很诧异,看着猫猫手里的红色番茄图标。

忙着吃东西的猫猫没有功夫回应江凰,腮帮子被薯片弄得鼓鼓囊囊地也说不了话,见床上的夏灼跟他搭话了只能点点头:

“嗯嗯,妮赤。”

不等夏灼拒绝,黄瓜味薯片就被撕开递到他手里了。

“薯片是以前藏在柜子里的,没有过期,是干净的。”猫猫不忘跟他解释一句。

“”夏灼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又看看手里的薯片,有些难为情:

“这个”

"吃啊,你不用担心我跟你抢的,我不喜欢黄瓜,更不喜欢黄瓜味的薯片。"猫猫催促着道,他那对金色眸子很清澈,像是秋天的湖水一样泛着柔和的光。

“我把你捡了回来,就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猫猫朝着夏灼拍了拍胸脯,他微微昂起了头,表情有些得意。

"别看我这个小屋子很小,但是比起周围那群人的家来说,我的小屋子最干净,有屋顶,有小床,还有取暖用的炉子,是一个温馨又安逸的小屋,跟着我待在这里算是你的运气了。"

猫猫的话刚说出来,屋子外面就又刮起了大风,十一月的寒风吹得小屋吊顶上的灯泡晃来晃去

最后在猫猫与夏灼的注视下,屋子里的木门又倒在地上了,一股股风瞬间顺着这个缺口就吹了进来,让原本觉得暖和起来的夏灼打了一个喷嚏,金发少年有些无奈看向刚说出海话的猫猫,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代替他说了:

所以,这个就是你口中温馨又安逸的小屋?

“那个,我去修门。”猫猫抱着一盒子铁丝出去了,他站在外面把门关了上去,拿起锤子丁零当啷地又开始修门。

“你先睡吧,我修好了就进来。”猫猫的声音透过门传进小屋闷闷的,从隔音的程度来看,这次猫师傅的修门水平有所上升。

但是等会儿他要怎么进来呢?夏灼思考着,没一会儿一股子困意涌了上来。

之前猫猫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三更天了,等到猫猫溜溜达达捡些东西,再到把夏灼捡回来后,现在已经快到半夜了,距离天亮也只有三四个小时。

这个点也正是人最容易困的时候。

小屋子的门被猫猫立起来后就没有风灌进来了,小炉子里面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子松香味,江凰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

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夏灼拉了拉身上的小杯子,他注意上面印着卡通橘猫,神使鬼差地他撩起被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夏灼身上盖着的被子就是猫猫每天盖的,算是贴身的东西了。猫猫很爱感觉,他的被子自然也很干净,被子刚被晒过透着一股子小太阳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夏灼回忆先前被猫猫背回来时,猫猫的头发撩过他鼻子时候他闻到的味道。

一个表里如一的家伙,看不出什么心机,心大得让人有些担心。这是夏灼对于猫猫的评价。

最起码,你也要注意一下我的伤啊,白费那么大功夫说起了话题,结果就被你一嘴扯过去了,让我根本都来不及回应。

本来还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着的,明明和我有着一样的名字,结果性格什么的都不一样吗?

夏灼睡着了,这位先所有人一步,故意被猫猫捡到的金发少年睡得很快,这应该是他头一次睡在了别人的床上。

“一点戒心都没有?”夏灼接起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如此顺利的行动很是惊讶。

“没有,他很轻易地被我放倒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将他送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电话那头说完就发过来了一张照片,上面的画面正是倒在血泊中的夏灼。

“你能保证他会死吗?”

“肯定的,我一枪打在了他的下腹,贯穿伤绝对活不了的。”对面那人念着提词板上的话。

太好了。见到这一幕的沙烨很高兴,他爽快地给对面打去了尾款:

“嗯,就这样吧,这次行动我很满意,我们的账单了解了,以后不要联络了。”

说完,沙烨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回应,就立刻挂断了电话,为了将证据全都销毁,沙烨将手机敲碎扔了垃圾桶,电话卡扔了马桶里面。

“终于把那个家伙解决了。”

弄完一起,沙烨如释重负一样靠在浴室的墙壁上,他先是低声笑了起来,随后又捂住脸顺着墙壁跌坐在了地上。

这几个月里,沙烨压力大得都快要疯了,宋羽也好,宋林也罢,他们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拒绝了沙烨所有的邀请。

明明平日里海城众人和沙烨的交际都不少,但无论沙烨怎么努力,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能再进一步。

就像是隐隐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妨碍沙烨一样。

起初沙烨以为是自己的手段出了问题,他回忆着猫猫的语气与动作,试图在言语与行动上模仿猫猫,但实际效果实在是难以言表。

直到沙烨发现了夏灼这个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

“他具体出现的时间其实是在五月初旬,也就是我们几个察觉到沙烨那个家伙不对劲的时候,他冒了出来,不光是他的姓名,他出现的地点很难让人移开视野。”

先前与沙烨通过电话的杀手掏出任务书侃侃而谈,此刻的他正开着一辆跑车行驶在海城外郊的公路上,他的外貌很帅气,有着一对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与其说他是杀手,不如说这家伙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更为合适。

温稻收起手机:“沙烨那个家伙虽然是个蠢货,但蠢货也有好利用的一点,这些天我通过与他的接触,已经搞清楚一些到信息了。”

“目标就在那个垃圾站附近。”

“嗯。”一旁坐在副驾驶上的路晨听着搭档的话,他看向窗外,注视着夜幕之中路边嶙峋的荒山,远处偶然闪过的灯光化作一束光影划过他眼角处的泪痣。

“开快一点,早一步找到人,在以后的谈判里,我们就又先人一步的优势。”

温稻听着搭档淡淡的话语不由挑了挑眉:“如果这次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找到呢?”

