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哭。”
姬宁一秒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到碗里。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安慰还能忍,一安慰眼泪就决堤。
林致礼又得到了一只哭哭二次元小人玩偶。
他握住小人,叹气笑了笑:
“好好的庆祝怎么哭了呢。”
他先点击屏幕移动纸巾给姬宁擦,又移动一个高脚杯到姬宁面前。
操作开酒,醒酒。
“为亲人报仇雪恨后要喝解秽酒,祛除身上的血气。”
姬宁盯着醒酒器中的红酒,红酒映射进漆黑的瞳孔,眼中一片血光:
“红酒吗,我记得陈宵寒他们喝过。”
林致礼把红酒徐徐倒入杯中,似魅惑般问:
“要来点吗。”
“要!”姬宁跃跃欲试,期待地看着杯中红酒,忽的,连酒带酒杯消失不见。
“吃完饭喝,不过你别吃撑。”
姬宁面色为难:
“可这么多菜,不吃完多可惜”
林致礼哄骗他:“你吃完我吃,可以传送到我的世界。”
姬宁半信半疑,但抵不过新鲜事物给他的诱惑,同意了。
但林致礼还是要看着他,他自制力一般,等他吃差不多就给他把饭抽走。
吃了个八分饱,姬宁如愿以偿得到了半杯红酒。
他捧着嘬了一口,十万一瓶的红酒不涩口不辣口,但还有着酒的特性。
姬宁小脸一皱,咽下一口后咂着嘴回味:
“好奇怪的味道”
“但是还蛮好喝的。 ”
说罢姬宁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嫌不过瘾般,仰头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你”林致礼欲言又止。
虽说红酒后劲大,上脸慢,但碍不住姬宁第一次喝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小脸红扑扑的,笑嘻嘻抱着杯子,喝到冒泡。
林致礼收获此场景小玩偶。
“哥哥,我还要喝”
姬宁说话黏黏糊糊,但把酒杯高高举起,祈祷从天而降的红酒。
林致礼无奈:“下次吧,喝完酒就去睡一觉,明天起床后学点新东西。”
姬宁闻言“暴起”,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十分豪迈的吧酒杯往桌上“?”地一放:
“不行!林致礼!满上!”
林致礼被逗笑:
“哪里学的满上。”
姬宁含糊着“秦霄航(陈宵寒)喝的时候就这样,说喝完样我做他老婆。”
“老婆我四sei(是谁)的老婆来着”
红酒后劲儿上来,姬宁有些晕乎。但依旧在尽力思考,忽的福至心灵,往桌上一拍,笑眯眯地“霸气”宣告:
“我!系灵鸡梨(是林致礼)的脑婆!!!”
他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傻笑着冒泡,右手伸开比在嘴角神神秘秘:
“我跟你嗦,我系灵鸡梨(是林致礼)的脑婆,我要和灵鸡梨坐戏瓶(视频)中的事,好害羞嘻嘻嘻。”
林致礼看着屏幕中的姬宁瞳孔地震,差点被可爱死。
“我系,灵鸡梨的老婆”
“噗通。”
姬宁向后仰倒,摔进林致礼提前放好的巨大懒人沙发中,眼一闭,睡了。
他嘴角依然带笑,口中碎碎念着:
“和灵鸡梨老婆做的事”
林致礼双手有意识地紧握成拳又松开,忍着立刻把姬宁弄过来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但是不行,这样会吓到他。
一番心理斗争后,林致礼把姬宁移到床上,关掉手机。
昨晚一晚没睡,他此刻累极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姬宁的脸上。
自被江家两兄弟发现那晚后,遮光帘从遮灯光变回了它真正的用途,遮阳光。
姬宁昨晚睡的突然,林致礼也忘记了给他放帘子。
姬宁尝试睁眼几次终于成功。
他先是朦胧了几分钟,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红晕慢慢爬上脸庞。
“林致礼,你在吗。”
他小声问了句。
时钟显示快七点,不知为何他有些兴奋。
林致礼昨天说的含糊,但他说做底线,意思是不是要带自己去他的世界。
姬宁想着。
无事可做,他只好吃完早饭打开电视投屏了一部电影看。
那是一部刑侦电影,主角要破一个发生在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
原本慵懒的姬宁看完电影后脸色凝重,愣愣地看着结尾的人员表发呆。
电影的结局是男主说:
“背上人命的人,身上有永远洗不掉的冤孽,就算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我也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将他们找出来绳之以法。”
凶手被判死刑,电影中凶手被枪毙后,屏幕暗下来,全片结束。
林致礼打开游戏,入眼便是呆呆看电视的姬宁,好像看电视看入迷了。
“老婆,该学习了。”林致礼逗姬宁。
姬宁一动不动,林致礼继续问候:
“老婆?”
