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些变态又特别的嗜好,是每个家族高层都知道的事情。比如,林婉白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夺人所爱,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所以,她会把她看中的男人的漂亮对象,故意赏赐给家族里不得宠的儿子。然后等到那些女人怀上孩子,她再跳出来以违反法规的借口,处死那些女人并且惩罚当事的贵族。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林婉白既满足了自己的癖好,也可以顺便敲打一下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们。
但是,拿捏贵族们从来只是顺手的事儿。林婉白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男女情爱有关。
而且,说是惩罚当事的贵族,林婉白也是看人下菜。只有最没有权势的家族,她才会用罚没对方的土地这类比较重的惩罚。
一般情况下,她只会让当事家族交点儿罚款,最严重的也就是惩罚一下当事人而已。
高岩并不在乎,自己的小儿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他们高家却决不能吃亏。
于是,他装作义正言辞地道:“陛下,犬子实在是见识浅薄。如今那些北部的贱民未除,他竟然还敢向陛下您要东西。陛下,您不用理他。我高具立下宏愿,一天不收拾了那些贱民,就绝不要陛下您的任何赏赐!”
林婉白皱了皱眉,怒道:“我都已经赏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高岩却不急不徐地道:“陛下,如果我们高家不能替陛下分忧,又怎么有脸要赏赐呢?除非,我们高家率兵亲自除掉那些贱民,不然绝不要赏赐!”
“你!”林婉白气得杏眼圆睁。她当然听得出来,高岩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其实根本是在向她要兵权呢!
这时,一旁的祁妈妈却道:“陛下,不如让他们进来再说吧。”
林婉白立刻明白了祁妈妈的意思,但她脸上的神色却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高岩挑了挑眉,神色十分淡定地斥责道:“祁妈妈,你虽然是陛下身边的人,但是我正在和陛下说正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祁妈妈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婉白。
林婉白咬着后槽牙,虽然她真的很不想承认尔绯漪那个贱人的美貌。但她也清楚,这个老奸巨猾的高岩,是猜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在这里跟自己讨价还价呢。
所以,为了不损失实际利益,又可以把游戏推进下去,林婉白也只能让祁妈妈继续了。
于是,林婉白重新坐回了躺椅上,然后对祁妈妈点了点头。
祁妈妈立刻对着高岩道:“高大人,您确定您是真的不要那个女仆么?”
高岩神色坚定。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他高岩什么样的没有见过?
于是,他继续义正言辞地道:“不带兵除掉贱民,绝不要任何赏赐!”
祁妈妈笑了,道:“高大人,不瞒您说,这个女仆对女王陛下忠心耿耿,本来也不想离开皇宫的。要不是您的小公子要求,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要不,高大人您自己跟小公子谈谈。再者,我也让那个女仆谢谢高大人不要之恩。”
说罢,祁妈妈径直走到门口,把门口的两人叫了进来。
高岩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但他正襟危坐,并没有回头。
然后,他便听到了自己小儿子颤颤巍巍的声音:“父……父亲……”
高岩怒道:“没出息的东西!什么功劳都没有,你怎么敢向……”
说着,他转过身去,却忘记了说下面的话。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明媚的女子。那巴掌大的脸蛋犹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凹凸有致的身段更是在不避体的布料中若隐若现……
高岩之前在受爵仪式中见过这个女人。他当时就被吸引了。但他日理万机,还要为高家的利益奔波,所以并没有主动出击。
但是当他的儿子们到处打听这个女人的消息的时候,他也并没有阻拦。毕竟是极稀有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呢。
而他高岩又是一家之主。只要带进了自己的家门,那就都首先是属于家主的。
这不,这美美的天鹅不就飞到他的嘴边来了么?
高岩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确实阅女无数,但也真的没见过眼前这样的尤物。这可真是天使般的面庞,魔鬼般的身材。
不自觉地,高岩咽了口吐沫。只在一瞬间,他便下定了决心。他要这个女人!
林婉白看到高岩的神色,后槽牙都咬酸了:“高岩,怎么不说话了?”
高岩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脑子又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
高岩在皇宫里也是有眼线的。他知道,林婉白似乎又看上了什么男人,大概就是祁妈妈嘴里那个叫陆公子的。
而这位陆公子是有喜欢的对象的。所以,眼前的漂亮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陆公子喜欢的对象。
那么,林婉白现在的做法,就是想让陆公子对这个漂亮女人死心……
高岩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兵权和女人,他是都要的。而对于无脑的林婉白来说,肯定是更看重她的爱情游戏。
想通了这一点,高岩变得胸有成竹起来。
于是,他忽然变了脸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具儿,你是真的想要这个女仆么?”
高具看了尔绯漪一眼,只见尔绯漪微微皱了皱眉。
他赶紧收回了目光,然后忙不叠地点着头。
高岩一副慈父的模样:“具儿,你在家里一向乖巧。这次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高具又看向尔绯漪,只见尔绯漪嘴角绷紧着。
他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有些慌乱,索性“噗通”一下又跪在了地上。然后,他便开始不停地磕着头。
高具并没有起疑,反而很满意儿子的行为。
他赶紧把高具扶了起来,到:“具儿,我明白你的心了。为父会为你争取的。你先出去吧,我会好好跟陛下求情的。”
高具全身都发着抖,但眼神再不敢乱瞅,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只听高岩对着林婉白道:“陛下,您也看到了。我这儿子太没出息,竟然被一个女仆迷得神魂颠倒。”
林婉白铁青着脸,指着尔绯漪道:“她不过是个贱民,你们就不怕触犯法规!”
