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贱得慌。
他把换好的鞋子又脱下来,回到沈祈眠房间,这回门都没敲,直接进去,用力拽着沈祈眠的手让他下床,“身份证在哪,赶紧去拿,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沈祈眠一脸的不可置信,几乎要生气:“我不去。”
“少废话,我没和你商量。”
时屿索性把沈祈眠推进浴室,看他洗脸刷牙。
看来确实是嘴巴里面被咬破了,漱口时都含不住热水,疼得厉害。
时屿急着上班,没给沈祈眠洗澡的时间,拉上人就走,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间,只能挂急诊。
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很好,饶是如此,街道上依旧有积水处。
空气也愈发潮湿,还好是夏季,只要温度一上来,很快就会变成干热。
时屿开车时,偶尔观察沈祈眠的反应,“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沈祈眠口腔里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他没精力思考,反应木讷,但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不安:“头痛。”
“因为昨天淋了雨?”
时屿车速有些快,但到底不能闯红灯。
以他的经验来看,沈祈眠不像感冒发烧,也不像是被腺体影响,只能去医院检查看看了。
“可能……”
话没说完,沈祈眠的手机突然开始响。
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第一时间转移视线盯着倒车镜,过一会儿才接,故意把声音调小。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怎么着也能听得到。
沈祈眠问:“妈,有什么事吗?”
时屿有些意外,条件反射地朝沈祈眠看去。
“没、没什么事,你最近和那个姓时的孩子在一起,对吗?”
沈欣然声音很温柔,就是略带局促。
“是的,妈妈。”
沈祈眠还在看倒车镜。
“其实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担心你,你又总是不打电话过来……算了不说这些,眠眠,你要好好和那个孩子相处,需要什么困难了就给我打电话,凡事都要想开些,别钻牛角尖。知道了吗?”
“是不是季颂年和你说什么了。”
沈祈眠听出不对劲,他最近很少说消极的话,也就昨晚和季颂年提了那么一两句。
这个叛徒。
沈欣然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是我自己猜的,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
“妈妈,你也可以把心思往你的小儿子身上放一放,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顾好自己。”
“他去上学了,而且那孩子心大,凡事都想得开,不需要我操心。”
沈祈眠半天才应:“我也没有那么想不开。”
沈欣然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一般,开始疯狂找补,最后为了防止说多错多才主动挂断电话,只说让沈祈眠千万好好的,多和让他开心的人打交道。
“你还有弟弟?”
时屿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沈祈眠的话他还是能理解的。
“同母异父。”
沈祈眠说:“不是很亲近,才上高中。”
时屿想到,自己刚认识沈祈眠的那一年,沈祈眠也是刚好可以上高中的年纪。
看着现在的他,竟然有些回忆不起17岁的沈祈眠了。
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
在车里已经用小程序挂号了,免去很多等待时间,沈祈眠没有来的路上那么抗拒,但在询问过程中始终提不起情绪,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让拍脑ct和核磁共振就去拍,问什么症状也直接说,食指在这个过程里被指甲抠出一道血淋淋的月牙痕迹。
“现在还头痛吗?”
医生询问他。
沈祈眠过几秒才点头。
“有点。”
“是哪一种疼痛?钝痛,又或者是灼痛,刺痛,绞痛,固定痛?”
“好像都有。”
沈祈眠思考过才回答。
旁边的时屿立刻看向沈祈眠,简直胡说八道,没见过谁的头这个疼法。
“可以看出来是哪里的问题吗,不会是脑袋里长东西了吧?”
医生把片子拿下来,也觉得奇怪:“目前看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病变,血管和神经都很健康。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吗?”
沈祈眠感受到时屿幽冷的视线,硬着头皮点头。
与此同时,心跌倒谷底。
“有过,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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