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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无双 鎏子钥 1721 字 7小时前

苇子站在院子外,目睹太子失魂落魄地离开,心中才暗暗地舒了口气。

屋里的响动他能听到一二,他知道,自家的殿下一旦做了决定,那必然是死倔死倔的驴脾气,任谁也左右不了。

在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时,他急忙上前两步,却被威风凛凛的少将军拦了下来。

“死不了,”薛九歌用细眸冷冷地扫过苇子,“退下。”

薛九歌虽身着便服,但气势强盛,苇子被那句命令吓得心中一颤,犹豫片刻后,才后退两步,一脸焦急地继续等待。

好不容易待院子里人全部撤去,他立马冲进屋去。

满目狼藉之外,叶南手上、膝盖都是血,看得苇子是触目惊心,他连忙冲过去,将自家殿下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着急地哽咽道:“殿下,您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经过一场剑拔弩张的博弈,叶南整个人瘫坐在地,几近虚脱,脸上毫无血色,苍如白蜡。

“不然,怎能断了他的念想。”叶南叹了一口气。

是啊,念想,这样,也能断了自己的念想。

叶南悱恻,转头看着窗外的几缕春光,今日的天气如同苍梧山中的那年的岁月。

那时,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枝桠下,叶南伸手碰了碰花瓣,眼睛弯成月牙:“这桃花竟是白色的。”

厉翎闻言,转头时几片花瓣全沾在了肩上,认真问道:“小南,你喜欢桃花吗?”

“我比你大两岁,按师门规矩,你该喊师兄。”叶南一本正经地拂去他肩上的花瓣,眨了眨眼,“这才符合礼制。”

“不!就叫小南。”厉翎的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偏眼底藏着点怕被拒绝的慌。

叶南瞧着他紧抿的嘴角,无奈地笑了:“好好好,随你吧。”

厉翎眼睛亮了亮,冷不防追问:“真的,什么都随我?”

叶南没多想,点着小脑袋,大大咧咧道:“是啊,都随你。”

“怎么都愿意?”他又往前贴了贴,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脸颊,声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叶南被他问得愣了愣,挠挠后脑勺笑了:“愿意啊。”

厉翎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偏要板着脸揉眉心,手却抖得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你是怎么了?脸这么红。”叶南伸手要探他额头,掌心刚要碰到皮肤,就被他一把打开。

“既然你愿意,我定不负你。”厉翎梗着脖子,耳朵却红透了,“以后我们住在一起,太子府里全种上这种桃花,让你从睁眼看到闭眼!”

叶南望着满树白花,忽然恍了神。

他也说不清厉翎这番话里藏着多少真意,只觉得那“以后”二字像颗糖,想一想含在舌尖的味道,定然甜丝丝的。

他望着枝桠顶端探向屋顶的新芽,拍着手道:“好啊,我要让我们种的桃花长得盖过屋顶。”

“好!”厉翎想都没想就应了,仿佛那盖过屋顶的桃花已在眼前,“到时候我搬张桌子放在房檐下,我们一起欣赏春景。”

叶南被他说得笑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你看,这一颗桃树孤零零的,像被姽满子罚站似的,我们多种上几颗给它作伴吧。”

厉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心中分明是乐开了花。

只要是叶南想做的事,别说种桃树,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法子搭个梯子去够。

买些桃树种籽本是举手之劳,对太子爷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可厉翎偏不放心旁人插手,竟趁夜摸进藏书阁,对着满架农耕书啃到后半夜,抄了选种要诀。

次日天刚蒙蒙亮,就揣着纸条拽上还在打盹的九歌,冒着蒙蒙细雨往市集跑,对着摊位上的种子左挑右拣,连掌柜都被他问得直挠头:“小公子,您这选种的讲究,比老农还细!”

挑好种子往回赶时,厉翎举着小伞,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想到待会儿就能和叶南一起刨土播种,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步子都轻快得像踩着云。

可转过后山时,那朵云却啪地碎了。

雨丝里,叶南正和白简之蹲在空地上种树。

白简之一锄头下去,泥点溅得满脸都是,叶南看得直乐。

“昨日听你说要种树,我连夜让下人备了种子。”白简之抹了把脸,泥印子糊得更花了,“你倒好,不帮我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