“那就跟以前一样,跟后来的家伙火并就好。”

107 ? 忘记过往会怎么样?

◎最重要的东西不会忘记◎

夏灼一直都在思考一个很哲学性的问题。

“我是谁,我为了什么而来?”

金发少年曾几时分在午夜的惊梦过后无数次对着自己问道,可他也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有些问题光凭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如果想要自己顺心得意,那就得去找。

“你知道吗?”在得到一份工作过后,江凰也朝着自己的同僚们问过。

当年那个把夏灼招过去的HR很豪横,他摘下帽子,拍着胸脯跟夏灼夸下海口,说他们的公司业务负责范围大得出乎他的想象,与其共事的同事也会多出他的想象。

事实证明,夏灼遇到的那个HR没有骗人,但可惜的是夏灼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那些所谓的同事们穿梭于各个地方,办的业务各不相同,办事的风格也各不相同,有的家伙性情乖张,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胡作为非,那种乐子人给不了夏灼想要的答案;有的家伙严肃正经,办事一板一眼,正经人对于江凰的问题倒是给出了一些建议。

“要不你谈个恋爱试试看呢?”

“恋爱?”

“对啊,你这家伙不喜欢美食,不喜欢爆炸,不喜欢火并,普通人喜欢的,疯子喜欢的你都不喜欢,为什么不试试去谈个恋爱呢?”

与一个人谈个恋爱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夏灼不知道,对于他这种自己的父母在哪里的母胎孤儿来说,谈个恋爱到底有什么用他都不知道。

夏?见过不少情侣,那些每到秋天,或者冬天时,江凰走在街上都会碰到那些手牵着手,恨不得连肩膀都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生们。

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讲,寻求欢乐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事情,只要是生物,只要他身体正常,到了一个年纪后,其体内的激素就会发挥作用,让其下意思去寻找同类。

寻找一个在冬天可以相互依偎,在秋季就相互拥抱的同类似乎是大多数人的天性,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在漫漫长夜的。

夏灼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那所谓的大多数人范围当中,他从来都没有过那种冲动,爱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好像有些远。

做事情讲究一个尝试并且坚持,在一番思索过后,夏灼决定试试,他在公司总部,与那些素不相识的同事们一起接了一个任务:

任务很简单,上面只有“攻略”这很简单的两个字,不限制手段,不限制时间,甚至完成之后不回来都行。

夏灼是四月份来的海城,他没有急着完成任务,只是在海城走了走,到处看了看。

没什么意思,但也蛮有意思的。这是夏灼给海城的评价。

夏灼原以为海城是一出能供他找到意义的地方,里面满是等着他的真名天子或者天女什么的,只要江凰走在街上,一次擦肩而过,真爱就会找上门来了。

可等夏灼真的来了,他发现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

海城不是一个寻找意义的地方,跟不是什么找人谈恋爱的地方。

能在海城里生活的基本都不是正常人,他们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平日里也与其他人一样上学上班,累了骂老板,困了叫咖啡。

海城的日常生活讲述了一个道理:

危险分子也是会上班上学,吃饭睡觉的,甚至只要你当你主动朝着他们打招呼,寻求帮助时,他们对你展现出的一面都时无比友好的。

夏灼可以负责任的说,那群家伙带着面具朝着你微笑时的样子比任何和平人士都要平和优雅,他们聚集在海城生活,一起以自己想要的面具生活,可谓之是一种乐园。

当然了,是危险分子的乐园。

夏灼不止一次在海城繁华的角落处目睹那些家伙疯狂又野蛮的一面了。

Md,一群疯子,见过火并的,没见过开着装甲车火并的。

睡梦中夏灼皱了皱眉,梦中有关他为什么来到海城的回忆片段结束了,他在梦中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个有着一对狐狸眼的家伙对着他微笑。

“宾果!!”他扬起带着些痞气的笑容,像是那种在生日宴会上对着主人翁扔蛋糕的派对客一样。

嘣,夏灼中枪了,温稻的枪法很准,偷袭的时刻也抓得很紧,杀手一开始就没有留手的打算,开枪的那一刻就是为了一击重伤。

但夏灼也不是吃素的,在一些不可描述的手段中,金发少年成功避开了要害,用特殊的手法避开了自己的生命气息,躲过了温稻的第二次检查,成功地被他扔到了垃圾站附近。

成功地来到了姜黄附近。

先了所有企图找到姜黄的人一步。

“呼,好冷啊。”