两人说话之间,全然没把尔绯漪当个人看待。
只见高具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又道:“我们害怕啊。所以,您要是把她赏给我们高家,我一定只把她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决不让我那个傻儿子接触到她了。”
林婉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高岩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尔绯漪身上打量。
“啧啧,真是尤物啊。”高岩感叹道,“只要这样的女人不变心,谁还会爱上别人呢。”
一句话直戳林婉白的心底,她再次坐直了身体。
高岩重新看向林婉白,道:“陛下,作为您的臣子,我希望您能天天开心。当然,我也愿意为了您的开心,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您也知道,我有一些独特的爱好,如果您把这个女仆赏赐给高家,我自然会让她尝试一下这些爱好。”
说着,高岩再次看向尔绯漪,仿佛她只是个漂亮的玩偶。
“当然,您成全了我的爱好,我会更加为您卖命。我会亲自领着您的亲卫,去讨伐北部的那些贱民。”
高岩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到时候,想必您也会开心起来。”
林婉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岩是想要自己先玩这尔绯漪,玩够了再领兵出征,然后空出位置,好让自己的傻儿子接盘。
当然,高岩的计划正是林婉白的计划。
可是,高岩竟然还想要借此获取更多的兵权,这让林婉白十分犹豫。
她恨恨地道:“高岩,这一箭双雕,你也想得太好了吧。”
高岩却道:“陛下,我想几大家族的家主,他们都不会像我这样配合您的游戏,让您获得快乐了。”
说罢,高岩再次看向尔绯漪。
只见她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他们刚刚在讨论的,并不是她即将到来的命运。
高岩对眼前的女人更感兴趣了。
眼前的女人,要么就是空有美貌,是个十足的草包,根本听不懂他们刚刚的对话。要么,她就是个有特殊身份的女人……
高岩知道玩家们的存在。他也知道玩家们和林婉白一样,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能用一种叫做道具的东西。
但是高岩并不害怕。毕竟林婉白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还是拥有几乎不可抵抗的神力的。只要有林婉白坐镇,就算是玩家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也是他们这些贵族,为什么还肯称林婉白一声女王的原因。
所以无论眼前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高岩都不介意。
如果是第一种,他自然就按照原计划行事,玩够了让自己儿子接盘,然后讨好林婉白。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更有意思了。他高岩就喜欢驯服不听话的野马!
第89章
林婉白看到高岩的目光始终都黏在尔绯漪的身上, 心里的怒气更盛了。她几乎要拒绝高岩的提意,想要把尔绯漪留在自己手里慢慢折摸。
可是,祁妈妈却贴在她耳边道:“小姐,您也听说过高岩的那些变态嗜好。那个小贱人只会更惨。到时候,高具以拯救者的姿态一出面,她妥妥的会让陆存失望的。”
听到陆存两个字, 林婉白终于冷静下来。
她想了想道:“这个女人你领走。统领亲卫的兵符我也会给你。但是到了北区, 你要和李家一起行动。”
高岩本来还有些不太愿意,但却想到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只要他拿到了兵符,到时候怎么用,还不是他说了算。
于是, 高岩立刻应了下来。
高岩领着尔绯漪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婉白心中还是怒火滔天。
她吼道:“她今天的造型, 又是谁做的!”
祁妈妈哆嗦了一下, 解释道:“小姐,今天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您过目过的啊。那是……”
“放肆!”不等祁妈妈说完, 林婉白就甩了祁妈妈一个耳光, “上次惩罚造型团队的人还不够,还要我对你祁妈妈也来一遍?”
祁妈妈被扇得眼冒金心,但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回道:“小姐,那是极乐园里现在最流行的装扮。不是风骚到极点, 都穿不出效果呢。”
听了这话,林婉白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祁妈妈赶紧又道:“小姐,都说高岩是最急色的人。他要是兴致上来,可不论场合想干嘛就干嘛呢!或者我们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召唤他的马车?”
林婉白渐渐恢复了平静,问道:“什么马车?”
祁妈妈回道:“那是一辆特殊的马车,据说是高岩专门找人设计制造的。我听说,他马车上有一些独特的机关。做那事儿的时候,他会让他的车在街上一直绕圈。随着马车起起伏伏,在那上面的女人可就……”
林婉白终于舒坦了,道:“你让魔镜留意着,看他会不会换马车坐。”
说完,林婉白却还是不满意,又吩咐道:“祁妈妈,你干脆让人告诉高家的司机,让他把车开走。今天,这个高岩必须给我乘坐马车!”
“是!”祁妈妈应着想要退下去。
可林婉白又道:“等一下!”
祁妈妈赶紧又转过身来,等待着林婉白的吩咐。
只听她道:“这些贵族的车上一般都有摄像头。难道那马车上没有么?”