“你来了啊。”姬宁反应过来,嘴角轻轻往上扯。
林致礼明白了,这是又变成昨天下午刚睡醒的样子了。
他没放在心上。
“今天我们学点不一样的,我来教你。”
“什么?”姬宁疑惑。
林致礼吐出一句话,戳中姬宁的心窝:
“如何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少年。”
姬宁蔫蔫的:“可我已经不是好青年了,我杀人了。”
林致礼安慰:“怎么不是,你在末世,杀的是恶人,他作恶多端为祸人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姬宁好奇。
林致礼:“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姬宁:懵懵的。
林致礼:“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姬宁:懵懵的,显得萌萌的。
林致礼:“听不懂没关系,总之,你做了一件好事。”
姬宁还是听得懂只言片语的,就比如为民除害。
“那我要是在你的世界,会被抓去枪毙吗,我真的杀过人”
林致礼:“不会,你只要跟我好好学习基本的律法和常识,在我的世界好好生活,不会有人抓你。”
“而且,就算你去警局说‘我杀人啦快来抓我呀’,那么宁宁,你杀谁了呢。”
“我杀了三个人呢。”
“哪三个?叫什么?住哪里?尸体呢?”
“嗯”
林致礼:“所以你担心什么呢。我的世界根本没有这三个人存在。”
“宁宁,我能力不大,但你遵纪守法,我能保你荣华富贵。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做了不好的事,我也能保住你。”
姬宁抿着嘴微微点头,过了一会儿,拨云见日,总算有个笑脸:
“那你快跟我说说你的世界的律法。”
一切进入正轨,林致礼满意得拿出《宁宁社会化指南》开始私人教学。
姬宁最初听的津津有味,一连上了三天后耐心全无,不像视频中的幼儿园知识教学,又是歌儿啊舞的,丰富多彩。
林致礼重效率,做的指南也是枯燥无味,如果把指南比做一碗粥,猫尝了都嫌嘴里淡出个鸟儿来。
姬宁心烦意乱,他不停的判断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遇到什么情况该怎么做,理性与感性互搏,快要精分了。
比如,林致礼问,如果见到有人欺负妇女儿童老人等弱势群体怎么办。
本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原则,姬宁脱口而出:“踢他下面,用尽全力。”
林致礼扶额:“那他就半身不遂残疾了。你还要被他缠上,有无尽的麻烦。”
姬宁:“那又怎么样,谁让他敢欺负别人。”
林致礼:“然后呢,被缠上了怎么做?”
姬宁冷哼一声:“来一次我打一次,打不死不就好了。”
林致礼:“不对。”
姬宁皱眉:“那我应该怎么做。”
林致礼:“首先,你要判断情况,比如他知识口头行动,还是推搡,动手打人。最优选是报警。当然,如果在打人,你可以见义勇为,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姬宁:“好吧,好麻烦,要我说,我一脚就”
林致礼:“咳咳。”
姬宁瞬间挂上笑脸:“报警是优选,哥哥。”
林致礼:“其次,真给人踢出毛病来,叫我,给我打电话。无论发生什么麻烦事,给我打电话。”
姬宁:“好吧。”
林致礼严厉了些:“重复。”
姬宁有些不耐烦:“报警!给你打电话!哥哥!我知道了!”
经过三天的“调教”,林致礼终于让姬宁形成要依赖自己的意识。
只是巨大的,与姬宁习性相悖的思想被强制性灌输进姬宁的小脑袋瓜,姬宁好像记恨了林致礼千千万万遍,憎恨值猛涨。
但教学成果显著。
“过马路时遇到老人家怎么做?”
姬宁恨恨地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扶她过马路。”
“公交遇到孕妇?”
“让座。”
“有人要伤害你?”