夏灼听到猫猫的抱怨声了,他闭着眼没有急着睁开了,只是默默观察这猫猫的动静,企图观察猫猫在发现自己一个陌生人独自将他的床占住后的反应。

哒哒哒,一阵动物爪爪打在水泥地的动静传了过来,不像那种鞋子踩在木板上的动静。

猫进来了?夏灼只猜对了一半。

嘿咻。忙碌了大半个晚上,修了两次门的猫师傅按照惯例没有走门,而是选择变回猫猫的形态用头顶开铁皮回到了屋子里。

猫猫嘴巴里还叼着一袋子薯片,那是猫猫决定奖励自己的零食,不过薯片是黄瓜味的,番茄味的已经吃光了。

食物是很宝贵的东西,在食物所剩不多的时候,哪怕是黄瓜味的薯片也不能放弃。

咔嚓咔嚓,夏灼耳边一直是这种声音,猫猫已经发现他睡着了,所以吃东西也很贴心地尽量降低动静。

如果猫猫没有选择把头埋到包装袋里吃就更好了。

吃饱了,就应该睡觉了。夏灼忍着困意,他翻了一个身,手臂横在小床的另一边,一个人彻底把小床的空间占得差不多了。

但是猫咪睡觉又需要多少的空间。

吃完东西的猫猫也困了,猫猫昂着头打了一个哈欠,见夏灼还在“睡”后,猫猫也不客气,他轻巧地一跃落在夏灼的手臂边上。

嗷呜~~

猫猫发出一阵奶凶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阵爪爪按在小被子上的白噪音。

“晚安哦。”夏灼听到猫猫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

猫猫睡着了,他毫无戒心与一个被自己刚捡回来的陌生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窝在夏灼手臂圈出来的小空间中,毛绒绒的尾巴紧贴着他的身体。

身体小小的,尾巴大大的。江凰悄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有些上扬。

那些家伙都想要找到你,现在看来,就算是我也不例外了。

“所以,这就是你从那个家伙手里拿到的线索?”

马路上的温稻拿起路晨的资料,他翻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很少,但也是十分重要,寥寥几句话就能给温稻工作提供不少信息。

“你的实验没有出错,之前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崽崽,确实是猫希人,没有错的,你看上面不都写着呢。”

温稻叼着一颗烟,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紧挨着路晨坐了下去,他注视着远处亮着灯光的小屋子,杀手先生的表情很轻松,他念叨着:

“夏灼,住在咱们家的肯定不是这个名字,小摇篮的名字肯定比这个要可爱一些,你说对吧。”

温稻用手肘一肘路晨,狐狸眼的杀手先生眉眼弯弯,他畅想着姜黄的形象,试图回忆起以前和猫猫一起生活时的样子。

“应该是睡在小纸箱子里,没错,猫应该都喜欢纸箱子,但纸箱子比较不经用,咱们最好还是买一个那种小摇篮一样的东西放着,所以我会叫他小摇篮,肯定是这样没错。”

“家里有被子,还有床。”

“那又怎么样?在咱们家,猫猫崽不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我还记得以前”

路晨翻开另一页信息,没有抬头看向温稻,只是默默提醒了他一句:

“你什么都没记住,你这家伙脑子里就剩一个摇篮的记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早餐的记忆,之前我们已经统一过信息了的。”

“”路晨的话把温稻的嘴堵住了,杀手先生沉默一会儿后,拿起望远镜默默离开了。

温稻与路晨这次过来是为了找线索的,在确定江凰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后,两人决定放长线掉大鱼,直觉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线索就在这处垃圾站附近。

至于这种直觉是不是只是一种错觉谁知道呢,温稻与路晨都记不清自己有过多少次错觉了。

他们并不是所谓的投机主义者,也不奢求这一次就能找到那个无故消失的小摇篮,他们只是每次都不放过希望而已。

“注意观察。”温稻提醒道,他凝视远处姜黄的小屋子良久,脑中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愈发强烈了起来。

“或许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呢?”

温稻又凑了过来,他拿来了两支能量棒递给路晨,杀手先生左右环顾,看着周围不是很好环境,吐槽了一句:

“如果我家猫真的被我俩在这里找到了,我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嫌这里脏?”

“是也不是,一想到小摇篮这几个月一直待在这里,我会忍不住地想要把这里炸掉,我是说夷为平地的那种。”

温稻说话的声音淡淡的,他的表情很正常,像是在说什么饭后要吃什么水果一样自然。

“哦。”路晨点点头,他的表情也很自然,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人过来了。”

远处的小屋中,猫猫与江凰还沉浸在梦中,而在他们的小屋之外,又来一位不速之客。

“看来那位大少爷也来了啊”

108 ? 词不达意

◎我们是一类人吗?◎

清晨海城郊外。

风还在吹着,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我找到了。”

“什么?”

江凰诧异地转过头去,金发少年的手里握着同样握着猫猫同款的红色胶圈火钳,江凰一大早就被猫猫从被窝里叫了出来,难得来一次的好觉被打断的感觉让江凰不太好受。

没办法,住猫猫的,吃猫猫的,再生气也不能生到人家头上。

“你找到什么了?”江凰两只手比作喇叭样朝着猫猫问道。

“宝贝!!”