祁妈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道:“小姐,您忘了,几年前他们集体抗议,说您监视他们可以,但是却不能太过于践踏他们的隐私。所以,那些大世家的高层,把比较私密地方的摄像头全都拆了。”
林婉白想起了这事儿。
这些家族虽然平常斗得厉害,却在某些事情上意见出奇的一致。所以林婉白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她只能怒气冲冲地道:“这群老东西们,越来越不听话。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是的,是的。”祁妈妈赶紧道,“小姐您能让他们做贵族,自然也能让他们变成贱民。”
听到这样的话,林婉白才重新平静下来,道:“看不到里面也就罢了。反正街道上也有摄像头。你去把陆存叫来。”
林婉白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又笑得灿烂起来:“我要和他一起数一数,高岩和那个小贱人能在路上绕上多少圈儿。”
祁妈妈有些为难,还想说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性,知道如果今天再扫小姐的兴致,她恐怕就不能站着走出去了。
所以,祁妈妈只好应了下来,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那个陆存过来……
***
高岩带着尔绯漪和高具走出了城堡。
一出门,他就对自己的儿子道:“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高具面露惊恐,不自觉地看向尔绯漪。
尔绯漪有些无奈,只道:“你就先回去吧。”
高岩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尔绯漪却没有理会。
没有林婉白在场,她便不用太过于伪装了。对于高岩是否看清她的底细,她并不是很在意。
高具得了两人的命令,立刻向兔子一样的跑走了……
高岩脸色沉了下来,怒道:“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怕。”
说完,他再次看向尔绯漪。
尔绯漪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这个高岩的眼神,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论谁也不会喜欢被这样凝视。但是,原始的欲望确实是最容易在最短时间内引发的。就算不启用异能,尔绯漪也能知道那代表欲望的游标有多么高了。
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尔绯漪也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了。
当然,一切只是暂时的。她会让高岩为他这个眼神,还有所说的那些话付出代价的。
这时,高岩却问道:“你是玩家?”
尔绯漪有些惊讶,反问道:“你知道玩家?”
“哈哈哈!”高岩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训服过无数刚烈的女人,但是玩家,倒还是头一次玩。”
只听他又道:“你应该之前有个男朋友吧,就是那个姓陆的。你们到哪儿一步了?他玩过你么?”
尔绯漪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高岩却又大笑起来:“看你这反应,你应该还是个雏吧。哈哈哈哈,这次可真是赚到了!”
说着,他竟然想要抓住尔绯漪的肩膀。
尔绯漪后退一步,眸光警惕又犀利……
高岩也谨慎起来,道:“怎么,你还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就在皇宫外面,林婉白可就在里面,随时都能让你头身移位!”
尔绯漪冷静了下来,看来这些贵族们确实知道不少东西。之前,她见过林婉白置换别人的眼睛。但林婉白的天赋能力到底是什么,又达到了什么级别,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见尔绯漪的神色缓和下来,高岩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他面露得意的神色,又向尔绯漪走去……
尔绯漪没再后退,只轻声道:“林婉白还在城堡之上。在她赶到前,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高岩立刻停下了脚步。
尔绯漪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前走去。
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背影,高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让这个女人跪在自己的脚下!
但是,高岩从来都不会做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他想了想,拨通了自己仆人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高岩才知道,林婉白竟然擅自把自己的马车叫了过来。
如果平日里,高岩会觉得很不爽,他自己的东西只能自己指挥。但现在,他却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早一分钟登上马车,他就能早一分钟制服前面那个女人。
这么想着,高岩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但他并没有赶到尔绯漪的前面去,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光看着那婀娜的背影,高岩便开始想入非非。
他的马车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光是迷药就要好几种。他开始思考着,要用哪一种……
是让那个女人完全昏迷,任自己摆布呢?还是让她煜火焚身,跪着求自己?
这么想着,高岩觉得还是第二种更好。可是第二种却有些风险,毕竟有些意志力坚强的人还能抵抗一下。
不过没关系,高岩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些器具呢。他还可以把这个女人锁起来,然后再试试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光是这么想着,高岩就觉得躁热难耐起来……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门口。
高岩却看到,自己的长子正进入大门,迎面走了过来。
只见他的长子高倏在看到尔绯漪的刹那,就停下了脚步。
“倏儿!”高岩叫唤着,也赶紧走了过来。
他本想搂住尔绯漪,以做主权的宣誓。可他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只是抬了抬手,终究没有做出动作来。
“父亲。”高倏立刻清醒过来,看向高岩,道:“陛下叫您过来,可有什么事儿么?”
高岩面露笑容,道:“陛下让我们高家,统领她在北部的亲卫兵。同时为了奖励我们的辛劳,把这个女仆赏赐给我们高家了。”
高倏听到前面的话,面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可听到父亲后面的话,却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高倏向后看去,竟然看到了父亲那量特质的马车。
高岩见马车已经到了,急急道:“倏儿,你赶紧上班去吧。我先回去了。”
可高倏却拦在了他的面前:“父亲,这位女士毕竟是陛下所赐,不太适合上这辆马车吧。”
高岩皱了皱眉,道:“什么女士,她不过是个女仆!”