“杀了他。”
“?”“又意气用事了哦。”
“喊林致礼。”
“有人搭讪你?”
“喊林致礼。”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
“喊林致礼!有完没完!”
就这样,林致礼,成了姬宁遇到处理不来的社会问题时的最优选择。
三天多的教学完毕,姬宁学习能力很强。学了个七七八八,也通过了林致礼的“面试”。
姬宁是大半个文盲,没法笔试。
一切都顺利地十分诡异。
姬宁与江夜白约好,要参加中心基地的庆功宴。
曾经的火种基地和中心城合并了,改名为中心基地。
江夜白不知道哪来的物资,分给了基地中居民,没有起冲突就收服了人心。
“今晚参加完庆功宴,你回来抱上猫和你喜欢的东西,我会把传送门开在客厅里。”
林致礼正嘱咐今晚的注意事项。
“传送门会优化一些东西,比如你的异能在我的世界不能用,变异动物也带不过来,但是摩托可以,枪”
姬宁惊讶:“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有异能”
林致礼心一沉,他就知道还有事没处理好,没料到是异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气温骤降到零下。
“哥哥,我可不可以先不过去”
像是怕林致礼生气般,姬宁赶紧找补:
“不是不过去,就是,我能不能在这里再生活几年啊,我的异能还没用过现在也没人看我弱小欺负我,伤害我了”
“是么。”林致礼沉静说:
“先参加庆功宴吧。”
*
以前的火种基地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姬宁也从来都没参加过这么多人的集会。
庆功宴在基地广场举行,燃篝火,一群人跳篝火舞。
姬宁在人一声声的恭维中逐渐迷失自我,这就是以前的朋友讲的小说中的龙傲天吗。
桌上摆着美酒珍馐,姬宁平常吃的太好了,匆匆吃了几口填饱肚子。
林致礼没动静有一会儿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姬宁也怕林致礼生气,但是舍不得曾经无论如何祈求都觉醒不了的异能和异能给他的安全感。
如果林致礼能等等就好了,半年也好,姬宁想至少尝试一次在空中飞的感觉。
酒足饭饱,姬宁起身找厕所。
“宁哥,找厕所?”路上一人向他打招呼。
姬宁:“嗯。”
“厕所在那边,新建的,可干净了。”陌生面孔给姬宁指路。
姬宁循着他指的方向走,来到一片黑乎乎的小巷。
厕所呢?
疑惑之际,一把刀快速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想留个全尸就把嘴闭紧。”粗糙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姬宁大骇。
一人在后方挟持他,另一人缓缓走进姬宁的视线。
那人姬宁认识,是那天在中心城广场说要杀了他给兄弟报仇的两个人!
姬宁心生绝望,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难道要死在今天吗。
二人也是个异能者,不想弄出动静才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姬宁感受心中的异能。
他才一阶,一旦有要使用异能的波动,就会被两个人快速杀死。
他好像,还是很弱小。
那两人也不多废话,快做一点,就少一点危险,他悲愤大喝一声:
“咱们兄弟两个今天给弟兄们报仇了!”
手起刀落。
一具尸体缓缓倒下。
紧接着是另一具尸体。
姬宁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脖子上被割了一条血线。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顶层的家中。
林致礼买了个治愈符使用,姬宁脖子上的血线恢复如初。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还觉得自己强大,没人敢欺负你么。”
肾上腺素促使姬宁大脑飞速旋转,像是突然开窍般,姬宁恍然大悟,不可置信:
“是你。”
林致礼:“是我。宁宁,别怕,你不会有事。”
“你为了让我去你的世界威胁我。”
姬宁如遭雷劈,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怎么也想不到,最信任的人竟然
林致礼轻抚着姬宁炸毛的背,温声:
“别怕,有我在,你不可能死。”
转而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
“收拾东西,传送门还有五分钟就打开了。”
姬宁很气,却无能为力,咬着嘴唇一声不发去了卧室,以极快的速度抱着摩托回到客厅。
“就摩托?”
姬宁生气地憋着嘴,点了点头。
被甩脸色,林致礼不怒反笑:
“宁宁,欢迎来到和平的世界。”
一道两米高的蓝色传送门缓缓出现,变大。
姬宁严肃不语,一只手摸进口袋中,迈步走入了未知的蓝色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