猫猫元气十足地举起手,将自己找到的猫猫头瓶盖朝着江凰展示了一下。

江凰没有兴趣看什么瓶盖,但他目光还是很没出息地被猫猫吸引住了。

猫耳少年站在风中,他头顶那双毛茸茸的、橘白相间的猫耳朵灵活地抖动着,捕捉着风中可能带来有价值物品的细微声响。他身后的尾巴快活地摇晃着,像个高精度的长毛探测器。

“看!一个完好的瓶盖!”

姜黄眼睛一亮,像发现宝藏般从一堆碎砖块里扒拉出一个小巧生锈但齿牙完好的金属瓶盖,在珍惜地擦了擦后,猫猫将其放进了身后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袋里。

他转头看向几步外的新“室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乐,“我跟你说哦,找到这个之后,我的收藏就能够凑齐了。”

发现只是一枚瓶盖后,江凰就没有什么兴趣了,猫猫叫他的时候正没什么表情地用一根铁棍翻搅着另一堆垃圾。他闻言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哦,恭喜恭喜”

猫猫倒是没有感觉到江凰的敷衍,猫猫很是高兴地揽着这个新朋友的肩膀,跟他炫耀着自己的收藏。

“三花猫猫和狸花猫猫的我都有了,就只差这么一个橘猫的了,等我们回去了,我就把它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摆在中间,之前那个摆在中间的狸花猫猫就放它旁边好了。”

“好好好,行行行。”江凰依旧敷衍,他的眼神没有聚焦,一副走神的样子,他就那么跟在猫猫后面走着,突然间,江凰朝着猫猫问了一句。

“你明明都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收藏所谓的全家福猫猫头?”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恶毒。

江凰对猫猫很感兴趣,他发现自己和猫猫待在一起很有意思后,他便有一种想要更深入了解猫猫的冲动。

我们都是孤儿,都是老天不要的小孩,理应相互认识,抱在一起取暖。

江凰知道自己的名字和面前的猫猫一样,他头发的颜色都和猫猫眼睛的颜色一样,都是金色的。

或许正是这点诡异的联系,才让姜黄在昨天把他从阴巷里拖回来。

“你见过自己的父母吗?你确定自己不是被他们抛弃的吗?”

金发少年歪着头,他地想看看对方被戳痛的样子。

然而姜黄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微微向后撇了撇,但很快又坚定地竖了起来。他非常认真地看着江凰,摇了摇头。

“不会,肯定不会的。我肯定不是被抛弃的。”

猫猫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我是猫希人啊。你看。”

他从自己那个宝贝布袋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用塑料皮仔细包裹的、破旧不堪的图画书,快速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给江凰看。

插图上画着温馨的一家猫希人,父母正温柔地守护着幼崽学习爬树。

“这本书上说,我们猫希人是最重视家庭、最不会抛弃幼崽的种族!”姜黄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我肯定是不小心和爸爸妈妈走散了。他们一定在到处找我,只是……只是还没找到。”

他顿了顿,尾巴尖轻轻垂下,但语气依旧坚持,“所以,我只是‘走丢了’,不是被‘抛弃’了。这不一样的。”

江凰看着那本幼稚的图画书,又看看姜黄那双写满“确信”的眼睛,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有什么区别?结果不都是你一个人在这垃圾堆里找吃的?”

“有区别的!”姜黄的回答很坚定,耳朵因为激动而竖得笔直,但他的头确低了下去看着脚下的褐色的土地。

“有时候觉得寂寞了,心里只要想象一下他们是爱我的,只是不小心弄丢了我,这样……这样日子会比较好过。”

江凰愣愣地看着猫猫,他发呆了半天后才缓过神来,他使劲地晃了晃头,将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甩开。

算了,追着一只猫猫咬着不放太失礼了。

金发少年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重新戴上了面具朝着猫猫郑重道歉:

“请忘记我的话吧,终有一天你的父母也行真的会找”

“也许我父母早就死了,就在我出生后不久?”

这时候猫猫刚好抬头与金发少年解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黄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分量,他只是真诚地看着江凰,像是在探讨一个拾荒的技巧般自然。他甚至往前凑了凑,小声补充道:

“其实……如果你试着相信一下,也许……也许你也不是被故意丢掉的呢?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风吹过,扬起一阵灰尘。江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姜黄,只留下一个僵硬沉默的背影。

许久,他才用一种压抑着复杂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

“那个你先忙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那声音里,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难以分辨的情绪。

姜黄歪了歪头,耳朵困惑地抖动了两下,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在瓦砾中寻找他的“宝藏”了。只是他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地瞥向那个依旧挺直却莫名显得孤单的背影。

猫猫的寻宝事业还没有进行多久,一旁的金发少年又过来搭话了。

这一次,江凰决定换一个方向去蛊惑猫猫。

“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会很辛苦吗?”

金发少年看着自己袋子里的铁皮和易拉罐,据他观察,这些花了他和猫猫两个多小时捡的东西最多也就能换个十多块钱。

就海城郊外的物价来看,十多块钱的购买力也就够一袋挂面,一袋盐巴的。

“我觉得这样是不能养活自己的。”

“哎?”