高倏带着歉意看了尔绯漪一眼,然后把高岩拉到了一旁:“父亲,陛下忽然这样做,肯定又是要玩那种古怪的游戏了。我们不能让她抓住把柄啊。”
高岩冷笑,道:“倏儿,你觉得你父亲这么蠢么?会让一个贱人怀上我的血脉?”
高倏皱了皱眉,还想再劝,却被高岩打断了。
“倏儿,我清楚你的心思,但是这个女人你就不用想了。”高岩冷道,“你年纪轻轻就成为首辅,处理领地里的各种政务。你以后是要继承我们高家衣钵的人。这个女人最后会让高具那个不争气的接手,也作为我献给女王的礼物。”
高倏急了,道:“父亲,她虽然是个女仆,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具儿,是我的亲弟弟,您的亲生儿子。我们怎么能把他们当作玩具呢!”
“哼!”高岩冷哼一声,不客气地道,“倏儿,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以前我玩过那么多女人,也没见你说什么。这一次,还不是你也贪图了美色?”
高倏怔了怔,苦笑道:“您是我的父亲,又是一家之主,您的一切难道是我能议论的?”
高岩冷笑,道:“那这次,你也别废话。做好你该做的,只要高家强大,以后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说罢,他便不再管高倏,径直走上了马车。
尔绯漪却没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倏的方向。
她原来还担心,这些贵族是不是都像高岩这么恶心,又或者像高具那么懦弱无能。如果都是些这样的人,哪怕他们对自己俯首帖耳,她也是没办法与他们共事的。
可是,在局势未明朗之前,她还是需要一些贵族来替自己办事。
毕竟,林婉白的领地里局势复杂人口众多。等林婉白死后,尔绯漪确实需要一个当地人稳住整个领地。
所以刚刚一路过来,她都在担忧这个问题。
好在,这里还有比较正常的人。
正这么想着,就听高岩怒道:“你给我上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尔绯漪冲着高倏笑了笑,转身也上了马车。
“贱人,看见年轻的就卖笑!”高岩愤怒地吼道。
尔绯漪皱了皱眉,他的愤怒并不是只冲着自己的,这可不太行。
她暗暗叹了口气,只好对高岩也笑了一笑。
高岩一愣,心中的怒火立时消了大半。他只觉得体内又躁动了起来。
他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指了指马车最里面,道:“快坐好吧。马车马上就要动起来了,到时候别摔倒了。”
尔绯漪没有说话,只是按照高岩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只听“咔嚓”一声,一道铁链竟然锁住了尔绯漪的脚踝。
“哈哈哈!”高岩得意的笑了起来,“这链子是用最坚硬的钢制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扭断它们!”
尔绯漪却依旧面露笑容,安静地看着他。
高岩收敛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他打开座椅,拿出了两个小玻璃瓶。
“知道这是什么么?”高岩狞笑着道。
“是什么?”尔绯漪眨了眨眼睛,问得天真。
高岩只觉得又是一阵燥热,于是赶紧把左手小瓶子里的东西喝了进去。
然后,他目露精光,晃了晃手中另一个瓶子,道:“我刚刚喝的是解药。而这一瓶是我特质的香水。它会让最贞烈的贞女变成荡|妇。一会儿,你会跪下来求我。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就像是我养的母狗一样!”
“呵呵。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里,就只装了这些吧。”尔绯漪忍不住嗤笑起来,“要知道,畜生和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畜生的脑子里只有两件事,那就是觅食和交|媾。”
高岩却不恼,只狞笑着:“你现在尽管笑吧。一会儿,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更像畜生!”
说罢,他便把另一个玻璃瓶子上的瓶塞拔了出来。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了尔绯漪的鼻腔。
高岩眼看着,那原本对他不屑的女人,渐渐露出迷离的神色。
高岩立时热血沸腾。他立刻脱了自己的衣服,就想朝尔绯漪扑去……
***
城堡内。
林婉白看着屏幕上的马车,正在城堡周围一圈圈的转着,她简直兴奋到了焦急的地步。
“陆存呢?!怎么还没来!”林婉白吼道。
正在外面的侍卫们都不敢回话,大家都在祈祷,祁妈妈赶紧把那个病秧子带过来。
终于,在林婉白第三次催促之后,祁妈妈终于带着陆存出现了。
只见陆存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眉宇之间都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陆存,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林婉白暂时忘记了尔绯漪,关切地问道。
陆存没有理她,只是径直走向屏幕前的沙发,然后坐了下来。
林婉白有些生气,道:“陆存,你别不识好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陆存挑了挑眉,建议道:“所以,你可以把我重新关进游戏舱。”
“陆存!”林婉白跳着脚,吼道。
祁妈妈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后指了指屏幕。
林婉白立刻冷静下来,喜笑颜开地道:“陆存,我把你请过来,是想让你看一场好戏呢。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存这次倒是很配合,抬头看起屏幕来……
林婉白立刻坐到了他的身边,道:“看到那辆马车了么?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么?”
陆存当然知道。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有神了一些。
林婉白看出了他的变化,心里的醋坛子立刻打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关心那个贱人!”
陆存的目光随着马车的移动而移动着,林婉白的怒气也渐渐升了起来。
她怒极反笑,问道:“你想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么?”
