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还什么都没说呢,齐免又超绝不经意地把手往身后藏,“没事儿,就是来的路上帮了一点忙,手被划开个口子,不严重,你不用担心。”
旁边的南临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时屿倒没说话。
心中暗骂:所以呢,关我屁事。
看在他是为这里出了一份力的份上,僵硬地说:“辛苦了。”
“哦对了,这边应该有清创药吧,我觉得还是要处理一下伤口,免得感染。”
见时屿不配合,齐免仍旧不觉得失落,推进下一步。
“我的手不太方便,小鱼你能帮个忙吗?”
时屿困得就要打哈欠,“我累了,你自己上吧,也不用去麻烦护士,她们也挺忙的。”
“可是……”齐免慢吞吞地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嚯。
不得不说,伤得很重。
伤口外翻,血淋淋的,边上沾着一点被打湿的红土,触目惊心。
“去找护士吧。”
时屿想起来自己是医生,不能太冷血。
才交代完又转头去问南临:“你要留下来做采访吧,今晚要住的帐篷搭好了吗。”
“搭好了,不过我能和你睡一起吗?”
南临这个提议非常突兀,想必是想躲开迟温。
“那不行。”
时屿几乎和齐免一起开口。
时屿道:“我毕竟是Alpha,我们两个睡一起不太合适。”
南临叹了口气,“好吧。”
寒暄完,时屿也累了,留下一句“你们尽快安顿好”就想走人,齐免终于如梦初醒,快步追上去,“小鱼,我给你带了一些零食,你应该会喜欢……对了你住在哪里,我帮你拿进去。”
十分的阴魂不散,时屿只能暂时停下来,心头直冒火:“首先我们非亲非故,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别人不清楚,但你却心知肚明,所以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收这些。
“其次,我不喜欢你这样纠缠我,请保持边界感。
“最后,这些东西可以去送给灾区的人,当然,我不会道德绑架你,究竟要不要这么做取决于你自己。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事吗?”
这一番轰炸下来,齐免突然词穷,只能耍无赖,“再怎么说我们也相识一场吧,怎么着也算是朋友吧,我想去你那里坐一坐,可以吗?”
时屿:“可以你大爷。”
不远处的南临还杵在原地,不再看时屿离去的背影,不自觉望向不远处靠着一辆车站立的迟温,逆着光,看不清脸和五官。
但可以猜得出,对方应该正在看自己。
南临难得晃神。
**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然而没什么用,齐免就这么一直跟着,“你放心,我和你说一会儿话就离开。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总不会是你那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时屿深深吸了几口气,眼看着就快走到帐篷那边,“那你先在这里等几分钟。”
时屿把帐篷打开些,不出意外的,刚进去就看到沈祈眠还在睡,双目紧闭,仍旧枕着一个很小的边角,相比刚才身体微微蜷缩些,外面的光照进来,隐约可见皮肤下浅色的细小血管。
他把手搭在沈祈眠肩膀上,轻轻晃动,力道微乎其微。
这点外力足够吵醒沈祈眠,单薄的眼皮微动,缓慢睁开,瞬间出现一道完美的双眼皮折痕,茫然一瞬才看向时屿。
只见他正跪在门口的位置,看起来凶巴巴的,正在气头上:“齐免过来了。”
沈祈眠只看到时屿的嘴巴在动,顿时有些惊慌,以为自己又听不到了。
“我说,齐免到了,他非要来这里。”
时屿动作自然地把沈祈眠的耳塞拿下来,“你不用离开,我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他过来时动静太吵,把你吓到。”
沈祈眠愣住。
或许因为时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暗自酝酿着几分怒火,说得却是类似“我怕把你吓到”这样的话。
这样的态度,似乎他能说出“我想杀了你”都很合理。
有些割裂。
“真的吗。”
沈祈眠到底还是坐起来了,张口就是:“我在这里不会妨碍你们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时屿:“……”
怎么听起来有些茶,又好像不是。
时屿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别跟我装。”
“我没……”
“也别撒娇。”
时屿严肃地补充:“我不吃这一套。”
--------------------
时屿:他胆子好小的,要轻轻叫醒才行
(南临拿的追夫火葬场剧本)