猫猫转头,他发现对面金发少年的面前很严肃,他以一种根本不符合他外貌的沉重语气对自己说出了忠告:

“我们如果只靠捡铁皮,买东西这种方式讨生活的话,是会被饿死的。”

“啊……”姜黄眨了眨眼,身后的大尾巴十分配合地卷成了一个问号:

“那我们该怎么办?”

呵,江凰轻笑,在早晨的微光之下,金发少年的发丝泛着暖色调的光晕,他就像是那种站在阳光底下的小恶魔一样走到猫猫身边,他俯身在猫猫耳边说道:

“办法不有的是吗?不如你跟我”

“可是,打架和抢东西是不对的?”

“”江凰被猫猫的话哽了一下,他不懂猫猫是怎么知道自己下面要说什么的。

孤儿的日子是很艰难的,没有父母兜底,他们得靠着自己去找食物,找水源,生病了要自己找药,受伤了要自己找一个地方哭泣。

“没有人会爱你,那么多的家伙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他们连爱自己都做不到,更何况去爱一个孤儿。”江凰摆摆手,他的语气很是讥讽,甚至有些过于刻薄了。

“不去打架,不去偷,不去抢就会挨饿,挨饿了就会死,死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那样子活着的话也会被那些家伙谴责,被他们看不起,成为课本里的反面教学。”

“但被人看不起总比饿死要好,对吧?”江凰笑了笑,他的表情很温柔,他拉起猫猫的手,将一枚金纽扣递给了他。

“我刚捡到的,送给你,这个东西比你手里的东西都值钱,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金发的小恶魔哄着猫猫,表情透着宠溺。

“”猫猫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默默收起江凰的礼物。

“有些心疼。”猫猫低着头,说的话也没有主语,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说的,还是对着江凰说的。

“感觉你跟我出来那么久,应该也累了,你想要吃薯片吗?”

“不想。”金发少年摇摇头,他继续想用话术套路猫猫,好让他放下这里的生活跟他离开。

但猫猫的动作总比他快上一步,江凰还没有说话,他手里就被猫猫塞了一袋薯片。

“我看你跟着我出来后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凰一直紧绷的某处。他猛地停下动作,看向姜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啊,从你这家伙想着哄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在听啊。”

江凰僵在原地,握着铁棍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看人总是藏着戒备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被看穿、被戳中最隐秘伤口的愕然与狼狈。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傻乎乎、靠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活着的猫希人,能用最直白的方式,一刀剖开他坚硬的外壳,直面走向他心里里面那个从未停止哭泣的、被留在寒冷街角的幼童。

109 ? 不惜代价

◎也要带你回家◎

树林与柏油路交界处,两方人马同时刹住了脚步。

路晨的白色帆布鞋上沾着泥土,他是从山坡上踩着杂草下来的。宋羽的黑色马丁靴则稳稳踩在柏油路边缘,刚摘下的头盔还夹在臂弯里。二人的视线越过那片开阔地,同时锁定了坐在远处垃圾收购站中买东西的姜黄——这个时候的猫猫正在忙着跟老板讨价还价,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找到人了。”宋羽与路晨都在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对象。

呲呲,路晨腰带上的对讲机传来温稻的声音。

“你小心了,那位不好惹的大少爷也过来了,为了任务的顺利,你最好小心一点,别惹到那家伙了,不然怪麻烦的。”

“”路晨看着对面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宋羽,这位不经意间听到全程温稻吐槽的大少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间路晨看过来,宋大少爷十分有礼貌地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路晨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

这边的温稻还在继续说:“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闭嘴。”

“你骂我干什么?”

温稻诧异的喊话被路晨挂断了,急于找人的狼尾美人放下对讲机。

“路教授,你完事了?”

“一些小事而已,宋总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以来,为什么我不可以?”

路晨没有说话,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了,他与宋羽遥遥对视一眼,空气便骤然紧绷。

路晨率先迈步,宋羽几乎同时动作。两条不同的路线迅速汇向同一点——通往回收站的那条小径入口。

“让开。”路晨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地刺向挡在前面的宋羽。

宋羽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调整着皮手套的位置。“路教授,先来后到。”他侧身想挤过去。

路晨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狼尾美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眼角的红色泪痣点缀着他的姿色,但现在路晨身上比其姿色更吸引宋羽注意力的,是他的威胁。

“你可以试一试。”

“教授,你准备来真的?”

路晨的语气淡淡的:“别说什么教授了,我早不在海城大学任职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失去了海城大学官方庇护的小小通缉犯而已。”

前巫师学会的主席,现任巫师学界最年轻的教授,你口中的小小定义范围可真够大的。

宋羽眯起眼睛,终于正眼看向路晨。“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和我弄得那么不体面吗?为了一个可能的线索而已。”

路晨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危险的程度,“我至少不会像是傻瓜一样呆呆地受伊诺那群家伙,我要找谁,别人谁也管不着。”

“呵。”路晨冷笑,纹丝不动地迎着宋羽的压力,“这就是你不愿意分享线索的原因?”