陆存依旧没有说话。
林婉白笑得愈发狰狞:“我今天把尔绯漪赏给了高家。而高家的家主是个有特殊嗜好的人。我跟你说说,他那辆马车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吧。”
然后,她开始把自己曾经试过又或者只是听说过的小玩具,全都列举了一遍。
可是陆存除了一双金色的眸子始终追随着马车,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林婉白想到了他在书里的人设,道:“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肌肤之亲吧?”
陆存的眉头皱了皱,头一次对她的话有了反应。
林婉白见状,更是来了兴致。
她开始绘声绘色的描绘,此时尔绯漪可能遭受的待遇……
可她还没讲多久,只是说高岩可能会吻上尔绯漪的唇的时候,陆存竟然骤地站了起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来到了屏幕前面。
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屏幕上竟然开始出现点点雪花。
可下一刻,陆存又坐了回来,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林婉白的幻觉。
林婉白怔了半天。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那力量甚至比当初帮她夺取主角气运时,她所感受到的力量还要强大。
林婉白看向陆存,一时间有些害怕。
“小姐?”祁妈妈虽然也感受到了异样,但她以为又是自家小家发脾气罢了。她家小姐有时候气急了,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让人有强烈的恐惧和压迫感。
林婉白回过神儿来,她觉得刚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没有人可以流露出足以和真神媲美的强大力量!
她稳住心神,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仍然在绕圈的马车上。
“陆存,你看到了么?那马车还在绕圈呢,看来尔绯漪还真是有魅力呢,能让高岩那个老胖子这么持久!”
陆存依旧没有反应。
林婉白又故伎重施,开始讲述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
可这一回,陆存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林婉白想了想,猜到:“你是不是觉得,尔绯漪有能力拒绝那个老头子?”
陆存微微皱眉,依旧保持着沉默。
林婉白冷笑,道:“哈哈哈,你真的太天真了。我告诉你,那个老头子的手段可多着呢。就我知道的,他们有一种药水,只要给人喝下去,再贞洁的人也立刻会变成荡|妇。”
林婉白眨了眨眼,问道:“知道什么是荡|妇么?”
说着,她就以最肮脏最污秽不堪的语言,开始描述她想象中的尔绯漪的行为……
陆存慢慢咬紧了牙关。不自觉地,他开始担忧,万一小绯真的中招怎么办。按照林婉白的描述,她该有多疼多难受!
陆存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暴戾越来越盛……
直到他听到林婉白说:“陆存,你可别对尔绯漪太过于有信心。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的情况下,也只能任人玩弄。而且说不定,她还会上瘾呢。毕竟只需要躺在那里被一个贵族玩儿,总好过当女仆受苦受累的好。”
陆存已经冷静了下来,因为基于以前的事实来判断,小绯绝对不能被称为一个普通人!
不自觉地,他自嘲地笑了起来。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所以,他已经会关心一个人了么?
一时间,陆存的目光又变的迷茫了起来。
林婉白看到陆存竟然不理会自己,拉高了声音道:“陆存,你是真不在乎那个贱人被人那么玩弄么!”
陆存叹了口气,不耐地斜睨着她:“无非是生物媾和的事儿,你竟然能讲这么长时间。林婉白,你的脑子里只装了这点儿东西吧?”
“陆存!”林婉白彻底暴走了。
第90章
马车内。
高岩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哭嚷道:“我真是畜生不如啊!”
边扇着自己,他边抬眼偷瞄尔绯漪。见尔绯漪依旧没什么表示,他只好更加卖力的扇自己嘴巴。
尔绯漪冷冷地看着他表演,道:“老奸巨猾都不足以形容你吧。”
高岩颤了颤,但仍抱有侥幸心理:“女神,您大人有大量,我也没真的做什么。您就原谅我吧!”
尔绯漪斜睨着高岩。她早就看出来,高岩是用空掌在扇自己嘴巴。听着是很响亮,其实一点儿都不疼。
她冷笑了一声,警告道:“如果再投机取巧,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尔绯漪便调高了游标,让高岩心中的恐惧增加了几分。
霎时间,尔绯漪简单的话语像是惊雷一般,在高岩的脑海中炸响。他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仿佛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高岩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眼见着就缩在了马车的角落里:“女神……我真的……您千万不要跟我这个畜生生气啊!我再也不敢了,连想一想都不敢了!”
尔绯漪却挑了挑眉,道:“只用嘴说就够了么?那座椅里有条鞭子,记得用力点儿。”
高岩又是一哆嗦。
尔绯漪所说的鞭子,是他特意准备的小玩具。那上面有着无数根细小的倒刺,如果用力点儿抽在人的身上,非得刮出一片血坑来。
“女神!求您了!那个不能用啊!”高岩抖擞着身上的肥肉,开始给尔绯漪磕头。
尔绯漪没再说话,只是再次调高了高岩恐惧情绪的游标。
高岩立刻抖如糠筛,额头更是沁出一层细汗。他惊恐地看着尔绯漪,瞳孔皱缩。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拥有着某种可怕的神秘力量,可以随时让他生不如死!