在海城众人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后,大家都在私底下交流过意见,以伊诺为首的学院派建议大家冷静下来,主张相互分享各自还保留着的信息,一起去找猫猫。

伊诺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其中也包括宋羽,大家虽然互有芥蒂,但看在目标都很同一的面上,大家伙都心照不宣地轮流看管起沙烨来,一方面是看看能不能从沙烨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沙烨的安全。

“我主张过的实验死亡率一向都是0,这个你可以上官网查,是你们不愿意让我怎么干的。”路晨摆摆手,表示宋羽不要用那种不识大体的想法看自己。

伊诺的提议有人同意,自然就有人反对,路晨和温稻就是反对的那一派,家长派们比伊诺这些温和派要激进得多,他们主张直接把沙烨抓过来,直接

“是啊,死亡率是0,但是痴呆率与残疾率可不低啊。”宋羽反唇相讥,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据我所知,路教授你还精通亡灵巫术吧。”

“我不管那些,医学界的成就多如繁星,医术圣手更是不计其数,这个世界只看重成果,谁会在意小白鼠的死活?”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路晨的狼尾被风吹动,几缕发丝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宋羽随手将头盔放在一旁的石墩上,两人像是准备好好打上一架。

“你根本不了你的那个舍友。”宋羽的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你什么也没有记住,除了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之外,你什么都没有记住,你连他长什么样都忘记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找到他?”

“所以,我就像你们一样什么都不做?”路晨反问,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生铁:“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结果。”

“结果就是每找到一个攻略者,你就给他灌自己炮制的吐真剂”宋羽地向前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没有严谨研究,那些方剂可能就是毒药。你考虑过剂量吗?考虑过禁忌吗?考虑过个体差异吗?”

路晨的眼神微微动摇,但很快恢复了强硬,他朝着宋羽反问:“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还在想着不要波及无辜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能在海城生活的家伙都是好人呢?宋大少爷,你是戴着面具久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我们是疯子,疯子你忘了吗?都是那种在外界眼中的反社会危险份子,我是因为擅自进行禁忌实验被整个学界排挤才来的海城!他们都说我疯了,擅自做出那种禁忌实验,那些家伙都在谴责我,但我根本不在乎。”

路晨一字一句地强调着他的理念:“任何实验的成功都必须要付出代价,而我就是喜欢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我来海城的原因。”

你呢,宋羽你是因为什么?整天在海城里飙车找人,扰民被人投诉?”

对峙在沉默中升级。风吹过树林,带来远处姜黄隐约哼唱的小调。猫猫今天卖了很多铁皮,在收购站老头哪里爆了不少的金币。

“来三袋薯片!!!”

两个男人同时瞥了远处踮着脚在窗口买东西的猫猫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生怕失去对方的动向。

“我们不必这样。”宋羽突然改变策略,声音缓和下来,“也许可以用一些其他办法。我的资金,你的研究——”

“得了吧。”路晨断然拒绝,“我不与蔑视巫师学科的人合作,你们这些魔术界的外行一直试图用你们那一套理论去解释我们的学科。”

宋羽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见多了。”他一把抓起头盔,“现在,让开。”

“该让开的是你。”

几乎同时,两人都伸手想推开对方。路晨的手按在宋羽胸前,宋羽的手抓住路晨的肩膀。力量在暗处较量,肌肉紧绷,指节发白。

“我是绝对不会再让得逞的。”路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上次你派人来‘请’林雅,到现在那家伙都在医院里,闹着要学校给她工伤补贴呢,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一个在垃圾站讨生活的猫希人的。”

路晨一愣:“什么?”

“还在装?”宋羽讽刺地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你示意你的同伙接沙烨单子的吧。”

一丝真实的困惑掠过路晨的脸。“我只是过来找”他顿住了,显然意识到宋羽可能误解了他的“不惜代价”。

这瞬间的动摇被宋羽准确捕捉。“啊,原来路教授也有感到负罪感的时候。”他讽刺道,手上的力道却稍稍放松。

路晨深吸一口气,突然完全松开了手。“好吧。”他后退半步,这个让步出乎宋羽的意料,“我们这样只会吓到他。”

“听好了,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向你说明,我只会对目标出手,远处那位买薯片的猫希人不是我的目标,你觉得我已经疯到见一个人都要灌他吐真剂的这种程度了吗?”

宋羽警惕地眯起眼睛,但也缓缓收回了手。

就在这松懈的刹那,路晨猛地侧身闪过,沿着小径疾步向前。宋羽低咒一声,迅速追上。两人几乎并排冲向猫猫所在小卖部,肩膀不时碰撞,互不相让。

“你以为这样就能先到吗?”路晨边跑边冷声道。

“我习惯赢。”宋羽简短回应,加快步伐。

距离姜黄只有五十米了。猫猫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正抱着薯片,忙着研究等会儿如何跟江凰解释自己乱花了钱。

三十米。路晨的呼吸略微急促,宋羽的皮衣在风中发出摩擦声。

二十米。

突然,姜黄抬起头来。

“那个,你,你们好啊。”猫猫朝着两人打了一个招呼,猫猫抱着薯片,金色的眸子透着好奇,记忆中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两人。

但看着他,心里就会冒出一种熟悉感。路晨与宋羽心中同时闪过这句话。

两个男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同时刹住脚步。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幼稚的尴尬。他们站在原地,隔着二十米距离,抱着薯片歪着头的猫猫。