“还不行动么?”尔绯漪的声音极轻,但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高岩不自觉地抖上一抖。
他再不敢耽搁,急忙扑到了鞭子旁,然后一把抓起鞭子,就朝自己的身上抽去……
“啊。”高岩立时惨叫起来,白花花的肥肉上浮现出无数血点儿。
可他的手根本不敢停,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一旦停下,就要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他想都不敢想。因为只要多思考一会儿,他就觉得全身发冷呼吸困难。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感,让高岩光几乎要大小便失禁。
所以,只要不惹怒面前的神,只要不受那种惩罚。他宁愿受遍所有皮肉之苦!
噼啪声和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尔绯漪不耐地皱起眉头。这嘈杂的声音有点儿打扰到她了。这次的服从性实验,她还要进行一下总结……
其实,尔绯漪之前两次改动了高岩的情绪,先是从欲望改到爱戴。可高岩的胆子可比高具大多了,他对于“爱戴”的对象,始终存了几分恶心的心思。
然后,尔绯漪又把爱戴改成了敬畏。而她又发现,像高岩这种极度自大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尊敬谁的。他总会找到一些空子,让自己对所尊敬的人不是那么的言听计从。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尔绯漪又把高岩的情绪改成了畏惧,并且两次小幅度提高了畏惧的程度。这一下,高岩总算是老实了。
所以,尔绯漪意识道,即使她已经能够随意改变别人对自己的情绪,但也要“因材施教”。毕竟,人的本性不可违背,一旦用错了情绪,效果上就会大打折扣了。
这么想着,尔绯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高岩的身上。
“可以停了。”她轻声吩咐道。
高岩的耳朵倒是很尖。即使他一直在鬼哭狼嚎,但是一听到尔绯漪的话,就立刻把手中的鞭子扔了出去。
此时的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涕更是顺着下巴留在了胸脯上,和鲜血混在了一起。
“多谢女神开恩!”高岩感激地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尔绯漪冷道。
高岩使劲儿点着头:“女神,您……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岩这话倒是说的诚心实意,毕竟他觉得自己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女神就不会用对他用那想都不敢想的惩罚。
这么想着,高岩也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尔绯漪想了想,道:“就从林婉白开始吧。”
高岩只觉得身上又痒又疼,但他根本不敢有任何抱怨,只能胡乱抹了一把,就开始组织语言回答尔绯漪的问题。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绕着城堡周围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尔绯漪却渐渐失去了耐心。
因为她发现,林婉白领地里的情况,可比中星洲之前要复杂太多了!
之前,那个色魔伪神唯我独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牲畜。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些牲畜有用,而有些则没什么用。
他把没用的“牲畜”赶到丛林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这样的行为冷酷粗暴,但也给尔绯漪省了许多麻烦。
尔绯漪只要除掉色魔伪神和依附于他的黑化玩家们,就可以全面接管那片领地了。
而现在,这片领地名义上的女王是林婉白,实际上的掌权者却是那些世家大族们。
林婉白把她的领地划分为五个专区,除了皇宫专区由她所直属的官员管辖,并且由她领导的亲卫兵护卫;其他四个专区都由贵族世家们管理。
而这些贵族世家的势力范围,更是犬牙交错混乱不堪。
有的世家实力较强,比如像是高家,就占领着南部专区的极大部分。而有的世家实力较弱,则是好几个世家管理着同一个专区。
所以光是有实权的世家,就有十六家之多。
如果尔绯漪想要把这些世家一一收服,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尔绯漪并没有这样的耐心。
她想了想,直接问道:“除了林婉白,你还有其他效忠的人么?”
高岩怔了怔,立刻回道:“女神,属下现在只效忠您一个啊!”
尔绯漪不耐地道:“我是说以前,哪怕是从未见过面的那种。”
高岩一愣,随即又开始磕头:“神啊,您真是全知全能的。竟然连魔神大人都知道!”
尔绯漪皱了皱眉,这又是什么中二称呼?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地道:“这位所谓的魔神,和林婉白是一丘之貉。你们平常都是直呼林婉白的名讳,但对这位魔神倒是挺尊重。”
高岩赶紧摇了摇头,道:“其实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尔绯漪冷笑,继续试探道:“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你们效忠于他?”
高岩又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解释道:“谁会真的效忠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呢。只是那魔神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所以,如果机缘足够,所有人都会对他惟命是从。”
尔绯漪冷笑,觉得这个二叔伪神还真的挺会忽悠人的。
于是,她讽刺道:“难不成就因为这句话,你们就都背叛了林婉白?”
高岩却道:“不是我们背叛林婉白,而是林婉白都听这位魔神的话!毕竟我们几大家族的家主,都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谁随便联系了我们,我们就能信谁的。”
高岩小心翼翼地看了尔绯漪一眼,才继续道:“主要是我们发现,魔神所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到最后都能一一实现。他不但能指挥一些玩家,还有林婉白的13内卫,甚至于林婉白自己有的时候都听他的!”
尔绯漪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这个二叔伪神确实能力很强,是一个懂人心又会玩弄权术的人。
她接着问道:“和他联系的贵族,有多少家?”
高岩想了想,道:“魔神和我们联系,都是用的短波电台,虽然有的时候会采取一些加密措施,但是哪一家有接收到,我们彼此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所以据我所知,除了我们高家,大概还有5家在和魔神保持联系。”
尔绯漪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一下子控制太多人,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但是如果只是五家的家主或者掌权人,那么就容易的多了。
只听高岩补充道:“这五家分别是周家、严家、褚家、欧阳和司马家。也就是我刚刚跟您说的,势力排在前六的家族。”
尔绯漪问道:“你和这五家的家主,关系怎么样?”
高岩立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他们都是老奸巨猾的,想要让他们听我的,可能有些困难。”
说完,他又看了尔绯漪一眼,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发火。
尔绯漪却道:“如果让你在高家举行个舞会,他们会来参加么?”
高岩立刻挺直了胸脯,喜道:“那肯定没问题!我们常常聚在一起玩女……”
看到尔绯漪神色有变,高岩立刻咽下了后面的话。
尔绯漪冷道:“既然如此,你就让这几个家主,带着自己比较得势的子女一起过来吧。就按照以前的形式安排,别让他们起疑。”
高岩眼珠转了转,道:“女神,虽说我叫他们,他们大概率会来。但是他们的儿子却……毕竟年轻人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玩不到一起啊。”
“除非……”高岩向后缩了缩,才继续道:“主要他们都见过您,而且对您……可是,这有损女神您的名声啊!”
尔绯漪看到高岩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尔绯漪曾在受爵仪式上露过脸,所以有不少贵族都在打听她的消息。如果打着她的名号,让高岩去招人,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尔绯漪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了。
所以即使心里十分厌恶,她也只好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把这五个家族的人都给我召集过来就行了。”
高岩松了口气,立刻应了下来。
尔绯漪厌恶地撇了眼他身上的血迹,道:“收拾一下,现在该回你高家了。”
***
三日后。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城堡以及周围的灯光已经被全部熄灭。
林婉白仍然没有入睡。她穿着银白色的丝绸睡衣,斜倚在飘窗上的一个大大的抱枕上。
此时她睡衣滑落,露出了粉白的香肩。她却丝毫不觉,只是抬起头,目光忧伤的看着窗外的星星。
这时,祁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林婉白的神情,祁妈妈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那个陆存被关进了水牢里,他受罪也就算了,连带着林婉白的心情也十分不好。而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更是如履薄冰。
所以,前两天祁妈妈都是让别的仆人上前伺候,总算躲过了缺胳膊少腿的噩运。
而祁妈妈此时敢凑到跟前,是因为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或许可以让她家小姐高兴一下了。
但是祁妈妈仍旧十分小心地道:“小姐,高家准备举行宴会了。”
林婉白立刻来了精神,转过身来问道:“是发粉红帖了么?”
“正是粉红贴呢。”祁妈妈笑嘻嘻地道。
这些贵族世家们总是故作高雅,明明是多人运动的银趴,还偏偏要搞一些看似有情调的花样。比如他们会制作一些极其精美的粉色帖子,然后用来邀请别家的贵族们。
“都邀请了谁?”林婉白急急问道。
祁妈妈收敛了笑容,回道:“和高家交好的五家家主,以及比较得宠的少爷,都受到了邀请。”
林婉白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道:“怎么这么多人?”
祁妈妈有些犹豫,没有即刻回答。其实,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觉得不太对劲。毕竟,这些贵族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玩乐是常有的,但是一下子十几个人,也有点儿太夸张了。
祁妈妈想了想,然后道:“或许,高岩想要向别的家主炫耀呢。”
“是么?”林婉白狐疑地道。
祁妈妈赶紧又道:“这些贵族们的花样最多了。高岩说不定会好好展示那个小贱人,然后让别人看得到吃不到。总之,那个小贱人一定会被狠狠羞辱的。”
听了这话,林婉白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祁妈妈趁热打铁,道:“小姐,您忘了。他们曾经给一个女人喂药,然后让那个女人跳各种奇葩的舞蹈来取悦他们。宴会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被生生的弄死了!”
林婉白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微笑,道:“我想起来了。那一次虽然我们还能光明正大的监视他们,但他们的恶心到那程度,我都没能看到最后呢。”
“是啊,是啊。”祁妈妈赶紧继续道,“想来这一次,尔绯漪那个小贱人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吧。”
林婉白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鬼知道我这两天有多难受。如果她不比我难受百倍,我这口气如何顺的下去。”
“小姐,她已经落入了那些贵族的手里,您就放心吧。”祁妈妈笑着道。
可林婉白想了想,又道:“这事儿还是有点儿不对劲儿。上次他们玩的这么疯,也只有和高岩特别好的几个老家伙们在场。可这一次,他们竟然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祁妈妈不敢再说话……
林婉白想了想,吩咐道:“你让姜骥去监视他们,记得全程录像!”
祁妈妈张了张嘴,犹豫着道:“小姐,您今天不是让他去照顾陆存么。毕竟陆存太倔犟了,竟然还敢侮辱您,是要好好受受罪的。而三少姜骥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想来能让陆存有个深刻的教训呢。”
林婉白怔了怔,一听到“陆存”两个字,她的神色就变期期艾艾起来。
林婉白皱着眉,有气无力地道:“那让别人去呢?”