“我们认识过吗?”猫猫问。

路晨和宋羽对视一眼,刚才的敌意暂时被一种微妙的默契取代。就在两人想好要如何答应猫猫问题时,猫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你回来了吗?”电话那头,负责在小屋里准备午饭的金发少年打来了电话。

江凰在被猫猫戳穿心里活动后,就立马跑了,他躲在小屋的床上,任凭猫猫怎么说都不起来,像是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最后还是猫猫拍着胸脯说原谅他后,金发少年才收好了耍无赖的样子,乖乖待在家里准备午饭,等着猫猫去卖铁皮换生活物资。

“盐呢?你不会忘了吧,现在家里做饭用的盐已经一点都没有了!”江凰的声音透过电话都传到路晨与宋羽的耳朵里了。

“等他先回家吃东西,等他吃完我们再说”路晨低声道,不像提议,更像命令。

宋羽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各自退到一边。路晨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假装记录什么。宋羽则倚在自己的摩托车旁,低头摆弄手机。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猫猫甩着长尾巴,抱着薯片与后买来的盐巴离开了,路晨与宋羽站在他身后,目送他离开,在这诡异的平静中,冲突只是暂时潜伏,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时机。

“那猫猫崽不是江凰。”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就不觉得他”

""

而这场争夺,显然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感恩,昨天涨了好几个收藏!!

昨天其实没有打算更新的,骨头已经没有存稿了,每天的更新都是大火现炒的,考虑到剧情与人物关系什么的码字有些吃力了。

昨天忙了一天面了三次面试,结果强差人意的,本来打算偷懒一天的,但我想着好不容易上了一天育苗了来着,怎么说也要多待两天!!

总之碎碎念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喜欢的话还请点点收藏,发发评论[狗头叼玫瑰],骨头会努力每日更新的

110 ? 他们为了猫猫打起来了!

◎有人偷偷摸摸去偷猫啦!◎

十一月份中午的太阳依然刺眼,将地面上笼上一层亮光,但就气温而言,实在是谈不上暖和。

猫猫抱着买来的物资往小屋那边走过去,还没到门口,一个清亮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这里!”

夏灼穿着围裙,朝着猫猫招呼道。

此时的夏灼正在切小白菜,细长的束带将其劲瘦的腰肢勒出了轮廓,金发少年正拿着锅铲将其小白菜放入锅中,蹲在小屋门口忙着伺候面前冒着热气的砂锅。

从外表来看,金发少年约莫只有十七八岁,眉眼精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但看向姜黄时,眼底却有种不容错辨的炽热独占欲。

熟悉的既视感。宋羽喃喃道,他撇了一旁的路晨一眼,恰好路晨也放下望远镜看向了他。

都是一丘之貉。

“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搁了。”猫猫小跑过来,在将食用盐撕开一个小角后,才将其递给了金发少年。

“好香啊。”猫猫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天冷的时候煮上一砂锅虾米粥最棒了。

“快让我尝一尝。”猫猫蹲在专心做饭的金发少年边上,小嘴微微张开,一副等待投喂的小猫样。

“给你。”夏灼拿起汤勺挑了一块最大的虾米,随后准备将勺子递给猫猫,让他自己试一试味道。

“啊~~”

很显然,猫猫不愿意自己动手,猫猫微微张着嘴,眼睛咪了起来,根本不给金发少年拒绝的机会。

“好好好,我喂你。”

夏灼没办法了,在吹了吹勺子,确保粥不会烫嘴后,他亲自捏着勺柄喂给了猫猫。

“感觉怎么样?”投喂完之后,金发少年迅速转头继续看砂锅去了,连问味道怎么样都没有去看猫猫的脸。

“呜。”猫猫嘴巴嚼嚼嚼,看着金发少年有些发红的耳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猫猫回忆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感觉没有什么盐味,其他的还好。”

正准备放盐巴的金发少年手一顿,他无语地撇了一眼猫猫:

“有咩有盐这种事情不应该问你吗?”

“嚯哟,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把盐巴买回来了的。”猫猫耳朵竖起来,表示十分不服气。

“真的吗?”

“当然了。”

呵,夏灼笑了笑,他伸手指了指猫猫身后:“那你背后的薯片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都藏在大树的落叶里面了的!”猫猫被吓了一大跳,以为薯片被风吹出来的样子十分惹人。

嘿咻,金发少年端起砂锅,路过还在找薯片的猫猫淡淡说了一句:

“我骗你的,快进来吧,可以吃饭了。”

“好耶!”听到吃饭的猫猫什么都忘记了,高高兴兴地走进了小屋里,金发少年就跟在他身后,在抬头撇了一眼远处后,金发少年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夏灼的动作瞬间让不远处“潜伏”的两位男士绷紧了神经。

“饭还行吗?”

江凰自然地跟猫猫说着话,见猫猫嘴角沾上米粒了,金发少年拿着纸巾站起来,搁着桌子帮猫猫擦嘴,收回去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擦过猫猫的耳朵。

“刚吃完粥,下午不可以偷吃薯片了,否则晚饭又要吃不下了。”

他的“又”字用得极其自然,仿佛早已参与并且洞察了猫猫生活的所有细节。

“哦。”姜黄埋着头吃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江凰的话听进去。

路晨和宋羽交换了一个眼神——前所未有的、带着一致警惕的眼神。

他们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既能听清小屋里的对话,又不太过引人注目。

“真不知道你是大哥,还我是大哥,明明今天早上信誓旦旦地说要当我的家人,说什么要保护我来着。”

小屋中,夏灼再度放下碗筷,掏出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姜黄擦拭手指,现在夏灼回忆起早上猫猫突然对他的那一番话,他心里都有一些紧紧的。

江凰不知道为什么猫猫那时候会突然跟他说些话,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受不了猫猫那种突来的真诚。

猫猫不是一个笨蛋,相反的是,他很聪明,他能看清楚自己捡来的金发少年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也把你抛下了?或者把你的物资全都卷跑什么的?反正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家伙心机很重的。”夏灼试图用谎言恐吓猫猫。

“不会的。”

姜黄任由他动作,猫猫很享受这种生活:“你不会那样做的。”

猫猫笃定的语气让江凰疑惑了,他怎么感觉猫猫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呢。

“为什么?”金发少年问。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样啊。”

金发少年的叹息传到了猫猫的耳朵里,猫猫继续说:

“你在家里做饭,保护我们的食物,我以后也可以保护你啊,你看我今天都出去打猎(捡垃圾)了。”

“那我还不是跟着你一起出去了吗?”

“那算我们一起打猎。”猫猫抬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一起打猎,永远永远待在一起。”

“唉!你的脸怎么突然就红了啊!”

此刻一直在窗外偷听的两人。

路晨:“……”

宋羽:“……”

路晨推了推眼镜,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可不像弟弟。”

宋羽难得没有反驳,嗤笑一声:

“演技倒是不错,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来猫猫崽身边,什么阿猫阿狗都有。”

“彼此彼此。”路晨冷飕飕地回敬。

片刻后,屋里没有动静,猫猫累了一早上,被金发少年哄着去睡午觉了。

咔嚓,小屋的门被人打开,夏灼端着吃光了的砂锅走了出来准确去清洗。

“他是在划地盘。”宋羽眯起眼,语气危险。

“幼稚。”路晨评价,但眉头同样紧锁。

咔嚓,江凰关上水龙头,他不慌不忙地将手上的水珠甩干净之后才转过身来。

院子里,三个男人沉默地站着,气氛诡异。

夏灼脸上那纯良无害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身,面向路晨和宋羽,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少年的懵懂。

他率先走出院子,来到屋后一片空旷的晒谷场。路晨和宋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中午的太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彼此对峙。

“我不管你们是谁,”夏灼开口,声音褪去了在姜黄面前的柔软,只剩下冰冷的敌意,“离这里远点。”

宋羽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朋友,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一个刚被捡回来、来历不明的‘弟弟’?”

路晨的语调更平静,却更扎人:

“过度依赖和伪装性的关怀,是神经焦虑性大类的基础症状,我建议即时就医。”

夏灼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两人的目光:

“来历不明?总比某些带着明确目的、觊觎他价值的人要强。我是他捡回来的,命是他的,人是他的。”

他话语里的占有欲赤裸裸地摊开,“你们呢?为了找到自己早已丢失的狗链而整天东跑西跑,你们谁配站在这里质问我?”

“至少我们目的明确。”

宋羽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压迫感,“而你,躲在伪装的身份下,藏着龌龊的心思,更令人不齿。”

路晨抬起头,他观察着江凰容貌特征,突然扬声道:

“那天比我先到一步找到林雅的家伙,就是你吧?”

路晨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是肯定。

“看来你和我们之前逮到的家伙是一样的。”

“你是说我的那些同事?”金发少年笑了,他反问面前两人:

“那么依你们来看,我会对你们之中的谁感兴趣呢?”

“你?”夏灼看向宋羽,“还是你?”

金发少年又看向路晨,他脸上的表情既高傲又不屑一顾。

答案显然易见。

“我对他的心意,干干净净,比你们的算计干净一万倍!我能时时刻刻守着他,照顾他,你们能吗?”

路晨冷冷打断:“你的‘守着他’,更像是监视和控制。你刚才哄她入他的姿态,熟练得令人怀疑。”

一句话,精准刺中了江凰的某根神经。他眼神猛地阴沉下来,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估计你们已经赶走不少我的同事,你们想要试试赶走我不?”

“看来是没得谈了。”

路晨缓缓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漂亮却蕴含着力量的小臂:

“说实话,有时候暴力是最简单的方法。”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谁赢了,谁滚。”金发少年扬起笑容。

宋羽挑眉,解开机车外套的扣子:“正合我意。”

远处观察这一切的温稻,默默将望远镜取下,小心地掏出准备好的枪械零件开始组装。

杀手先生动作一丝不苟,嘴角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但他的眼神却已变得如捕猎前的狼一般了。

“不惜一切代价。”#4

晒谷场上,风声鹤唳。

三个为了同一个人而来的家伙,此刻摒弃了所有伪装和身份,只剩下最原始的敌意和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战斗一触即发。

而屋内,不知道何人放好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猫猫缩在小床上沉沉睡去,对屋外即将因他而起的风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江凰:当攻略者就是要攻略最好看到角色啊![垂耳兔头]

林雅:嘎啦公司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