林婉白说的模棱两可,祁妈妈也没听明白。她家小姐是想让别人“照顾”陆存,还是想让别人去监视那些贵族们。
她只好道:“小姐,三少姜骥在他的小说里是个锦衣卫,论折磨人还有听墙根,他都是最强的那个。之前,咱们也派了警探出身的七少和风月场出身的十少,去照顾陆存。可是,他们一个把陆存关进了水牢,一个打了陆存一顿,到最后都没什么用啊。”
林婉白有些烦躁:“那就让他们去监视那些贵族!”
祁妈妈却依旧为难:“小姐,您也知道,那些贵族也有几根捆书绳呢。所以,道具在很多贵族的家里,都是不能用的。他们去监视,连靠近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录像了啊。”
林婉白怔了怔,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她发起疯来:“啊!这些老匹夫们!我要是查出来,到底是哪个玩家帮了他们,一定要把那个玩家碎尸万断!”
祁妈妈保持着沉默。
其实,从十几年前起,那些贵族们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反抗林婉白了。一开始,他们拆了家里的摄像头,拒绝被监视。
林婉白没办法,只能派一些玩家用道具去监视他们。
可那些贵族竟然也使用了一些屏蔽类道具,比如那种捆书绳……
当时,林婉白也发了好大的火,甚至想要除掉这些嚣张的贵族们。可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通过自己掌握的一些民生设施,让整个领地都处于了瘫痪状态。
那时候,林婉白才发现,这些贵族们的势力早就遍布了整个领地。
后来贵族们主动来认错,找了个台阶给林婉白下。他们仍然称她为女王,并且依然给她进贡,提供各种各样的物质享受。
林婉白无奈,也只能和贵族们和解。
再后来,她又想揪出帮助贵族们的玩家。毕竟没有玩家的帮助,普通人是不可能使用道具的。
可细查之下,不但没有任何头绪,还让那些玩家们也怨声载道,开始消极抵抗。他们一边对林婉白表着忠心,一边以各种理由不再下副本。
他们不下副本,就意味着林婉白分不到气运值,更得不到厉害的道具。
最后,林婉白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一两个女玩家泄愤,然后停止了调查。
这十几年以来,除了被魂瓶操纵的13个内卫,她不再相信任何玩家。
尤其是当玩家能力变得比较强大以后。无论是已经归顺她的玩家,还是仍旧被关在游戏舱里的,她都会选择在副本里杀掉他们。这样既可以大捞一笔气运值,又可以以防后患。
而那些贵族们,也只能由13内卫们监视。可内卫们也就只能在外围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动。
除非,像是三少姜骥这样的,本身就有一些功夫在身上。他虽然不能像原小说里那样飞天遁地,但是爬个屋顶却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姜骥既要“照顾”陆存,又要去偷听墙角,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祁妈妈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确认道:“小姐,不如就让三少去监视那些贵族吧。陆存多在水牢里泡两天,说不定能服软得更快一些呢?”
林婉白纠结起来,她两边都不想耽误。
她开始乱发脾气:“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自从杨煜死了,就只有一个姜骥还有点儿用了。其他人一个个只会说些好听的话,全都是外强中干的玩意!”
祁妈妈脸上有些尴尬。这13内卫都是由她家小姐亲自挑选,并且下了大功夫驯服的。每一个都曾经是她家小姐的心头好。而小姐选人的标准,也从来不是看对方有没有能力啊。
就比如那个陆存,就是他彻底杀死了杨煜,小姐不也没说什么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祁妈妈可不敢说出来。
她揣摩着小姐的心思,继续道:“其实,那些贵族玩弄那个贱人,也就是一些千篇一律的把戏。您就算录下来了,陆公子也不一定看啊。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让陆公子尽快服软。让他知道,您才是掌握他命运的女神啊。”
最后那句话,说到了林婉白的心坎里。虽然仍然纠结,但她忍痛割爱地道:“那就让姜骥先去找陆存吧。反正尔绯漪那个小贱人,我看不看都不影响她将要受尽折磨。”
祁妈妈立刻应了,准备离开。
可林婉白却叫住她,补充道:“记得让老十监督。他们一个个都恨毒了陆存,如果不互相监督着,万一真的弄死了陆存,又或者破坏了他那张脸,那可就不好了。”
祁妈妈立刻回道:“小姐,您放心。我会再向他们强调,他们的任务只是折磨陆存,但决不能真的造成不可治愈的伤痕。”
林婉白点了点头,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不如,你把老三和老十现在就叫过来。这样,不就既能规劝陆存,等天亮以后,又可以去录下那个贱人的惨状么?”
祁妈妈怔了怔,心中十分无奈。这13个内卫白天要监视各种各样的人,所以几乎每个人的任务都排得满满的。而现在,她家小姐却连基本的休息时间都不给了。
想是这么想,但祁妈妈还是堆笑着道:“遵命,小姐。我现在就去把姜骥叫过来!”
林婉白终于满意了,重新坐了回飘窗上。
祁妈妈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姐,如果您睡不着的话,不如看看有陆存的监控?”
林婉白倚在靠枕上,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然后期期艾艾地道:“我可不敢看。一看到陆存难受,我肯定要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